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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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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楚默離神色不變,停下腳步,擺手道:“沒事。”

時禮不好再問,看他一個人出來,雖有疑惑,還是先下去了。

楚默離這才重新挪動腳步,在花廳坐下,等著水喬幽出來。

屋裏水喬幽拿起衣服,聽到了門口兩人的對話,手上動作微頓。

衣服換完,頭發隨便整理了一下,她想起了一點事情。

昨晚換衣服之前,好像有人給她擦過頭發。

那人是楚默離?

醉仙樓的酒喝完之後沒有頭痛的現象,但是顯然也不宜多喝。

剩下想起的依舊是自己趴在楚默離身上的畫面,更多的她記不清楚了。

外面天色已經大亮,她整理好,開門出去,想要往外走,看見楚默離坐在外面花廳裏。

他臉上先前的傷口還沒好全,這樣看著很是明顯,她視線微落,又瞧見他放在腰後的手。

視線再往上,兩人目光交錯,周圍萬籟俱寂。

過了兩息,水喬幽從容擡手,道:“時辰不早了,我還要趕去府衙,就不打擾公子了。”

楚默離瞧著她行若無事的模樣,微微楞神。

還沒開口,她已轉身走人。

時禮端著姜湯從竈房出來,水喬幽正好踏出花廳的大門。

“水姑娘,姜湯。”

水喬幽點頭致謝,“多謝,不麻煩了。”

她腳步未停,繼續往外走。

時禮還沒到花廳門口,她已經出了院門。

時禮轉頭,就見楚默離站在花廳裏,看著門口。

時禮走進去,順著他的目光往外看,“此時離府衙上值的時辰還早,公子怎麽不將水姑娘留下來用早飯?”

楚默離放在後腰上的手,改為背在背後,並不作聲。

時禮沒好再多言,放下姜湯,忙去給他打水洗漱。

楚默離重新回到房間,瞧見她換下來的衣服,眼前又閃過先前不小心看到的風景。

他轉身去倒了杯涼水,全部喝完,眼前終於恢覆正常。

時禮端水進來,看到他喝的是昨晚的涼水,想要阻止。

還沒開口,他已放下杯子,問道:“外面,如何了?”

時禮應答:“水姑娘昨天過來之前,已經做了安排,現今,全城都已知曉昨晚袁明府當街遇刺之事。”

楚默離聽著,未再問其他的。

時禮準備伺候他洗漱,楚默離讓他出去了。

脫了衣服,回頭看到腰後已經發青,他露出一絲苦笑。

水喬幽出了院子,拐了個彎,想起自己昨晚過來是找他談正事的。

她印象中已經和他匯報過了昨夜的事情,可是腦子裏沒有他對這兩件事的指示。

他沒說?

還是她忘了?

她停下腳步,轉頭望向小院。

這事已經過去了一晚上,他若有安排,應該都安排得差不多了。

想到這點,她轉回視線,快速離開。

水喬幽沒有回吹雪巷,直接去了袁松那裏。

她到的時候,袁松正準備出門。

水喬幽正思索著該怎麽解釋,她昨晚一去不覆返之事,袁松看到了她還帶著血的衣服,先她開了口。

“公子那邊的事,才辦完回來?”

水喬幽似有所悟,“……是的。”

“那你怎麽不回去休息?我這裏沒事,你不必太擔心。你先回去休息,今早不必送我了。”

水喬幽此刻精神還可以,“我沒事。幕後之人還沒未找到,我們還是應該謹慎。”

