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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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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勤快的姑娘好是好,可也不能又給帶回山上吧。

殊不知,他將心裏的想法小聲嘀咕了出來。

水喬幽聽著他的‘奇思妙想’,靜默了須臾,給了他一個任務,“去城門口等你叔,他回來了,讓他過來一趟。”

甜瓜聽到吩咐,意識到她有事要找茍八,終於暫時止了心中亂七八糟的想法,趕去了城門口。

水喬幽聽到關門聲,揉了揉眉心,回屋繼續做自己先前在做的事情。

甜瓜運氣很好,剛趕到城門口,就看見了‘他叔’。茍八聽說水喬幽找他,也沒耽擱,不到半個時辰,甜瓜帶著茍八又回到水喬幽的住處。

水喬幽讓甜瓜先回去了,隨後才與茍八說正事。

“明日,你讓逐心閣的人去尚書令府盯緊一個叫馬順的車夫,就是三日前在茶樓裏跟在何家小姐身邊的那人。”

茍八有點疑惑,“您先前不是,不讓逐心閣的人去查尚書令府?”

“不用調查其他人,也不用調查這個馬順,只需要盯緊他即可。”水喬幽沒有給他解釋,也未說為何過了幾日才吩咐他們去辦這事,“此人有些身手,找個穩當的人去。”

茍八知她這是不會說了,他亦知她做事肯定有她自己的理由,他也沒再多問,應了下來。

他打算立即去辦,水喬幽又說了一句。

“不要去茶館。”

水喬幽聽懂了顧尋影的提示,但是並未有那份心思,照舊過著自己的小日子,沒有再去過安王府。

最近西郊的工事快要收尾了,越是這個時候,負責之人越需上心。袁松被瑣事纏身,沒有空閑親自過去查看,其他人監管他又不放心,他就安排水喬幽代替他時不時的過去走一走。

水喬幽每日都會去西郊一趟,正事做完,這一日她可以隨意支配。

她亦沒跟袁松客氣,從西郊回去後,未再回都水臺。

第一日,她進城之後,去茶樓坐了會,直接回去了。

第二日,她先回了住處,換了身女裝重新出門,去了黑市。黑市裏的那人還是同先前一樣窩在鋪子裏,這些日子他走的最遠的地方,就是不遠處的鋪子。

到了第三日,水喬幽還沒進城,在路上遇到了要去原陽的溫泉別院靜養的穎豐公主車駕。

小惜有幸隨行。

田舒騎著馬護在穎豐公主馬車旁。

水喬幽從旁邊的路出來,出現在了車駕的前面。

她一看車駕規制,猜到了馬車裏坐的是穎豐公主。

她控穩韁繩,往旁邊讓路,沒有主動上前攀附。

路上突然冒出其他人,公主府的護衛自然多留意了她。

田舒也看到了她,一眼認出她來,立即告知了馬車裏的穎豐公主。

精神欠佳的穎豐公主讓身邊侍女挑起窗簾往外面看了一眼,又喊了小惜來確認。

從小惜那裏得到確認後,穎豐公主遣了小惜去請水喬幽。

穎豐公主遣人來請,水喬幽不得不下馬上前了。

水喬幽‘恭敬’給穎豐公主行了禮,卻依舊只是擡了擡手。

穎豐公主坐在車廂裏,透過窗前的珠鏈看著她問道:“今日,沒有當差?”

穎豐公主的語氣透著熟稔,也沒在意這種小事情。若是不知情的聽見,很是容易以為她在穎豐公主這裏,與旁邊的田舒一樣得器重。

水喬幽微微垂眸,錯過穎豐公主的註視,也未上心這些。穎豐公主的車駕未停,她牽著馬,跟著穎豐公主的車駕慢慢走,實話作答,“不是。”

回了兩個字,她卻沒話了,也看不到旁邊幾人讓她詳細回話的眼神提示。

穎豐公主等了半日,想起她以往的‘習慣’,不得不先開口,“那這個時辰,你緣何會在此處?”

水喬幽這才詳細說了一句,“兄長,安排我今日過來西郊代他去工事處到處看看。”

穎豐公主聽過都水臺在西郊承攬的那項水防工事,順著她這話與她聊了幾句。

聊著聊著,穎豐公主倏然話題一轉,“對了,你可是原陽人?”

