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分內之事 “你們結了婚的人怎麽這麽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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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分內之事 “你們結了婚的人怎麽這麽肉……
放假前栗雲微收到公司發的年貨, 好幾個大的禮盒，她思來想去，帶回去也是用不到, 就拎回了家。
年貨禮盒裏是堅果、巧克力還有水果。最高興的是嚴思然，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她放了假回家，又變成沒人管的野猴子。
拆開想吃的東西，感興趣的全嘗一口，再問栗雲微：“要不要吃。”
栗雲微做了個口型，說的是：“不。”
她趴在床上看手機, 枕頭墊在身子下面。
嚴思然坐在地毯上, 她用膝蓋挪了過去，下巴搭在胳膊上, 問姐姐：“那你還回去嗎？”
栗雲微打字飛快，是在和孟唯敏聊天, “什麽回去，回哪裏去？”
“你說呢, 當然是翡翠苑的那個大豪宅了。”
“不會啊，”栗雲微和孟唯敏的聊天收了尾，才有空理嚴思然, “不是要過年了嗎, 我回去幹嘛。”
“噢，所以你不和姐夫一起過啊, 他不會難過嗎。”嚴思然擠眉弄眼。
作為一個有多年嗑cp經驗的人來看，她姐夫應該還是很在乎她姐的, 至於她姐……多少有點沒心沒肺了。
栗雲微兩手一攤，“有什麽好難過的，平時天天膩在一起。而且人都需要私人空間, 給他自由還不好嗎。”
她的口吻真像是結婚多年後的已婚人士。
嚴思然說：“不好說，萬一姐夫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要什麽自由呢。”
其實這話說的有一大半成分是想故意惡心一下她姐。
姐妹倆相處方式就這樣，溫情時刻少有，大部分時候是互刺，誰也不讓著誰。
一向牙尖嘴利的姐姐，這時候遲疑了，“會嗎？”
嚴思然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她摸了摸胳膊，“咦，你們談戀愛，不，你們結了婚的人怎麽這麽肉麻。”
臨走時她順走栗雲微床頭櫃的薯片，一直等著房間裏的人罵她，結果也沒等到。
沒等到不是因為栗雲微忽然懂得尊老愛幼的道理，而是因為她收到馮希年的消息。
這人是裝了什麽千裏眼嗎，只要一提到他，他就會以文字的形式出現。
馮希年：吃晚飯了嗎？
栗雲微豎著耳朵聽，一點點廚房裏的聲音傳過來，是她爸媽在做飯。
Li:還沒有。
她不信馮希年找他就為了問一句吃沒吃飯。
栗雲微猜中了。
接下來馮希年就問：那有空嗎？
哎，好委婉的問法，禮貌拉滿，也特別生分。
栗雲微故意說：我有沒有空取決於你想找我幹什麽，如果是請我吃飯我一定是有空的，如果是其他的，看我心情吧。
點發送後，栗雲微在心裏得意，看你怎麽回答。
然後人家壓根不接招，直接問：可以打電話嗎？我想這樣會更方便一點。
到底是什麽事，還要打電話說。
Li:可以。
她主動撥去語音電話。
馮希年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外面是蒼茫的暮色，院中是朦朧的燈光。
他手指上戴著栗雲微送的戒指。
馮希年啟口，嗓音低沈，“或許太打擾你，今天我的舅舅和舅媽落地南城，他們希望能見你一面。”
“不會啊，”栗雲微揪著抱枕，“我們本來不就是需要幫對方應付親人嗎，這是應該做的，沒什麽麻煩的。”
