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算賬 “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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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算賬 “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寧川是栗雲微的主場, 她自覺地做起了馮希年的形象代言人。
在場的人裏，宋陽夫妻以及尤志明從來沒見過馮希年，在人來之前, 他們三個人心裏各有想法。
宋陽夫妻知道姐姐一家眼光高，就是外甥女結婚，也必不會是委屈了自己，和一個不如她的人結婚。
不過一家人把這個姑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讓他們起了好奇心，真有這麽好？
尤志明則是不相信栗雲微的結婚對象能有小柳條件好。
他也是男人, 最懂男人的心理。
男人娶老婆, 要麽攀高枝，因為可以幫助自己發展事業；要麽向下找, 滿足情緒需求，在家可以捧著他們。
栗雲微一樣不占。
她父母是普通職員, 頂破天做到了中層管理，即便找門當戶對的, 也就是和她家裏條件差不多的人。
至於想找提供情緒價值的男人，尤志明可不相信栗雲微那個刺頭的樣子會給誰提供情緒價值。
二十多歲了還在叛逆期，恐怕裝都不會裝。
他傲慢地認為栗雲微一家是在自欺欺人。
當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他們面前後, 啪啪地打了尤志明好幾個耳刮子。
馮希年的外貌出眾,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的大衣裁剪合身，褲腿熨得一絲褶皺也不見。
人靠衣裝馬靠鞍, 衣裝是可以打腫臉撐胖子的，所以這是次要的。
讓人無法忽略的是他的氣質, 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和隱約的疏離感。
馮希年帶來的禮品擺在墻邊，一排排整齊地放著, 包裝一個比一個精致，有他們認不得的外國字，即便不認識，也猜得出價格昂貴。
栗月盛喜笑顏開，著重對尤志明介紹，“這就是小馮，在啟正工作的。”
啟正是大公司，日化用品、房地產都有涉及，大家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看著尤志明一臉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她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看來有個爭氣的女婿還是重要的，不然帶給親戚看都沒面子。
尤志明成了眾矢之的，一屋子人沒一個支持他的。
也是，論感情，她表姐和栗月盛一家最親近。
“啟正？我倒是聽過，確實是大公司”，尤志明裝作氣定神閑，語氣帶著刺，“小馮這麽年輕就在啟正工作，確實是有本事，你姥姥和你媽在我們面前可是經常誇你，小馮你應該不只是普通員工吧？”
馮希年看樣子也就三十歲左右，在啟正這樣人才輩出的大公司，這個年紀能做上一個小領導算不錯了。
但是那又怎麽樣？不還是給別人打工的。
尤志明用既定思維套在馮希年身上，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充滿了偏見。
宋陽和汪儷也有點懷疑，這個小馮賣相是不錯，可是選男人不能只看賣相，事業同樣重要。
二者缺一不可。
