第5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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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慶王知道他們現在需要紅綺，也沒落下她，隨即一行人也在這邊經過。
最後一個人跑遠，夙秋從黑暗處走出來，拋了拋手裏的印鑒，又隱入黑暗之中。
半盞茶不到，八星司的人追至此處，已不見一個活人。
另外一邊，楚默離無需水喬幽指路，已經牽著水喬幽到了洞口。
水喬幽見他當真沒有一點猶豫地出來，張嘴想要再說一句。
楚默離另一只手，直接摟過她的腰，抓著她的手放開她，二話不說，摟著她攀向山頂。
水喬幽瞧著他們離山上山下的高度，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她表示道：“我可以自己上去。”
楚默離沈默不語，緊緊摟著她，另一只手拉住山頂垂下來的繩子。
水喬幽的手雖然已經恢覆自由，但是在這崖壁之上，她也沒想其它的了。
此時，時禮剛好跑出石門，見還沒看到楚默離等人的影子，顧不上休息，急忙往洞口趕。
等他好不容易趕到洞口，洞口卻也早已經沒有楚默離等人的身影。
時禮頓覺自己有一段日子沒犯的頭痛癥狀又出現了。
溪流與慶王一行人急跑了一段，終於遠離危險地段，回頭一看，也沒再看到八星司那些人的身影，眾人稍微放慢了腳步。
一口氣還沒換完，慶王又覺頭昏眼花，知道自己中毒的癥狀嚴重了，他吃的清毒丸並不能克制毒性。
他看著還抓在手裏，沒有來得及吃的解藥，明白溪流的毒一般人也解不了，賭了一把，抓住這空閑咽了下去。
片刻之後，慶王的中毒癥狀的確得到緩解。
其他人的癥狀卻是愈發嚴重。
這樣一來，更沒有人敢對溪流做點什麽。
這個時候，他們才來得及觀察周圍，這一看，不知他們已經到了何處。
不過，前後左右，只有一條路。
後面還有八星司，他們沒有辦法多做思考，只能繼續向前。
提心吊膽走了一段，未再遇到先前那般情況，大家提著的心，稍微放松。
然而，再往前走了幾步，眾人看到被砸的墻，有些傻眼。
他們又回到了主墓室！
紅綺自己也有些驚詫，意識到剛才慌亂之中跑錯了。
慶王有些氣急敗壞，可是想到剛才走過來的情況，也不敢往回走，見墓室的機關暗器已停，只能讓紅綺再次進去探查，看能不能仍舊走前面。
她剛進門，看到對面也跑過來一群人。
她腳步停住，站在了棺槨前。
她的對面，八星司的人，瞧見這熟悉的墓室也有些意外，透過墓室，看到她與他們後面的人，更是錯愕。
溪流與慶王看紅綺停步，也已發現異常。
兩方人馬視線隔空對上，眼中錯愕雷同。
慶王與溪流不約而同立即往回跑，八星司的人同時沖了進去。
慶王一方人馬還沒走出三丈，有人不小心觸動了甬道上的機關。
依舊鋒利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出，走在前面的人瞬間中箭倒地，一支箭更是落在了慶王的腳尖前。
箭矢太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慶王等人又只能往後退，能護他的人亦越來越少，就連方柏也與他隔出了一段距離。
八星司的人見狀，停在了墻壁處，也沒敢靠近。
溪流退了兩步，望見後面堵住他們的八星司，理智回攏，將心一橫，想要沖出箭雨。
她走了一丈，卻再難前行，還是被逼得退了回來。
她瞥見慶王，腳步改變方向，快速沖向慶王。
八星司的人看見她手裏的劍，意識到她的意圖，又見慶王身邊的人已經遠離他，只好也沖了過去，將慶王給推開了，攔住了她。