他們結婚是各取所需，這個“需”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安撫親人們急切想要他們結婚的心。
見對方的親人是分內之事。
栗雲微自認為很大方，還好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馮希年聽了她的話並沒有很高興。
他淡聲說：“好，四十分鐘後我去接你。”
幸好栗雲微不是愛在這種事上糾結的人。
她該糾結時糾結，不該糾結時轉頭就忘。
在屋裏喊一聲，“嚴思然，過來一下。”
“幹嘛。”
嚴思然不情不願地進來，一袋薯片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一眼掃過去，她立刻把薯片還回去。
栗雲微用指尖勾過來一看，就剩點渣了。
她給嚴思然忠告：“你少吃點零食吧，要是上火了又被罵。”
嚴思然悶悶地應，“知道了。”
一頓瞎扯八扯，栗雲微差點忘了喊嚴思然來是幹什麽的。
“你去告訴爸媽，待會兒馮希年來接我，我就不在家裏吃飯了。”
四十分鐘的時間，夠她小小地睡一覺了。
可惜她沒能在鬧鐘響的時候睜眼。
手機瘋狂振動，鬧鐘響了後是門鈴聲。
嚴思然去開門，見來的人是馮希年，殷勤地說：“我姐在屋裏，好像睡著了。”
馮希年對著小孩子要平易近人許多，“我去看看她。”
廚房裏的菜也出鍋了，嚴鴻偉端著一碗散發誘人香氣的紅燒肉，招呼馮希年：“小馮來了啊。”
馮希年在栗雲微父母面前完全是完美女婿，謙遜有禮，“爸，媽，今天我舅舅舅媽來了南城，他們想見一見雲微。”
再正常不過的事，合情合理。
他媽媽去世了，那舅舅就是母親那邊最親的人。
栗月盛也有哥哥，所以她很容易共情，輕拍了拍馮希年的肩膀：“念念在屋裏。”
昏睡中的栗雲微不曉得客廳裏的對話，即便她醒著，也不一定聽得見。
她家隔音是不錯的。
馮希年在敲門無果後，栗月盛直接幫他幫他門擰開了，“進去吧，像你這樣敲，她醒不了的。”
窗簾縫裏的光倔強地滲進來。
床上平坦一片，栗雲微悶在了被窩裏，乍一看甚至看不出來躺了個人。
迷迷糊糊的栗雲微從被子裏伸出毛茸茸的腦袋，第一眼看見床邊站了個龐然大物，嚇了一跳。
然後頭頂的燈亮了。
“龐然大物”衣冠楚楚，賞心悅目，對比呆毛沖天的栗雲微，實在是兩極世界。
她拍拍腦袋，“到時間了啊……奇怪，手機好像沒響。”
手機解鎖，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打了她的臉，不是沒響，是已經過了鬧鐘設置的時間。
她摸過床尾的衣服，迅速地穿上，“還能來得及吧？”
“嗯。”
馮希年遞給她外套，是一件米白色的棉服。
栗雲微猶豫了，“這件，會不會不太正式啊？”
擡頭看馮希年，那是詢問的意思。
她起身要去衣櫃找更為“體面”的衣服。
馮希年攔住她，“不用，他們是很隨和的人，你隨意就好。”
隨和代表著什麽？不在意小輩見他們穿什麽衣服嗎？
真隨和還是假隨和……
請容許栗雲微陰謀論。
她見過太多自稱大度的斤斤計較和小肚雞腸。
假大方只會給真誠老實的人帶來錯誤的引導，她討厭這種虛偽。
車子開進主路，馮希年才說：“我的舅舅是國畫家，他的妻子在港城大學做教授，他們不是嚴厲的長輩，你不用多想。”
聯想到老宅裏的畫，栗雲微驚醒，這還是個藝術世家啊。
她說：“你的媽媽和舅舅都會畫畫，聽上去是有藝術基因，你有沒有遺傳到？”
“一點點。”
馮希年不是喜歡自誇的人，他說的“一點點”換算成普通人的說法就是“很好”的意思。
“誒，真的嗎，”這麽久了還能解鎖新發現，栗雲微很新奇，“那你下次可以給我看看你畫的畫嗎。”
馮希年說：“可以。”
栗雲微給他貼的標簽裏，除了情緒穩定，最大的那個就是大方。
坦坦蕩蕩，不藏著掖著。
“是誰都能看嗎？”
她把馮希年問楞住了，“什麽？”