栗雲微和馮希年坐在尤志明對面的沙發上，她蠢蠢欲動想反駁，馮希年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無論是老板還是員工一樣重要，不分普通不普通。”看似禮貌實則冷漠。
沒承認，說明果然是普通員工。
尤志明心中得意，他混跡社會四十餘年，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混弄過去嗎。
他笑得不客氣，“小馮說得對，都是公司必不可少的人，不應該區分開來。”語氣也十分嘲弄。
尤志明恨不得當場給他上一課，告訴他，年輕人，人生下來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你不承認也沒用。
中途宋聞佳遛出來找東西吃，打算洗一點草莓和嚴思然分著吃。
她遵守著家教，問有沒有其他人要吃的，她多洗一點。
大人們忙著劍拔弩張，沒空吃草莓，汪儷說：“給你姐夫倒杯茶過來。”
宋聞佳是個小人精，發覺情況不對，放下水杯準備開遛，尤志明叫住了她：“小佳，給舅舅也添點水。”
“噢……”
尤志明笑倒是一直笑著的，不過是人看了不舒服的笑，“我得多說幾句，這年頭經濟不景氣，年輕人更要努力，不然難道要我們雲微跟著一起還車貸房貸嗎。”
他話鋒一轉，“對了，小馮，你有車有房嗎，是全款買的嗎，有沒有寫雲微的名字。”
一個精於算計、又自視甚高的人是藏不住那顆雜亂的心的。
他在算計什麽，問題就會拋給誰，用來刁難對方。
栗月盛聽到這句話，臉上有點不好看。
馮希年優秀是真，家境好也是真，但是他的房子怎麽可能寫了念念的名字。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放在馮希年和栗雲微身上。
馮希年氣定神閑，“當然，我正在看新的房子，準備把它送給雲微。”
栗雲微先不淡定了，她憋不住事，表情是大寫的疑惑。
送給誰，她嗎？完全沒聽說過啊。
當事人表示很震驚。
還沒發生的事，將來有沒有都不一定，又讓尤志明抓住了漏洞。
“新房子啊？那應該不便宜，畢竟是南城，大城市房價都不低。”
尤志明以前想過在南城全款購入一套房子，後來發現這樣會掏空他一大半身家，於是取消了念頭。
眼看話趕著話沒人接，作為男主人，宋陽說：“我們小縣城，房價肯定不能和南城比的，年輕人有心都是好的，什麽都能做成。”
尤志明逮著前面的話咄咄逼人：“小馮說話這麽有底氣，肯定不是小員工吧？你不要否認了，舅舅又不會去打擾你們。”
話每個人都會說，只要不是啞巴，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而已，能廢多大勁。
栗雲微不懂了，那個小柳哪裏好，讓尤志明念念不忘以至於這麽針對她。
她想不明白，尤志明是把小柳當做自己的化身，他看中的人，而栗雲微一家沒有看上，相當於是瞧不起他。
他當然生氣。
栗雲微看在他是長輩，想留一分面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沒有必要了。
她嘴角向下撇，學尤志明的嘲弄語氣，“是啊，他不是小員工，他姓馮啊。”
後面那句話是重點。
尤志明不明所以，“姓馮怎麽了？”
栗雲微很驚訝，“您不會不知道啟正的董事長姓馮吧。”
話點到此處足矣，再說就多餘了。
聰明人當即明白是什麽意思，不聰明的人琢磨兩下也琢磨明白了。
尤志明臉色精彩，堪比小孩子的塗鴉板，變了又變。
他仍是不信，“你是說馮董事長是小馮的父親？”
啟正的董事長馮驊生，是財經新聞的常客，他最多五十歲，已公開的信息裏有他的婚育狀況，他一對兒女才上大學，怎麽可能會有三十歲的兒子，除非是私生子。
私生子在有錢人家可能不算什麽，可在他們普通人家就是上不得臺面的。
栗雲微見委婉說辭作用甚微，嘆了口氣，又搖搖頭，“您這是把人家的家譜都變了，誰說董事長是他爸爸，那是他叔叔。”
“……叔叔？親叔叔嗎。”尤志明仍然在掙紮。
栗雲微無情地宣判了他所有惡意的揣測都不成立，“是啊。”
