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愛和三觀 你會做戀愛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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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愛和三觀 你會做戀愛腦嗎
瞌睡蟲被不知名的野獸趕走了, 栗雲微清醒得徹底。
她心中警鈴大作，不安感籠罩了她的全身。
不會被奶奶看出什麽異常吧？
另一個聲音說，不會的不會的, 馮希年一定可以安排好一切。
等待的時間是最磨人的，她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最後覺得不行，幹脆跑到了花園裏。
花園裏到處是陽光，沙發上還有關於她和馮希年的共同回憶。
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馮希年也特別……溫柔。
她和馮希年“在一起”已經三個多月了, 這三個月裏她的情根開竅到算是徹底。
栗雲微總疑心, 事情為什麽會這麽順利。
最開始她和馮希年互相不熟悉，絞盡腦汁地想話題, 她不想讓氣氛尷尬，馮希年也不想。
好像他們倆都太擅長為彼此考慮, 所以就算是吵架也不像是吵得起來的樣子。
不知道從哪一刻，他們可以在同一個空間內做各自的事情, 即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仿佛是結婚了多年的夫妻，已經能讀懂對方, 也找到了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她問馮希年出發了沒有, 大約隔了一分鐘，馮希年回了消息, 說快到了。
栗雲微去衛生間整理了看起來有些亂的頭發，那是睡覺壓出來的。
樓下阿姨在打掃衛生, 做事十分細致。
栗雲微說：“過一會兒奶奶要來，馮希年有說過嗎？”
阿姨有些驚訝，“老太太要來嗎, 先生沒告訴我們。”
在這棟房子裏工作的人都是馮希年親自挑選留下的，和老宅沒有什麽關系，阿姨們也只見過蔣素珍幾次。
不過她們對這位年輕時雷厲風行的老太太印象很深。
在為馮希年工作之前阿姨們也有過別的雇主，他們或是社會上知名的慈善家，或是財經新聞中的青年才俊，總之絕對是階層之上的人。
他們的漠然和偽善才是真實面目。
蔣素珍不同，她人很隨和，不是高高在上的假惺惺，而是發自內心的和善。
栗雲微心裏尚且不好判斷接下來的事，但還是接了阿姨的話，“是，過一會兒到。”
人最不禁念叨，說著說著，祖孫二人回來了。
蔣素珍身子骨硬朗，用不著人攙扶，因此馮希年只是跟在她身邊，腳步放得慢了。
栗雲微作為小輩，當然也要迎上。
蔣素珍看見她臉上頓時有了笑容，拉著栗雲微的手，像是數落馮希年，“我今天還問希年怎麽不帶著你一起回來，她說你這兩天工作累，在家休息，我想著也是，你們年輕人工作是累，是該好好休息。”
阿姨端上泡好的茶。
只按距離看，栗雲微坐在蔣素珍身邊，離得最近，馮希年還要稍遠一些。
栗雲微很難不對這位和善的老人生出好感，她讓栗雲微想起自己的姥姥，“是有一點累，不過也沒那麽累，下次我一定去看您。”
她拿出和家裏長輩相處時的那一套，用甜言蜜語討老人家開心。
這招對蔣素珍果然有用，她拍拍栗雲微的手，“那可說好了，下次你去老宅，奶奶親自下廚。”
蔣素珍孫輩三人，兩個孫子一個從小懂事，什麽都藏在心裏，一個吊兒郎當，哄人的話不離口。
唯一的孫女偏偏也遺傳了他們家最頑固的基因，過於獨立，且直來直去，說關心人的話不是她的強項。
不過蔣素珍只感慨命運還是厚待她了的。
三個孫兒全都長大成人，也沒有沾染不該有的陋習，就連孫媳婦也讓她喜歡。
栗雲微應下：“奶奶的手藝一定很好，到時候我可以幫您打下手。”
兩個人似普通祖孫一樣聊著天，蔣素珍無意做教育家，只和栗雲微聊她的愛好興趣，聊她學生時代的趣事，以及馮希年學生時代的趣事。