栗雲微清了清嗓子，重覆，“是誰想看你都給看嗎？”
他眉目仍然清雋，“沒人會提出這種要求。”
栗雲微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敢，還是不會。”
馮希年笑，“你猜。”
她把臉一偏，“我不猜，反正除了我也不會有其他人做這麽無聊的事了。”
車窗映著栗雲微的臉，眉細唇彎，秀美的臉上是年輕的生命力。
小脾氣是夏天的雨，說來就來。
馮希年說：“我看見你的房間角落裏放著吉他，能彈一次給我聽嗎？”
話題千轉百回，轉到了吉他上。
栗雲微問：“有什麽關聯？”
他很認真，“我現在不就在做和你一樣的事。”
言下之意栗雲微並不是無聊，如果栗雲微無聊，那麽他也同樣無聊。
栗雲微確認，“你確定要聽？”
她是學過一段時間，但是太久沒練，手恐怕生了。
上了大學後驟然多出屬於自己的時間，栗雲微手忙腳亂，不想待在寢室浪費時間，幹脆報了個興趣班，學吉他。
老師說她有天賦，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賣課，總之栗雲微堅持著上了兩年，水平不說多高，但是足以應付太部分曲子。
馮希年的態度堅定，“嗯。”
“那好吧，”栗雲微的不受控制地揚唇，“等過完年回來，找一個風和日麗的時間。”
她沒想過車子有停在流水閣之外的餐廳的第二個選項。
事實上就是發生了。
他們到了一家粵菜餐廳。
馮希年的舅舅和舅媽先他們一步，以至於讓長輩等了小輩。
栗雲微少見這樣的場面。
如馮希年所說，他的舅舅舅媽是隨和的人，穿著打扮也是普通人的模樣，不過書卷氣更多，是歲月沈澱後的氣質。
從五官看得出，兩位年輕時是俊男靚女。
栗雲微拿出對待長輩的方式，禮貌地喊：“舅舅好，舅媽好，我叫栗雲微，你們叫我小栗，雲微，都可以。”
她還是換上了更正式的衣服，無論別人怎麽想，這是她的態度。
程茲聞和趙嘉玲親眼所見傳言中外甥的妻子，心裏的石頭才終於落下。
從始自終兩個人的笑沒從臉上落下來過，“快坐吧，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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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貨禮盒裏是堅果、巧克力還有水果。最高興的是嚴思然，這些都是她愛吃的。
她放了假回家，又變成沒人管的野猴子。
拆開想吃的東西，感興趣的全嘗一口，再問栗雲微：“要不要吃。”
栗雲微做了個口型，說的是：“不。”
她趴在床上看手機, 枕頭墊在身子下面。
嚴思然坐在地毯上, 她用膝蓋挪了過去，下巴搭在胳膊上, 問姐姐：“那你還回去嗎？”
栗雲微打字飛快，是在和孟唯敏聊天, “什麽回去，回哪裏去？”
“你說呢, 當然是翡翠苑的那個大豪宅了。”
“不會啊，”栗雲微和孟唯敏的聊天收了尾，才有空理嚴思然, “不是要過年了嗎, 我回去幹嘛。”
“噢，所以你不和姐夫一起過啊, 他不會難過嗎。”嚴思然擠眉弄眼。
作為一個有多年嗑cp經驗的人來看，她姐夫應該還是很在乎她姐的, 至於她姐……多少有點沒心沒肺了。
栗雲微兩手一攤，“有什麽好難過的，平時天天膩在一起。而且人都需要私人空間, 給他自由還不好嗎。”
她的口吻真像是結婚多年後的已婚人士。
嚴思然說：“不好說，萬一姐夫只想和你待在一起，不想要什麽自由呢。”
其實這話說的有一大半成分是想故意惡心一下她姐。
姐妹倆相處方式就這樣，溫情時刻少有，大部分時候是互刺，誰也不讓著誰。
一向牙尖嘴利的姐姐，這時候遲疑了，“會嗎？”
嚴思然瞬間雞皮疙瘩掉一地，她摸了摸胳膊，“咦，你們談戀愛，不，你們結了婚的人怎麽這麽肉麻。”