變臉的不只有尤志明一個，栗月盛夫妻蒙在鼓裏許久，也是頭一回知道這個女婿究竟是什麽來頭。
栗月盛尤其生氣。
眼看時鐘指到了十，宋陽說：“也到做飯的點了，我和佳佳媽該準備準備了，志明留下來一起吃啊？”
尤志明丟了面子，哪還有臉留下來，他從牙縫裏蹦出三個字：“不用了。”
隨後揚長而去。
少了個挑事的，栗雲微放松了許多。
嚴鴻偉了解老婆，她肯定是要發作了，那他絕對不能留在這摻和，宋陽夫妻去廚房準備午飯，他說什麽也要幫忙。
栗月盛對著馮希年還是笑容，“小馮，你先坐。”
轉臉拉下了臉，“你過來一下。”對栗雲微說的。
客房有家具的木頭氣味，很新，還沒人來住過。
栗雲微若無其事地躺在了床上，嘴上還誇著，“這個床墊挺不錯的，很軟，估計能睡得很舒服。”
和父母，她用慣了撒潑打滾無理取鬧那套，可惜今天不管用了。
栗月盛說：“你少給我岔開話題，到底怎麽回事？第一次見小馮的時候，你說他是你的領導，我沒多想，現在你說你們公司是他家的？是這個意思吧。”
在她想象裏，馮希年應該是家境不錯，加上個人能力突出，年紀輕輕當上領導很正常。
可假如啟正是他家的，那完全不一樣了。
“我沒騙你啊，”栗雲微還在詭辯，“我說他是我領導，錯了嗎？他確實是我領導啊。”
栗月盛氣結，“行，我不和你掰扯。”
她深刻地感受到，栗雲微是斷了線的風箏，那根從前由她把握的線早已經不存在了。
兒大不由娘。
“小馮人是很好，但是如果在你們結婚之前我知道他家是這個情況的話，我一定不會同意。”
栗月盛的神態語氣是栗雲微少見的嚴肅。
栗雲微心裏沒由來的慌張，按理來說假結婚的事天知地知，她知馮希年知，還有一個孟唯敏，誰也不會洩露出去。
問題是她有災難性思維，不自覺地想象，東窗事發後家裏將會爆發怎樣一場大戰……
栗雲微一激靈。
這點小小的變化栗月盛也捕捉到了，“早上讓你多穿點衣服你不穿，現在冷了吧？”
“回去就穿。”栗雲微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栗月盛恨鐵不成鋼地剜她一眼。
門合上前，栗雲微說：“讓馮希年過來一下唄，我有話和他說。”
準確來說不是有話要說，是有賬要算。
“念念，你找我？”
馮希年還在笑，他今天穿得克制又禁欲，低眉斂目間真是……好那個啊。
栗雲微虎著臉，“你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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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裏，宋陽夫妻以及尤志明從來沒見過馮希年，在人來之前, 他們三個人心裏各有想法。
宋陽夫妻知道姐姐一家眼光高，就是外甥女結婚，也必不會是委屈了自己，和一個不如她的人結婚。
不過一家人把這個姑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讓他們起了好奇心，真有這麽好？
尤志明則是不相信栗雲微的結婚對象能有小柳條件好。
他也是男人, 最懂男人的心理。
男人娶老婆, 要麽攀高枝，因為可以幫助自己發展事業；要麽向下找, 滿足情緒需求，在家可以捧著他們。
栗雲微一樣不占。
她父母是普通職員, 頂破天做到了中層管理，即便找門當戶對的, 也就是和她家裏條件差不多的人。
至於想找提供情緒價值的男人，尤志明可不相信栗雲微那個刺頭的樣子會給誰提供情緒價值。
二十多歲了還在叛逆期，恐怕裝都不會裝。
他傲慢地認為栗雲微一家是在自欺欺人。
當人真真切切地站在他們面前後, 啪啪地打了尤志明好幾個耳刮子。
馮希年的外貌出眾, 但凡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的大衣裁剪合身，褲腿熨得一絲褶皺也不見。