他們看到她手裏的匣子，目標轉到匣子上。
溪流挾持慶王不成，又無法後退，被八星司的人纏上，再想脫身，已不是易事。
慶王逃脫一劫，觀看前後，卻無路可逃。
他剛想要走，被八星司的人攔住，將他拉回墓室。
至於他的人，八星司沒有出手去救，看到有退至墓室這邊安全區域的，八星司直接將人斬殺了。
慶王想走，八星司的人攔住他，直白告知，“殿下，請不要為難我們。”
慶王看著快要靠近自己脖子的刀，腳步只能停住。
方柏瞧見他這邊狀況，想要過來，卻沒能越過八星司的阻攔，他的中毒癥狀也在打鬥的過程中變得嚴重，好不容易到了墻邊，動作變得遲緩，一招失利，被八星司的人斬殺。
慶王見他也死了，意識到他今晚大勢已去，如墜谷底。
山壁之上，水喬幽看著楚默離一言不發，想著兩人現在所處位置，也沒再出過聲。
上到山頂，她剛想整理一下衣服，手還沒擡起，又被人扣住了。
楚默離牽著她一起站在崖壁邊沿，俯視著山下，身上氣息未變。
水喬幽見衣服也未太亂，放棄了整理，同他一起站著。
鑒於他幾次都截斷她的話，顯然是真的不想聽她說話，她仍舊沒出聲打擾他。
她同樣垂眸看著山下，耳邊卻響起聲音。
“現在出來了。”
水喬幽擡眸，一時沒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某句話。
她也沒聽到他的後半句，有些不解其意。
楚默離聽不到她的聲音，偏頭也看向她。
兩人目光一對上，水喬幽似乎從他眼裏看到了一句話。
果然如此！
她還想確認清楚，楚默離已經將視線收了回去，夜風下的側臉線條，瞬間比先前還要明顯。
水喬幽難得疑惑，反思自己。
她剛才不是沒說話？
她將目光也收了回去，瞧著暗色下的崖壁。
今晚，旁邊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是和吹過的山風一樣讓人無法忽略。
須臾，水喬幽終於想起先前說過的話，反應過來楚默離的話是何意了。
只是，目前的情況與她先前說的並不一樣。
她還是沒有開口。
山頂之下，溪流被八星司的人攔住，後面又不可以退，寡不敵眾，很快便見敗跡。為了躲避攻擊，她未能躲開後面的暗箭，本就受傷的肩膀又中了一箭，她手上動作立即變緩。
她還沒顧得上查看傷處，有刀已經快要靠近匣子。
為了避免手被刀刃切斷，她迫不得已將匣子拋了出去。
八星司的人知道她擅毒，沒有直接用手去接。
那把刀轉向，去追匣子。
為首之人用衣服隔著成功將匣子接到，拿在手裏一掂，察覺重量不對。立即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是空的。
他立馬又看向溪流，只見溪流朝著他們諷刺一笑。
他們順著她擡起的手看到了玉璽，驚覺不好，就見她拿著玉璽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青磚墻面上。
眾人震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去，只見幾塊玉石碎石飛出。
溪流瞧見刀刃上的冷光，反手就用手裏的玉璽去擋。
八星司的人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行事，急忙收刀，溪流卻未顧忌，用了最大的力氣將玉璽再次往墻上一砸，玉石在墻面上擦出火星，又飛出幾塊碎石。
慶王說得並沒有錯，傳國玉璽對如今的她來說，沒有用處。
她今晚來此，亦非為了得到這傳國玉璽。
而是，桑國無用之物，他人亦不應得到。
玉璽碎裂，溪流則被八星司的人一掌拍退出去。
玉璽最大的那一部分掉落在地，亦是四分五裂。
溪流見著碎裂的玉璽，眼裏笑意更盛。