她轉話題,水喬幽仍舊是先前的神情與態度。

“是的。”

“多久沒回去了?”

“沒多久。”

“……可有想過家鄉?”

水喬幽回得不帶一點猶豫,“沒有。”

她淡淡的聲音,不像做假。

穎豐公主話語頓住,周邊其他人,包括就在車廂裏奉茶的小惜,都將目光投向她。

水喬幽面對他們的註視,坦然自若。

過了一息,旁邊的田舒開口緩和了氣氛,“水公子是原陽人,想必對中洛到原陽的這段路很熟悉。”

他並不是問水喬幽,轉頭又對穎豐公主道:“公主,少賢聽說最近也不知是何原因,中洛與原陽的這段路上多出了不少身份不明的江湖人,還發生好幾起影響極差的不良事件。水公子武功高強,又熟悉路況,少賢鬥膽提議,不如,公主允水公子與我們同行如何?”

穎豐公主聽著他這建議,再度看向水喬幽。

田舒考慮周到,“水公子現今還未在都水臺當值,您派人知會水公子兄長一聲,水公子的兄長定然不會不答應的。”

穎豐公主明理地詢問了水喬幽一聲,“水公子,你覺如何?”

水喬幽望了田舒一眼。

田舒提點她,“水公子,能護送公主出行,這可是許多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水喬幽轉回目光,“公主有命,不敢不從。”

穎豐公主聽著她的用詞,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一息。

水喬幽一直微微垂著視線,恍若未覺。

穎豐公主目光轉向田舒,吩咐道;“少賢,立即遣人回城,與袁卿知會一聲,他這能幹的弟弟,吾借用幾日,待吾回城,就還給他。”

田舒應下,立馬安排了人回城。

水喬幽隨著穎豐公主車駕一同前往原陽。

穎豐公主這次出行,何駙馬沒有隨行,她也沒帶孩子,因為精神不濟,一直都在車裏,沒再找水喬幽說過話。

田舒也騎馬,自來熟地與水喬幽攀談了幾句,先是客氣地問了問在都水臺的近況,辦差是否順利等,隨後又向她問起原陽的風土人情,打聽了水喬幽的一些過往。

無奈,水喬幽回話多半都是‘嗯’,‘哦’等,兩個字的回答都極少,更不會主動攀談。

田舒勉強與她聊了一刻左右,又和以前一樣,再也聊不下去了,只能同她聊一路上的風景。

這一路上,他們遇到了幾波帶著兵器的路人,一看就是江湖人。

田舒也同水喬幽聊了幾句這事,水喬幽仍舊是‘呆呆楞楞’,沒有半點上道的表現。

田舒最終被她這呆滯的性子打敗,沒再有話聊。

傍晚,一行人順利抵達原陽界,天完全黑下來時,車隊抵達別院。

穎豐公主坐了一日車,下了車就直接去了自己住的院子休息,沒再召過水少幽。

田舒將水喬幽安排在了護衛休息的院子裏,不過,他給她單獨安排了一間房。

水喬幽未有異議。

水喬幽上次在這附近停留,是著的女裝,且未露臉,這次她身著男裝,別院裏的侍衛,都沒有認出她。

過了一炷香左右,有人給水喬幽送來了飯菜。 送飯菜的人剛離開,小惜給水喬幽送來了換洗的衣物。

放下衣物,她看房間裏無人收拾,就幫忙收拾起來。

水喬幽喊她不住,問了她一句,“可是公主讓你過來的?”

小惜鋪床的動作微微一頓,很快又恢覆如初,“不是。公子別多想,我做這些都是順手的事。”

水喬幽看著她在燭火下顯得柔順的臉,沒再說其它的,隨她去了。

小惜手腳麻利,很快就將房間收拾好。大家都趕了一日路,她知水喬幽定也辛苦,不再打擾她。

水喬幽沒有留她,讓她也早點回去休息。

小惜剛走,田舒帶了壺酒過來。

他看到水喬幽瞧著小惜離開的背影,走向了還在門口邊站著的水喬幽,“小惜姑娘對水公子的這份情義,真是羨煞旁人。”

水喬幽目光瞥向他,只是看了他一眼,並不言語。

田舒卻好像瞬間從她的眼神中讀懂了她的意思。

這話若是別人說,他是信的,他,似乎不應該是會羨慕的那個人。

田舒性子也好,並未覺得尷尬,也未動氣,提點她道:“小惜是個好姑娘,公主府裏不少人都想向公主求娶她。公主一向良善,若真是有情之人,她定然也願意成人之美的。”

水喬幽安靜聽著,並未接話,反問於他,“這麽晚了,田公子找在下有事?”