人靠衣裝馬靠鞍, 衣裝是可以打腫臉撐胖子的，所以這是次要的。
讓人無法忽略的是他的氣質, 骨子裏透出來的矜貴，和隱約的疏離感。
馮希年帶來的禮品擺在墻邊，一排排整齊地放著, 包裝一個比一個精致，有他們認不得的外國字，即便不認識，也猜得出價格昂貴。
栗月盛喜笑顏開，著重對尤志明介紹，“這就是小馮，在啟正工作的。”
啟正是大公司，日化用品、房地產都有涉及，大家多多少少聽過一些。
看著尤志明一臉吃了蒼蠅般的表情，她有大仇得報的快感。
看來有個爭氣的女婿還是重要的，不然帶給親戚看都沒面子。
尤志明成了眾矢之的，一屋子人沒一個支持他的。
也是，論感情，她表姐和栗月盛一家最親近。
“啟正？我倒是聽過，確實是大公司”，尤志明裝作氣定神閑，語氣帶著刺，“小馮這麽年輕就在啟正工作，確實是有本事，你姥姥和你媽在我們面前可是經常誇你，小馮你應該不只是普通員工吧？”
馮希年看樣子也就三十歲左右，在啟正這樣人才輩出的大公司，這個年紀能做上一個小領導算不錯了。
但是那又怎麽樣？不還是給別人打工的。
尤志明用既定思維套在馮希年身上，因為從一開始他就充滿了偏見。
宋陽和汪儷也有點懷疑，這個小馮賣相是不錯，可是選男人不能只看賣相，事業同樣重要。
二者缺一不可。
栗雲微和馮希年坐在尤志明對面的沙發上，她蠢蠢欲動想反駁，馮希年輕輕按住了她的手背。
“無論是老板還是員工一樣重要，不分普通不普通。”看似禮貌實則冷漠。
沒承認，說明果然是普通員工。
尤志明心中得意，他混跡社會四十餘年，還能被一個毛頭小子混弄過去嗎。
他笑得不客氣，“小馮說得對，都是公司必不可少的人，不應該區分開來。”語氣也十分嘲弄。
尤志明恨不得當場給他上一課，告訴他，年輕人，人生下來就是分三六九等的，你不承認也沒用。
中途宋聞佳遛出來找東西吃，打算洗一點草莓和嚴思然分著吃。
她遵守著家教，問有沒有其他人要吃的，她多洗一點。
大人們忙著劍拔弩張，沒空吃草莓，汪儷說：“給你姐夫倒杯茶過來。”
宋聞佳是個小人精，發覺情況不對，放下水杯準備開遛，尤志明叫住了她：“小佳，給舅舅也添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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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志明笑倒是一直笑著的，不過是人看了不舒服的笑，“我得多說幾句，這年頭經濟不景氣，年輕人更要努力，不然難道要我們雲微跟著一起還車貸房貸嗎。”
他話鋒一轉，“對了，小馮，你有車有房嗎，是全款買的嗎，有沒有寫雲微的名字。”
一個精於算計、又自視甚高的人是藏不住那顆雜亂的心的。
他在算計什麽，問題就會拋給誰，用來刁難對方。
栗月盛聽到這句話，臉上有點不好看。
馮希年優秀是真，家境好也是真，但是他的房子怎麽可能寫了念念的名字。
一時間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放在馮希年和栗雲微身上。
馮希年氣定神閑，“當然，我正在看新的房子，準備把它送給雲微。”
栗雲微先不淡定了，她憋不住事，表情是大寫的疑惑。
送給誰，她嗎？完全沒聽說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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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發生的事，將來有沒有都不一定，又讓尤志明抓住了漏洞。
“新房子啊？那應該不便宜，畢竟是南城，大城市房價都不低。”
尤志明以前想過在南城全款購入一套房子，後來發現這樣會掏空他一大半身家，於是取消了念頭。