她又望到被八星司的人看住的慶王，忍住胸口的疼痛，沒有猶豫，將手裏的劍朝著慶王擲了出去。
這一劍，她用了與砸玉璽同等的力氣，劍尖很快躍過其他人，直逼慶王額心。
看守慶王的人察覺她的意圖，慌忙將慶王拉至後面，揮刀格擋。
情急之下，此人用力較大，慶王退後幾步都沒站穩，腳下還踢到一具屍體，又是一個踉蹌，接著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棺槨旁。
慶王想要爬起來，卻是頭暈眼花。
他先前跑了一路，剛才心緒又波動較大，如今又受到驚嚇，只是暫時被壓制的毒性又上來了。
混亂之下，兩邊的人都沒空去管紅綺。紅綺傷勢太重，也已沒有能力逃跑，她知自己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索性就靠在棺槨處休息。
慶王這一跌，與她只有小半丈的距離。
紅綺所在的地方也可看見外面。
溪流將劍擲向慶王，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八星司的人這一掌，也讓她又進入了後面的危險地帶。
她想要站起來，也是有些困難。手裏失了兵器，更是失利，驚險避開了兩支箭，未能躲過背後的第三支。
單膝跪倒在地，看著前面的八星司眾人，她也沒再往前跑，身上又中一箭。
她看著自己的劍被擋開，有些可惜。
不過，她相信自己的毒。
這讓她又對這可惜釋懷。
目光垂落，瞧見地上碎裂的玉璽和那些敵人的面孔，她亦未有恐懼，反而是展顏一笑。
桑國兒女，寧死不屈。
今日結局，她沒有後悔，只是略有遺憾。
遺憾，她茍且偷生如此之久，卻仍舊未能手刃那毀她家國之人。
溪流倒在亂箭之下的那一刻，紅綺見到她嘴唇動了動。
她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但是對她那個口型，很熟悉。
哥哥。
此時，慶王手下那些殘兵也早已死在亂箭之中與八星司的刀下。
那些亂箭也終於停下了。
八星司的人看著溪流身死，想起玉璽，低頭只見一地碎玉。
為首之人蹲下查看，見到一塊碎石光色不一樣，意識到可能有毒，謹慎用衣角包著撿起查看，瞧見上面有半個刻字。
看著玉璽的色澤，再看那半個字，他的心亦沈入谷底，意識到玉璽可能是真的。
他煩躁地吩咐眾人趕緊去將玉璽碎片收起來。
慶王倒在棺槨旁，眾人以為他只是被剛才那一劍嚇到了。
玉璽被毀，眾人也忽視了慶王，只留了兩人在旁看守。
站都站不穩的紅綺，更是沒人管。
就在大家忙著去找玉璽碎片時，紅綺想到溪流也算兩次救了她，對她沒能做成功的事，也略有可惜。
她用衣帛簡單包紮了的手拉出了戒指裏的鐵絲，動作迅捷地套在了慶王脖子上。
慶王已經毒發，意識有些不清，脖子上傳來劇痛才意識到危險，下意識伸手去拉鐵絲，鐵絲已經入了他脖頸皮肉。
紅綺的舉動讓人猝不及防，看守慶王的兩人聽到慶王掙紮弄出的動靜回頭，見到這一幕也是呆楞了一息。
就是這一息，慶王脖頸下的鐵絲又嵌進去了不少，人已眼皮上翻。
兩人看到慶王慘狀，才意識到應該去救人，因三方所處方位的局限，兩人都找不到可以攻擊她的角度，一人只能先拔刀去割鐵絲。
那鐵絲雖細，韌度卻是極好，並未被刀割斷。
被鐵絲緊緊套住脖子的慶王，則已雙眼充血，雙手拉不住鐵絲就拼命去抓後面的紅綺。
紅綺被他撓破手，甚至撓破了臉，手上也沒有放松一點力道。
楊卓是她最想殺的人，眼前這個，與那楊卓一丘之貉，她亦沒想放過。
八星司的人割不斷鐵絲，直接將刀轉向。另一人的刀，也終於找到了可以攻擊她的角度。
紅綺並沒有躲，而是將最後的力氣繞著慶王的脖子一抽。
鐵絲瞬時就如鋒利的刀刃一般，從慶王脖頸上劃了過去。
八星司的人驚住，另外一人急忙去挑鐵絲。