臨走時她順走栗雲微床頭櫃的薯片，一直等著房間裏的人罵她，結果也沒等到。
沒等到不是因為栗雲微忽然懂得尊老愛幼的道理，而是因為她收到馮希年的消息。
這人是裝了什麽千裏眼嗎，只要一提到他，他就會以文字的形式出現。
馮希年：吃晚飯了嗎？
栗雲微豎著耳朵聽，一點點廚房裏的聲音傳過來，是她爸媽在做飯。
Li:還沒有。
她不信馮希年找他就為了問一句吃沒吃飯。
栗雲微猜中了。
接下來馮希年就問：那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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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雲微故意說：我有沒有空取決於你想找我幹什麽，如果是請我吃飯我一定是有空的，如果是其他的，看我心情吧。
點發送後，栗雲微在心裏得意，看你怎麽回答。
然後人家壓根不接招，直接問：可以打電話嗎？我想這樣會更方便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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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可以。
她主動撥去語音電話。
馮希年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外面是蒼茫的暮色，院中是朦朧的燈光。
他手指上戴著栗雲微送的戒指。
馮希年啟口，嗓音低沈，“或許太打擾你，今天我的舅舅和舅媽落地南城，他們希望能見你一面。”
“不會啊，”栗雲微揪著抱枕，“我們本來不就是需要幫對方應付親人嗎，這是應該做的，沒什麽麻煩的。”
他們結婚是各取所需，這個“需”是為了堵住悠悠眾口，安撫親人們急切想要他們結婚的心。
見對方的親人是分內之事。
栗雲微自認為很大方，還好說話，但是不知道為什麽馮希年聽了她的話並沒有很高興。
他淡聲說：“好，四十分鐘後我去接你。”
幸好栗雲微不是愛在這種事上糾結的人。
她該糾結時糾結，不該糾結時轉頭就忘。
在屋裏喊一聲，“嚴思然，過來一下。”
“幹嘛。”
嚴思然不情不願地進來，一袋薯片被她吃得差不多了。
一眼掃過去，她立刻把薯片還回去。
栗雲微用指尖勾過來一看，就剩點渣了。
她給嚴思然忠告：“你少吃點零食吧，要是上火了又被罵。”
嚴思然悶悶地應，“知道了。”
一頓瞎扯八扯，栗雲微差點忘了喊嚴思然來是幹什麽的。
“你去告訴爸媽，待會兒馮希年來接我，我就不在家裏吃飯了。”
四十分鐘的時間，夠她小小地睡一覺了。
可惜她沒能在鬧鐘響的時候睜眼。
手機瘋狂振動，鬧鐘響了後是門鈴聲。
嚴思然去開門，見來的人是馮希年，殷勤地說：“我姐在屋裏，好像睡著了。”
馮希年對著小孩子要平易近人許多，“我去看看她。”
廚房裏的菜也出鍋了，嚴鴻偉端著一碗散發誘人香氣的紅燒肉，招呼馮希年：“小馮來了啊。”
馮希年在栗雲微父母面前完全是完美女婿，謙遜有禮，“爸，媽，今天我舅舅舅媽來了南城，他們想見一見雲微。”
再正常不過的事，合情合理。
他媽媽去世了，那舅舅就是母親那邊最親的人。
栗月盛也有哥哥，所以她很容易共情，輕拍了拍馮希年的肩膀：“念念在屋裏。”
昏睡中的栗雲微不曉得客廳裏的對話，即便她醒著，也不一定聽得見。
她家隔音是不錯的。
馮希年在敲門無果後，栗月盛直接幫他幫他門擰開了，“進去吧，像你這樣敲，她醒不了的。”
窗簾縫裏的光倔強地滲進來。
床上平坦一片，栗雲微悶在了被窩裏，乍一看甚至看不出來躺了個人。