眼看話趕著話沒人接，作為男主人，宋陽說：“我們小縣城，房價肯定不能和南城比的，年輕人有心都是好的，什麽都能做成。”
尤志明逮著前面的話咄咄逼人：“小馮說話這麽有底氣，肯定不是小員工吧？你不要否認了，舅舅又不會去打擾你們。”
話每個人都會說，只要不是啞巴，上嘴皮子碰下嘴皮子的事而已，能廢多大勁。
栗雲微不懂了，那個小柳哪裏好，讓尤志明念念不忘以至於這麽針對她。
她想不明白，尤志明是把小柳當做自己的化身，他看中的人，而栗雲微一家沒有看上，相當於是瞧不起他。
他當然生氣。
栗雲微看在他是長輩，想留一分面子。
但是現在的情況來看，沒有必要了。
她嘴角向下撇，學尤志明的嘲弄語氣，“是啊，他不是小員工，他姓馮啊。”
後面那句話是重點。
尤志明不明所以，“姓馮怎麽了？”
栗雲微很驚訝，“您不會不知道啟正的董事長姓馮吧。”
話點到此處足矣，再說就多餘了。
聰明人當即明白是什麽意思，不聰明的人琢磨兩下也琢磨明白了。
尤志明臉色精彩，堪比小孩子的塗鴉板，變了又變。
他仍是不信，“你是說馮董事長是小馮的父親？”
啟正的董事長馮驊生，是財經新聞的常客，他最多五十歲，已公開的信息裏有他的婚育狀況，他一對兒女才上大學，怎麽可能會有三十歲的兒子，除非是私生子。
私生子在有錢人家可能不算什麽，可在他們普通人家就是上不得臺面的。
栗雲微見委婉說辭作用甚微，嘆了口氣，又搖搖頭，“您這是把人家的家譜都變了，誰說董事長是他爸爸，那是他叔叔。”
“……叔叔？親叔叔嗎。”尤志明仍然在掙紮。
栗雲微無情地宣判了他所有惡意的揣測都不成立，“是啊。”
變臉的不只有尤志明一個，栗月盛夫妻蒙在鼓裏許久，也是頭一回知道這個女婿究竟是什麽來頭。
栗月盛尤其生氣。
眼看時鐘指到了十，宋陽說：“也到做飯的點了，我和佳佳媽該準備準備了，志明留下來一起吃啊？”
尤志明丟了面子，哪還有臉留下來，他從牙縫裏蹦出三個字：“不用了。”
隨後揚長而去。
少了個挑事的，栗雲微放松了許多。
嚴鴻偉了解老婆，她肯定是要發作了，那他絕對不能留在這摻和，宋陽夫妻去廚房準備午飯，他說什麽也要幫忙。
栗月盛對著馮希年還是笑容，“小馮，你先坐。”
轉臉拉下了臉，“你過來一下。”對栗雲微說的。
客房有家具的木頭氣味，很新，還沒人來住過。
栗雲微若無其事地躺在了床上，嘴上還誇著，“這個床墊挺不錯的，很軟，估計能睡得很舒服。”
和父母，她用慣了撒潑打滾無理取鬧那套，可惜今天不管用了。
栗月盛說：“你少給我岔開話題，到底怎麽回事？第一次見小馮的時候，你說他是你的領導，我沒多想，現在你說你們公司是他家的？是這個意思吧。”
在她想象裏，馮希年應該是家境不錯，加上個人能力突出，年紀輕輕當上領導很正常。
可假如啟正是他家的，那完全不一樣了。
“我沒騙你啊，”栗雲微還在詭辯，“我說他是我領導，錯了嗎？他確實是我領導啊。”
栗月盛氣結，“行，我不和你掰扯。”
她深刻地感受到，栗雲微是斷了線的風箏，那根從前由她把握的線早已經不存在了。
兒大不由娘。
“小馮人是很好，但是如果在你們結婚之前我知道他家是這個情況的話，我一定不會同意。”
栗月盛的神態語氣是栗雲微少見的嚴肅。
栗雲微心裏沒由來的慌張，按理來說假結婚的事天知地知，她知馮希年知，還有一個孟唯敏，誰也不會洩露出去。
問題是她有災難性思維，不自覺地想象，東窗事發後家裏將會爆發怎樣一場大戰……
栗雲微一激靈。
這點小小的變化栗月盛也捕捉到了，“早上讓你多穿點衣服你不穿，現在冷了吧？”
“回去就穿。”栗雲微心不在焉地敷衍著。
栗月盛恨鐵不成鋼地剜她一眼。
門合上前，栗雲微說：“讓馮希年過來一下唄，我有話和他說。”
準確來說不是有話要說，是有賬要算。
“念念，你找我？”
馮希年還在笑，他今天穿得克制又禁欲，低眉斂目間真是……好那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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