鐵絲劃到一半，終於被刀刃挑起。
八星司的人著急忙慌將慶王拉開。
慶王捂住脖子，鮮血從他指縫間快速溢出，越來越多。
八星司的人趕忙用衣服給他堵住出血的地方，慶王雖然還有氣息，但氣管已被鐵絲劃破，說不出話來。
慶王餘光瞥見紅綺，恍然大悟，楊卓是她殺的。
可惜，此時發現，為時已晚。
紅綺瞧著八星司的人手忙腳亂的救慶王，嘴角也勾了起來，將這抹弧度定格在嘴邊。
八星司的人又是給慶王灑止血藥，又是給慶王餵了好幾種傷藥，一陣忙亂之後，因鐵絲被及時挑開，慶王保住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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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邊，楚默離無需水喬幽指路，已經牽著水喬幽到了洞口。
水喬幽見他當真沒有一點猶豫地出來，張嘴想要再說一句。
楚默離另一只手，直接摟過她的腰，抓著她的手放開她，二話不說，摟著她攀向山頂。
水喬幽瞧著他們離山上山下的高度，到了嘴邊的話收了回去。
她表示道：“我可以自己上去。”
楚默離沈默不語，緊緊摟著她，另一只手拉住山頂垂下來的繩子。
水喬幽的手雖然已經恢覆自由，但是在這崖壁之上，她也沒想其它的了。
此時，時禮剛好跑出石門，見還沒看到楚默離等人的影子，顧不上休息，急忙往洞口趕。
等他好不容易趕到洞口，洞口卻也早已經沒有楚默離等人的身影。
時禮頓覺自己有一段日子沒犯的頭痛癥狀又出現了。
溪流與慶王一行人急跑了一段，終於遠離危險地段，回頭一看，也沒再看到八星司那些人的身影，眾人稍微放慢了腳步。
一口氣還沒換完，慶王又覺頭昏眼花，知道自己中毒的癥狀嚴重了，他吃的清毒丸並不能克制毒性。
他看著還抓在手裏，沒有來得及吃的解藥，明白溪流的毒一般人也解不了，賭了一把，抓住這空閑咽了下去。
片刻之後，慶王的中毒癥狀的確得到緩解。
其他人的癥狀卻是愈發嚴重。
這樣一來，更沒有人敢對溪流做點什麽。
這個時候，他們才來得及觀察周圍，這一看，不知他們已經到了何處。
不過，前後左右，只有一條路。
後面還有八星司，他們沒有辦法多做思考，只能繼續向前。
提心吊膽走了一段，未再遇到先前那般情況，大家提著的心，稍微放松。
然而，再往前走了幾步，眾人看到被砸的墻，有些傻眼。
他們又回到了主墓室！
紅綺自己也有些驚詫，意識到剛才慌亂之中跑錯了。
慶王有些氣急敗壞，可是想到剛才走過來的情況，也不敢往回走，見墓室的機關暗器已停，只能讓紅綺再次進去探查，看能不能仍舊走前面。
她剛進門，看到對面也跑過來一群人。
她腳步停住，站在了棺槨前。
她的對面，八星司的人，瞧見這熟悉的墓室也有些意外，透過墓室，看到她與他們後面的人，更是錯愕。
溪流與慶王看紅綺停步，也已發現異常。
兩方人馬視線隔空對上，眼中錯愕雷同。
慶王與溪流不約而同立即往回跑，八星司的人同時沖了進去。
慶王一方人馬還沒走出三丈，有人不小心觸動了甬道上的機關。
依舊鋒利的箭矢從四面八方射出，走在前面的人瞬間中箭倒地，一支箭更是落在了慶王的腳尖前。
箭矢太密，堵住了他們的去路，慶王等人又只能往後退，能護他的人亦越來越少，就連方柏也與他隔出了一段距離。
八星司的人見狀，停在了墻壁處，也沒敢靠近。
溪流退了兩步，望見後面堵住他們的八星司，理智回攏，將心一橫，想要沖出箭雨。
她走了一丈，卻再難前行，還是被逼得退了回來。
她瞥見慶王，腳步改變方向，快速沖向慶王。
八星司的人看見她手裏的劍，意識到她的意圖，又見慶王身邊的人已經遠離他，只好也沖了過去，將慶王給推開了，攔住了她。