袁松沒有說過水喬幽,還是兩人一起出了門。

路上,袁松告知水喬幽,楚默離昨晚派了人過來,說了他讓她幫忙去辦事去了,並留了兩個人在暗中保護他。

進了府衙,袁松想著她一晚上沒睡,讓她先去休息一會。

水喬幽聽著他這話,猝然想起了早上起來,自己壓著楚默離的畫面,眼神差點飄動。

她應了下來,袁松走後,她卻沒有去休息。得知蔣捕頭已經外出回來了,就在府衙,她就去找了他。

蔣捕頭知道她來了,正好也來找她,和她說了昨晚調查的情況。

他開始去的時候,那兩派態度很差,都不是很配合,拒不承認他們和府衙鬧事的人有關系,還讓他們好好查。

昨晚請袁松喝酒的是這臨淵城管轄範圍內的幾位下屬官員,這幾人中有兩人據說和兩派的掌門人有些私交,在昨晚的宴上還幫忙在袁松面前順帶提了兩句牢裏那兩人。

水喬幽從府衙抽調人手去袁府後,袁松當街遇刺的消息就傳開了。

兩派收到消息,蔣捕頭還未從他們那離開。

他們很快又改了態度,撇清了和牢裏那兩人的關系。

不僅如此,他們當時還表示,可以安排人過來保護袁松安全。

他們這邊正說著話,外面就來人說,許多門派都派人過來了,說是要保護袁明府安全,同官府一起將這些惡徒找出來。

水喬幽去請示了袁松,之後代他去見了這些人。

風煙書院等四大門派的人都在其中,另外還有大大小小的幫派都派了人來,石幫和吹雪巷也在列。

水喬幽轉達了袁松的謝意,讓他們都回去。

盡管如此,這些人都沒就此作罷,仍舊自願留在府衙和袁府周圍。

水喬幽才轉身進去,袁松就收到了米謙的帖子。

袁松將帖子給了水喬幽,讓她替他去了一趟風煙書院,謝了米謙的好意。

水喬幽是穿的自己那身還沾有血印的衣服去的風煙書院,從風煙書院出來,她才在路上的成衣鋪裏買了身衣服將它換下來。

從鋪子裏出來,她沒急著回府衙,轉道去了醉仙樓。

她還沒進醉仙樓,掌櫃就認出她來了,連忙讓人上樓去告知夙沙月明。

樓上,觀棋正好從夙沙月明房裏出來,準備下樓去換茶。聽到她來了,迅速往樓下跑。

“水公子。”

見到真的是她,觀棋將手裏的茶壺給了夥計,迎了上去。

水喬幽朝他輕輕點頭。

“您可是來找我們大公子的?”觀棋給她讓路,“我們公子和吳大哥,廖少鏢頭他們都在樓上,他們剛才還提起你。”

不需她問,觀棋就給她說起了詳細經過。

“昨晚府衙的事和袁明府當街遇刺的事,今日一早,我們都聽說了。之後,大公子去了您那兒,但是沒看到您。”

夙沙月明去了她那兒?

“我昨晚後來出去了。”

“大公子猜到了,府衙昨晚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想您肯定是忙去了,然後我們就回來了。等下他看到您來,肯定會很高興的。”

兩人說著話,已經靠近夙沙月明房間門口。

廖雲崖和吳江都在夙沙月明房裏,三人正在聊天,夙沙月明聽到外面水喬幽的聲音,讓屋裏的兩人稍坐,起身出來查看。

沒想到,外面的人真的是水喬幽。

他跨過門口,迎向了她,“阿喬。”

觀棋瞧著兩人說上了話,返回樓下換茶。

“聽說,你今早去找我了?”

“昨晚的事我聽說了。我……”

看到夙沙月明說話難得吞吐,水喬幽當即明白過來。

“我沒事。”

夙沙月明不知真正遇刺的是她,但是他一聽到了昨晚的事,便想到了這些事的原由。出了這麽大的事,他猜想水喬幽肯定會去立即見袁松的,行刺沒有成功,他擔心這事還會有第二次,想到水喬幽護在袁松身邊,他也有些擔憂她,故而聽到這些事後,就去了吹雪巷。如今聽見她說沒事,看見她人好好地站在這兒,他提著的心終於放下。

“沒事就好。”

夙沙月明說起了廖雲崖和吳江,請她去雅間坐,打算讓人將廖、吳二人也喊過去。

水喬幽攔住他,“我就不坐了。”

夙沙月明反應過來,昨晚府衙出了這麽大事,今日她應該很忙才對。這個時候,她卻來了他這裏。

“你可是有事找我?”