反正當事人不在，栗雲微就八卦地問蔣素珍：“馮希年上學時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他？”
蔣素珍先是笑，再擺手，“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他那樣的男孩，冷冰冰的，和他說兩句話都要凍死了。”
她承認孫子是優秀的，在學業方面。
至於感情上，他確實不是大多數女孩的良配。
栗雲微不太理解，這麽好看的臉，也換不來一封情書嗎？
蔣素珍告訴她：“他以前對女孩的態度是彬彬有禮，又拒人於千裏之外，這哪個女孩子接受得了。”
栗雲微有些傻眼，因為接受的人正是她。
“很多女孩子在和他相處後便退縮，但是你沒有見過他的那一面，”蔣素珍的語氣多了點認真，“因為你是希年的良配。”
不是“希年是你的良配”，而是“你是希年的良配”。
蔣素珍已經八十歲了，她見過很多人，經歷過很多事，甚至在閻王殿都走了好幾遭，許多事情她看得極透。
栗雲微這樣的女孩會有很多人喜歡，她可以找到愛自己、自己也愛的另一半。
她的孫子不行。
他受父母影響太深，要讓他愛上一個人太難。
對沒見過的事情，栗雲微想象能力有限，她雲裏霧裏，真有這麽嚴重嗎……
雖然聽不懂，栗雲微仍然不會反駁長輩，她安靜地聽著蔣素珍的話。
日光偏移，午後時間過了大半，蔣素珍出現了倦意。
栗雲微說：“不如我陪著您回房間休息吧。”
她陪著蔣素珍去了三樓，那裏有一間馮希年特意為她留的房間。
關上門，栗雲微舒了一口氣。
不知怎麽的，和蔣素珍聊天給她聊沈重了。
總覺得馮希年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事在等著她探索……不，馮希年本人大概率並不希望她探索。
她慢悠悠地下了樓。
阿姨從廚房端來一碗陳皮紅豆沙，問栗雲微：“要給先生端一碗嗎？”
栗雲微想了想，“等一會兒我去端給他。”
陳皮紅豆沙的香氣濃郁，淺淺地飄在栗雲微周遭的空氣裏。
她用湯匙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匙，吹一口涼風，隨後誇道：“您的手藝真好。”
阿姨明明笑開了花，還擺手，“我的水平也就能做點家常菜。”
栗雲微悠閑地吃完一整碗紅豆沙，心裏和身體也跟著暖起來。
這個點馮希年不會在臥室，他通常不是在健身房就是在書房。
栗雲微猜他在書房。
她一手端著托盤，一手輕輕拍門。
聽到裏面傳來模糊的聲音，“進。”
栗雲微不自覺微笑，她猜對了。
其實她很少來馮希年的書房。
除了第一天她四處探索時進過一次，別的時候她不會特意到這裏。
馮希年是個工作狂，即便是在假期，他一有空閑也會處理工作。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這麽熱愛工作，栗雲微不理解。
然而轉念一想，假如她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也可以化作數不盡的金錢，她恐怕也會愛上工作。
“我來送溫暖啦，有些人是不是也該休息一下了。”
馮希年從善如流，不再看電腦屏幕，“奶奶休息了？”
栗雲微說：“嗯。”
她把陳皮紅豆沙放在他面前，“阿姨剛做的，味道很好，不知道你愛不愛吃，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嘗嘗。”
有些驚訝，馮希年戴了眼鏡，金絲邊框的，看鏡片，像是度數不太高。
怎麽說呢，戴上眼鏡的馮希年更像斯文敗類了。
她收回差點黏人家身上的眼珠子，轉而仔細觀察書房的陳設。
栗雲微很喜歡這間光線明亮又有質感的書房，她的指尖在書籍上劃過，留下細細的指尖相撞的聲音。
然後定格在《刀鋒》上。
栗雲微抽出書，回頭問馮希年：“我可以看嗎？”
他十分紳士，“當然。”
這座房子他都可以送給栗雲微，更何況一本書。
栗雲微也想在安靜地書房中做著相應的事——讀書或工作。
不過糟糕的是，偌大的書房裏竟然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那麽她坐哪裏？