他們看到她手裏的匣子，目標轉到匣子上。
溪流挾持慶王不成，又無法後退，被八星司的人纏上，再想脫身，已不是易事。
慶王逃脫一劫，觀看前後，卻無路可逃。
他剛想要走，被八星司的人攔住，將他拉回墓室。
至於他的人，八星司沒有出手去救，看到有退至墓室這邊安全區域的，八星司直接將人斬殺了。
慶王想走，八星司的人攔住他，直白告知，“殿下，請不要為難我們。”
慶王看著快要靠近自己脖子的刀，腳步只能停住。
方柏瞧見他這邊狀況，想要過來，卻沒能越過八星司的阻攔，他的中毒癥狀也在打鬥的過程中變得嚴重，好不容易到了墻邊，動作變得遲緩，一招失利，被八星司的人斬殺。
慶王見他也死了，意識到他今晚大勢已去，如墜谷底。
山壁之上，水喬幽看著楚默離一言不發，想著兩人現在所處位置，也沒再出過聲。
上到山頂，她剛想整理一下衣服，手還沒擡起，又被人扣住了。
楚默離牽著她一起站在崖壁邊沿，俯視著山下，身上氣息未變。
水喬幽見衣服也未太亂，放棄了整理，同他一起站著。
鑒於他幾次都截斷她的話，顯然是真的不想聽她說話，她仍舊沒出聲打擾他。
她同樣垂眸看著山下，耳邊卻響起聲音。
“現在出來了。”
水喬幽擡眸，一時沒想起自己先前說過的某句話。
她也沒聽到他的後半句，有些不解其意。
楚默離聽不到她的聲音，偏頭也看向她。
兩人目光一對上，水喬幽似乎從他眼裏看到了一句話。
果然如此！
她還想確認清楚，楚默離已經將視線收了回去，夜風下的側臉線條，瞬間比先前還要明顯。
水喬幽難得疑惑，反思自己。
她剛才不是沒說話？
她將目光也收了回去，瞧著暗色下的崖壁。
今晚，旁邊之人身上散發的氣息卻是和吹過的山風一樣讓人無法忽略。
須臾，水喬幽終於想起先前說過的話，反應過來楚默離的話是何意了。
只是，目前的情況與她先前說的並不一樣。
她還是沒有開口。
山頂之下，溪流被八星司的人攔住，後面又不可以退，寡不敵眾，很快便見敗跡。為了躲避攻擊，她未能躲開後面的暗箭，本就受傷的肩膀又中了一箭，她手上動作立即變緩。
她還沒顧得上查看傷處，有刀已經快要靠近匣子。
為了避免手被刀刃切斷，她迫不得已將匣子拋了出去。
八星司的人知道她擅毒，沒有直接用手去接。
那把刀轉向，去追匣子。
為首之人用衣服隔著成功將匣子接到，拿在手裏一掂，察覺重量不對。立即打開一看，只見裏面是空的。
他立馬又看向溪流，只見溪流朝著他們諷刺一笑。
他們順著她擡起的手看到了玉璽，驚覺不好，就見她拿著玉璽重重地砸在了旁邊的青磚墻面上。
眾人震驚，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他們以最快的速度過去，只見幾塊玉石碎石飛出。
溪流瞧見刀刃上的冷光，反手就用手裏的玉璽去擋。
八星司的人沒有料到她會如此行事，急忙收刀，溪流卻未顧忌，用了最大的力氣將玉璽再次往墻上一砸，玉石在墻面上擦出火星，又飛出幾塊碎石。
慶王說得並沒有錯，傳國玉璽對如今的她來說，沒有用處。
她今晚來此，亦非為了得到這傳國玉璽。
而是，桑國無用之物，他人亦不應得到。
玉璽碎裂，溪流則被八星司的人一掌拍退出去。
玉璽最大的那一部分掉落在地，亦是四分五裂。
溪流見著碎裂的玉璽，眼裏笑意更盛。
她又望到被八星司的人看住的慶王，忍住胸口的疼痛，沒有猶豫，將手裏的劍朝著慶王擲了出去。
這一劍，她用了與砸玉璽同等的力氣，劍尖很快躍過其他人，直逼慶王額心。
看守慶王的人察覺她的意圖，慌忙將慶王拉至後面，揮刀格擋。
情急之下，此人用力較大，慶王退後幾步都沒站穩，腳下還踢到一具屍體，又是一個踉蹌，接著往後退了幾步，跌倒在棺槨旁。
慶王想要爬起來，卻是頭暈眼花。
他先前跑了一路，剛才心緒又波動較大，如今又受到驚嚇，只是暫時被壓制的毒性又上來了。