水喬幽說明了來意,“我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你說。”

“我想向你借用觀棋幾日。”

袁松若在府衙,他的安全不會有什麽問題,出了府衙,就容易讓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找到機會。如今府衙事情多,水喬幽也沒辦法一直跟在他左右,楚默離派的人身手肯定不錯,但是也不方便出現在明處。那些江湖門派的人,以官府的立場,他們此時是不會用的。以防萬一,最近這段日子,她想給他再找一個護衛。

吹雪巷有人,可她現在不能找。夙沙月明身手好,讓人放心,但是他這個身份,她也不好開口請他去做這個事情。先前,見觀棋玩射,可以看出他武功應該也不錯,她就想向夙沙月明借人。

夙沙月明一聽,就想到了原因,“可是要保護袁明府?”

“嗯。”

夙沙月明二話沒說應下了。

水喬幽不想讓夙沙月明跟著擔憂,沒有和他說昨晚遇刺的實情。她還趕著回府衙,就沒去見廖、吳二人了,請夙沙月明幫忙招待二人,等她過兩日騰出空來,再來和他們敘舊。向夙沙月明道了謝,她就提出了告辭。

夙沙月明送她下樓,觀棋看見,放下茶壺過來。

夙沙月明看到他想起一事,又喊住水喬幽。

他從觀棋那裏拿過一本巴掌大的書遞給她,“這是最近行市上新出的。”

水喬幽接過一看,是那本《雲上月》。

這本書出來沒多久,喜歡看話本子的觀棋就註意到了,並搶到了第一次發售的。夙沙月明看書上所記和以前他們看過的那本一模一樣,就想將書拿給水喬幽。只是,她近段日子一直很忙,他也不好去打擾她,兩人就沒見上,書也沒給出去。昨晚大家喝酒敘舊,他也不好和她說這事,就又沒給她。

今早他帶著它去找她了,結果她又沒回來。現在她過來,正好將書給她。

“這本書出來之後,我就讓人查過刊印此書的人,不過,現在還沒有消息。”

他們都聽水喬幽說過這本書是俞白寫的,夙沙月明也清楚俞白和雲川天的關系,看出這書背後的不同尋常。

“除了我,好像還有其他人也在查這事?”

水喬幽讓宋四爺去查了這事,目前也沒有結果。聽到有其他人在查,她亦沒意外。除了宋四爺,另外有人查,也是遲早的事。

水喬幽首先想到楚默離,沈吟片刻,讓夙沙月明暫時不用查了,以免引人註意。

夙沙月明會意,如今查這事的人增多,這事暫時對他們影響不大,的確不適宜再查。

兩人說妥這事,水喬幽收下書,趕回了府衙。

邁上府衙大門前的臺階時,看到守門的人。

門口已經換了崗,昨晚值夜的人在今日他們到府衙之前已經下值。

昨晚她離開府衙之時,留意了府衙周圍,並未有人蹲守跟蹤。

她要去楚默離那兒,並不是提前規劃,路線也只有她自己一個人知道。

水喬幽找來賈剛,吩咐他帶人去將昨晚給她找傘的人帶回來。

這邊賈剛帶人離開後,陳捕頭和蔣捕頭聽到她回來了,都找了過來。

“水捕頭,昨晚那一家人,都招了。”

陳捕頭說起這事,先長長嘆了口氣,感慨自己在府衙幹這麽多年了,還是頭一次遇到這種案子。

老婦人的死因,他們已經查明,就是仵作所說,窒息而亡,也如她那些家屬所說,乃上吊而死。

忙活了一夜,那一大家子終於交代清楚來龍去脈。

那日,他們從府衙回去後,心裏還是不甘心,擔心府衙最後的判決依舊和先前在縣衙時一樣。

老婦人死了兒子是真傷心,其他人卻有另外的想法。

當日,老婦人的大兒子和侄子私下裏又去找過那女子,想讓女子賠償。

女子家中沒有同意,態度仍同先前一樣囂張。

兩人失敗而歸,回來添油加醋和二老說了一通。那賴皮後也找到他們,同他們說官府的人早已被那女子家裏買通,他們若是不鬧出點大動靜是不可能打贏這個官司的。

接下來的幾日,官差又老是上門盤問他們這些苦主,像是驗證了這些說法,讓他們很是擔憂著急,又無可奈何。

一家人都將賴皮的話聽了進去,要麽不鬧,要鬧就要將事情鬧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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