迷迷糊糊的栗雲微從被子裏伸出毛茸茸的腦袋，第一眼看見床邊站了個龐然大物，嚇了一跳。
然後頭頂的燈亮了。
“龐然大物”衣冠楚楚，賞心悅目，對比呆毛沖天的栗雲微，實在是兩極世界。
她拍拍腦袋，“到時間了啊……奇怪，手機好像沒響。”
手機解鎖，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打了她的臉，不是沒響，是已經過了鬧鐘設置的時間。
她摸過床尾的衣服，迅速地穿上，“還能來得及吧？”
“嗯。”
馮希年遞給她外套，是一件米白色的棉服。
栗雲微猶豫了，“這件，會不會不太正式啊？”
擡頭看馮希年，那是詢問的意思。
她起身要去衣櫃找更為“體面”的衣服。
馮希年攔住她，“不用，他們是很隨和的人，你隨意就好。”
隨和代表著什麽？不在意小輩見他們穿什麽衣服嗎？
真隨和還是假隨和……
請容許栗雲微陰謀論。
她見過太多自稱大度的斤斤計較和小肚雞腸。
假大方只會給真誠老實的人帶來錯誤的引導，她討厭這種虛偽。
車子開進主路，馮希年才說：“我的舅舅是國畫家，他的妻子在港城大學做教授，他們不是嚴厲的長輩，你不用多想。”
聯想到老宅裏的畫，栗雲微驚醒，這還是個藝術世家啊。
她說：“你的媽媽和舅舅都會畫畫，聽上去是有藝術基因，你有沒有遺傳到？”
“一點點。”
馮希年不是喜歡自誇的人，他說的“一點點”換算成普通人的說法就是“很好”的意思。
“誒，真的嗎，”這麽久了還能解鎖新發現，栗雲微很新奇，“那你下次可以給我看看你畫的畫嗎。”
馮希年說：“可以。”
栗雲微給他貼的標簽裏，除了情緒穩定，最大的那個就是大方。
坦坦蕩蕩，不藏著掖著。
“是誰都能看嗎？”
她把馮希年問楞住了，“什麽？”
栗雲微清了清嗓子，重覆，“是誰想看你都給看嗎？”
他眉目仍然清雋，“沒人會提出這種要求。”
栗雲微打破砂鍋問到底，“是不敢，還是不會。”
馮希年笑，“你猜。”
她把臉一偏，“我不猜，反正除了我也不會有其他人做這麽無聊的事了。”
車窗映著栗雲微的臉，眉細唇彎，秀美的臉上是年輕的生命力。
小脾氣是夏天的雨，說來就來。
馮希年說：“我看見你的房間角落裏放著吉他，能彈一次給我聽嗎？”
話題千轉百回，轉到了吉他上。
栗雲微問：“有什麽關聯？”
他很認真，“我現在不就在做和你一樣的事。”
言下之意栗雲微並不是無聊，如果栗雲微無聊，那麽他也同樣無聊。
栗雲微確認，“你確定要聽？”
她是學過一段時間，但是太久沒練，手恐怕生了。
上了大學後驟然多出屬於自己的時間，栗雲微手忙腳亂，不想待在寢室浪費時間，幹脆報了個興趣班，學吉他。
老師說她有天賦，不知道是不是為了賣課，總之栗雲微堅持著上了兩年，水平不說多高，但是足以應付太部分曲子。
馮希年的態度堅定，“嗯。”
“那好吧，”栗雲微的不受控制地揚唇，“等過完年回來，找一個風和日麗的時間。”
她沒想過車子有停在流水閣之外的餐廳的第二個選項。
事實上就是發生了。
他們到了一家粵菜餐廳。
馮希年的舅舅和舅媽先他們一步，以至於讓長輩等了小輩。
栗雲微少見這樣的場面。
如馮希年所說，他的舅舅舅媽是隨和的人，穿著打扮也是普通人的模樣，不過書卷氣更多，是歲月沈澱後的氣質。
從五官看得出，兩位年輕時是俊男靚女。
栗雲微拿出對待長輩的方式，禮貌地喊：“舅舅好，舅媽好，我叫栗雲微，你們叫我小栗，雲微，都可以。”
她還是換上了更正式的衣服，無論別人怎麽想，這是她的態度。
程茲聞和趙嘉玲親眼所見傳言中外甥的妻子，心裏的石頭才終於落下。
從始自終兩個人的笑沒從臉上落下來過，“快坐吧，都是一家人，不要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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