混亂之下，兩邊的人都沒空去管紅綺。紅綺傷勢太重，也已沒有能力逃跑，她知自己就算跑也跑不了多遠，索性就靠在棺槨處休息。
慶王這一跌，與她只有小半丈的距離。
紅綺所在的地方也可看見外面。
溪流將劍擲向慶王，跌倒在地，吐出一口鮮血。
八星司的人這一掌，也讓她又進入了後面的危險地帶。
她想要站起來，也是有些困難。手裏失了兵器，更是失利，驚險避開了兩支箭，未能躲過背後的第三支。
單膝跪倒在地，看著前面的八星司眾人，她也沒再往前跑，身上又中一箭。
她看著自己的劍被擋開，有些可惜。
不過，她相信自己的毒。
這讓她又對這可惜釋懷。
目光垂落，瞧見地上碎裂的玉璽和那些敵人的面孔，她亦未有恐懼，反而是展顏一笑。
桑國兒女，寧死不屈。
今日結局，她沒有後悔，只是略有遺憾。
遺憾，她茍且偷生如此之久，卻仍舊未能手刃那毀她家國之人。
溪流倒在亂箭之下的那一刻，紅綺見到她嘴唇動了動。
她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但是對她那個口型，很熟悉。
哥哥。
此時，慶王手下那些殘兵也早已死在亂箭之中與八星司的刀下。
那些亂箭也終於停下了。
八星司的人看著溪流身死，想起玉璽，低頭只見一地碎玉。
為首之人蹲下查看，見到一塊碎石光色不一樣，意識到可能有毒，謹慎用衣角包著撿起查看，瞧見上面有半個刻字。
看著玉璽的色澤，再看那半個字，他的心亦沈入谷底，意識到玉璽可能是真的。
他煩躁地吩咐眾人趕緊去將玉璽碎片收起來。
慶王倒在棺槨旁，眾人以為他只是被剛才那一劍嚇到了。
玉璽被毀，眾人也忽視了慶王，只留了兩人在旁看守。
站都站不穩的紅綺，更是沒人管。
就在大家忙著去找玉璽碎片時，紅綺想到溪流也算兩次救了她，對她沒能做成功的事，也略有可惜。
她用衣帛簡單包紮了的手拉出了戒指裏的鐵絲，動作迅捷地套在了慶王脖子上。
慶王已經毒發，意識有些不清，脖子上傳來劇痛才意識到危險，下意識伸手去拉鐵絲，鐵絲已經入了他脖頸皮肉。
紅綺的舉動讓人猝不及防，看守慶王的兩人聽到慶王掙紮弄出的動靜回頭，見到這一幕也是呆楞了一息。
就是這一息，慶王脖頸下的鐵絲又嵌進去了不少，人已眼皮上翻。
兩人看到慶王慘狀，才意識到應該去救人，因三方所處方位的局限，兩人都找不到可以攻擊她的角度，一人只能先拔刀去割鐵絲。
那鐵絲雖細，韌度卻是極好，並未被刀割斷。
被鐵絲緊緊套住脖子的慶王，則已雙眼充血，雙手拉不住鐵絲就拼命去抓後面的紅綺。
紅綺被他撓破手，甚至撓破了臉，手上也沒有放松一點力道。
楊卓是她最想殺的人，眼前這個，與那楊卓一丘之貉，她亦沒想放過。
八星司的人割不斷鐵絲，直接將刀轉向。另一人的刀，也終於找到了可以攻擊她的角度。
紅綺並沒有躲，而是將最後的力氣繞著慶王的脖子一抽。
鐵絲瞬時就如鋒利的刀刃一般，從慶王脖頸上劃了過去。
八星司的人驚住，另外一人急忙去挑鐵絲。
鐵絲劃到一半，終於被刀刃挑起。
八星司的人著急忙慌將慶王拉開。
慶王捂住脖子，鮮血從他指縫間快速溢出，越來越多。
八星司的人趕忙用衣服給他堵住出血的地方，慶王雖然還有氣息，但氣管已被鐵絲劃破，說不出話來。
慶王餘光瞥見紅綺，恍然大悟，楊卓是她殺的。
可惜，此時發現，為時已晚。
紅綺瞧著八星司的人手忙腳亂的救慶王，嘴角也勾了起來，將這抹弧度定格在嘴邊。
八星司的人又是給慶王灑止血藥，又是給慶王餵了好幾種傷藥，一陣忙亂之後，因鐵絲被及時挑開，慶王保住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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