這是田舒今日聽她說過最長的話,他微微一怔,只得止住談論小惜,舉起手裏的酒,“一個人喝酒無趣,想找水公子一起淺酌一杯。”

水喬幽淡聲回應,“我不飲酒。”

田舒拿著酒的手停在半空,“……我怎聽說,先前水公子還與鄭開儒鄭公子喝過幾次酒?”

水喬幽神色自若,應答如流,“那是以前。”

“……那現在呢?”

“戒了。”

田舒面對著她的坦然,話語在嗓子裏卡住。

片刻後,他將手放下,打趣似地問道:“水公子不會是擔心我帶的酒不如鄭公子選的酒香?”

水喬幽神態自然,“我不懂酒。”

“……那難道是,我選的這個地方不如鄭公子選的好?”

水喬幽沒有回避他的觀察,回道:“這裏的確不是個適合喝酒的地方。”

田舒臉上神色終是有了微僵。

水喬幽卻仿佛不懂人情世故,並不在意他心中所想。

“……這酒是公主賜的,難得的好酒,水公子當真不嘗嘗。”

水喬幽回答未有一絲遲疑,“多謝,不了。”

水喬幽已經表達得如此清楚,田舒也不好再強人所難,看她屋裏擺著的飯菜還沒動,沒再相邀。

“既如此,那我就不打擾水公子了。公主會在別院修養三到五日,屆時,回城之時,也還要水公子多費心。告辭。”

水喬幽聽出他的意思,也沒有提出異議,“告辭。”

即將轉身那刻,田舒又想起一事,“對了,不知這段時日,水公子可有想好,想去都水臺何處鍛煉?”

水喬幽還沒開口,他又道了一句。

“若是還沒想好,水公子也不必急著回我,這幾日可以再想想。”

水喬幽聽著,沒再回他。

田舒倒是很滿意她這反應,喝酒之事雖然被拒,他也未有不快,提著酒又離開了。

水喬幽看著他走出院子,返回屋中,倒了杯茶站在窗邊。

窗戶邊正好可以看到那片蓮花湖,如今湖水已化,蓮花也開始含苞,窗過湖面就可以看到那座俞白藏著酒的小山。

她望著小山輪廓出神,並未去想田舒說的事情。

第二日上午,穎豐公主都沒有召見過水喬幽,田舒亦未再來找過她。無人找她,水喬幽也未亂走,一直在自己的房間裏待著。

直到下午,穎豐公主派了人來找水喬幽。

水喬幽跟著侍女,到了蓮花湖。湖上比她上次來時,多了一座湖心亭,就像以前。

穎豐公主正在亭中悠閑地看田舒釣魚,她看上去依舊懶洋洋的,但是精神比前一日好了很多。

穎豐公主看到她來,轉過了目光,示意旁邊伺候的小惜給她安排座位與茶。

“先前,你給吾講的那些江湖事很是有趣,這些日子,吾一直都惦記著你那趣事的後續。上一次見你,你又忙著。這次,在這別院之中,不會有俗事幹擾,你可否給吾繼續說說。”

水喬幽在下首坐下,“公主有興趣,自是可以。”

水喬幽沒有立即開口說,先問了穎豐公主,“不知公主這次想從哪裏聽起?”

穎豐公主詢問還在釣魚的田舒,“上次,聽到哪了?”

田舒記性好,很快想了起來,“雙溪樓樓主溪梣被水公子當場擊殺。”

穎豐公主聽他這提示,也想了起來,“好像是的。那你就給吾說說,這官府是怎麽找到這溪梣的。”

“是。”

穎豐公主想聽,水喬幽就給她說了。

這事雖然是大事,也費了官府不少人力心力,但她說話言簡意賅,不到兩刻就將當時的情況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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