馮希年一直看著她，問：“怎麽不過來？”
栗雲微傻眼，她過去幹嘛，馮希年要把位置讓給她嗎？
雖然是這樣想，腳還是不受控制地挪動了。
她控訴：“為什麽你的書房只有一把椅子？”
沈思片刻，馮希年回答：“大概是因為平時不會有人進來。”
栗雲微指指自己，“所以我只能回房間了？”
“當然不。”
他握著栗雲微的手腕，輕輕一帶，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栗雲微目瞪口呆。
他倒是坦然，“不是要看書嗎？”
“……”
是要看書，坐著看書，但是沒說要坐在他大腿上。
馮希年以一種占有般的姿勢禁錮住了她。
事已至此，栗雲微硬著頭皮翻開了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根本進不了她的腦子裏。
無法忽略身後的馮希年。
她隨便翻了一頁，是主人公和女友的對話。
“如果你真愛我，你不會讓我這麽難過的。”
“我真的愛你。不幸的是，有時候一個人無法在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時，不讓另一個人難過。”
栗雲微沒看過這本書，不清楚前因後果，只針對這番話，她是讚同的。
愛是可以存在的，但是愛這種情感屬於自己的心，做正確的事也是在聽從內心，最大的問題是這二者的主體都是自己，而戀人是“他人”。
她的目光停留太久，久到馮希年一字一句地照著那段話讀了出來。
栗雲微一顫，他知道她在看哪一段。
所有的文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似乎都變成了某種真理，某種陌生的詩篇。
她望他，過於好的陽光使得馮希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像水蜜桃，富有生機的氣質。
栗雲微發問：“當愛和三觀產生沖突，你會忠於三觀，還是放棄三觀，做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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瞌睡蟲被不知名的野獸趕走了, 栗雲微清醒得徹底。
她心中警鈴大作，不安感籠罩了她的全身。
不會被奶奶看出什麽異常吧？
另一個聲音說，不會的不會的, 馮希年一定可以安排好一切。
等待的時間是最磨人的，她一會兒站起來一會兒坐下，最後覺得不行，幹脆跑到了花園裏。
花園裏到處是陽光，沙發上還有關於她和馮希年的共同回憶。
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馮希年也特別……溫柔。
她和馮希年“在一起”已經三個多月了, 這三個月裏她的情根開竅到算是徹底。
栗雲微總疑心, 事情為什麽會這麽順利。
最開始她和馮希年互相不熟悉，絞盡腦汁地想話題, 她不想讓氣氛尷尬，馮希年也不想。
好像他們倆都太擅長為彼此考慮, 所以就算是吵架也不像是吵得起來的樣子。
不知道從哪一刻，他們可以在同一個空間內做各自的事情, 即使不說話，也不會覺得尷尬。
仿佛是結婚了多年的夫妻，已經能讀懂對方, 也找到了最合適的相處方式。
她問馮希年出發了沒有, 大約隔了一分鐘，馮希年回了消息, 說快到了。
栗雲微去衛生間整理了看起來有些亂的頭發，那是睡覺壓出來的。
樓下阿姨在打掃衛生, 做事十分細致。
栗雲微說：“過一會兒奶奶要來，馮希年有說過嗎？”
阿姨有些驚訝，“老太太要來嗎, 先生沒告訴我們。”
在這棟房子裏工作的人都是馮希年親自挑選留下的，和老宅沒有什麽關系，阿姨們也只見過蔣素珍幾次。
不過她們對這位年輕時雷厲風行的老太太印象很深。
在為馮希年工作之前阿姨們也有過別的雇主，他們或是社會上知名的慈善家，或是財經新聞中的青年才俊，總之絕對是階層之上的人。
他們的漠然和偽善才是真實面目。
蔣素珍不同，她人很隨和，不是高高在上的假惺惺，而是發自內心的和善。
栗雲微心裏尚且不好判斷接下來的事，但還是接了阿姨的話，“是，過一會兒到。”
人最不禁念叨，說著說著，祖孫二人回來了。
蔣素珍身子骨硬朗，用不著人攙扶，因此馮希年只是跟在她身邊，腳步放得慢了。
栗雲微作為小輩，當然也要迎上。
蔣素珍看見她臉上頓時有了笑容，拉著栗雲微的手，像是數落馮希年，“我今天還問希年怎麽不帶著你一起回來，她說你這兩天工作累，在家休息，我想著也是，你們年輕人工作是累，是該好好休息。”
阿姨端上泡好的茶。
只按距離看，栗雲微坐在蔣素珍身邊，離得最近，馮希年還要稍遠一些。
栗雲微很難不對這位和善的老人生出好感，她讓栗雲微想起自己的姥姥，“是有一點累，不過也沒那麽累，下次我一定去看您。”
她拿出和家裏長輩相處時的那一套，用甜言蜜語討老人家開心。
這招對蔣素珍果然有用，她拍拍栗雲微的手，“那可說好了，下次你去老宅，奶奶親自下廚。”
蔣素珍孫輩三人，兩個孫子一個從小懂事，什麽都藏在心裏，一個吊兒郎當，哄人的話不離口。
唯一的孫女偏偏也遺傳了他們家最頑固的基因，過於獨立，且直來直去，說關心人的話不是她的強項。
不過蔣素珍只感慨命運還是厚待她了的。
三個孫兒全都長大成人，也沒有沾染不該有的陋習，就連孫媳婦也讓她喜歡。
栗雲微應下：“奶奶的手藝一定很好，到時候我可以幫您打下手。”
兩個人似普通祖孫一樣聊著天，蔣素珍無意做教育家，只和栗雲微聊她的愛好興趣，聊她學生時代的趣事，以及馮希年學生時代的趣事。
反正當事人不在，栗雲微就八卦地問蔣素珍：“馮希年上學時是不是有很多人喜歡他？”
蔣素珍先是笑，再擺手，“哪個女孩子會喜歡他那樣的男孩，冷冰冰的，和他說兩句話都要凍死了。”
她承認孫子是優秀的，在學業方面。
至於感情上，他確實不是大多數女孩的良配。
栗雲微不太理解，這麽好看的臉，也換不來一封情書嗎？
蔣素珍告訴她：“他以前對女孩的態度是彬彬有禮，又拒人於千裏之外，這哪個女孩子接受得了。”
栗雲微有些傻眼，因為接受的人正是她。
“很多女孩子在和他相處後便退縮，但是你沒有見過他的那一面，”蔣素珍的語氣多了點認真，“因為你是希年的良配。”
不是“希年是你的良配”，而是“你是希年的良配”。
蔣素珍已經八十歲了，她見過很多人，經歷過很多事，甚至在閻王殿都走了好幾遭，許多事情她看得極透。
栗雲微這樣的女孩會有很多人喜歡，她可以找到愛自己、自己也愛的另一半。
她的孫子不行。
他受父母影響太深，要讓他愛上一個人太難。
對沒見過的事情，栗雲微想象能力有限，她雲裏霧裏，真有這麽嚴重嗎……
雖然聽不懂，栗雲微仍然不會反駁長輩，她安靜地聽著蔣素珍的話。
日光偏移，午後時間過了大半，蔣素珍出現了倦意。
栗雲微說：“不如我陪著您回房間休息吧。”
她陪著蔣素珍去了三樓，那裏有一間馮希年特意為她留的房間。
關上門，栗雲微舒了一口氣。
不知怎麽的，和蔣素珍聊天給她聊沈重了。
總覺得馮希年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事在等著她探索……不，馮希年本人大概率並不希望她探索。
她慢悠悠地下了樓。
阿姨從廚房端來一碗陳皮紅豆沙，問栗雲微：“要給先生端一碗嗎？”
栗雲微想了想，“等一會兒我去端給他。”
陳皮紅豆沙的香氣濃郁，淺淺地飄在栗雲微周遭的空氣裏。
她用湯匙輕輕攪了攪，舀起一匙，吹一口涼風，隨後誇道：“您的手藝真好。”
阿姨明明笑開了花，還擺手，“我的水平也就能做點家常菜。”
栗雲微悠閑地吃完一整碗紅豆沙，心裏和身體也跟著暖起來。
這個點馮希年不會在臥室，他通常不是在健身房就是在書房。
栗雲微猜他在書房。
她一手端著托盤，一手輕輕拍門。
聽到裏面傳來模糊的聲音，“進。”
栗雲微不自覺微笑，她猜對了。
其實她很少來馮希年的書房。
除了第一天她四處探索時進過一次，別的時候她不會特意到這裏。
馮希年是個工作狂，即便是在假期，他一有空閑也會處理工作。
世界上怎麽會有人這麽熱愛工作，栗雲微不理解。
然而轉念一想，假如她付出的時間和精力也可以化作數不盡的金錢，她恐怕也會愛上工作。
“我來送溫暖啦，有些人是不是也該休息一下了。”
馮希年從善如流，不再看電腦屏幕，“奶奶休息了？”
栗雲微說：“嗯。”
她把陳皮紅豆沙放在他面前，“阿姨剛做的，味道很好，不知道你愛不愛吃，不過我覺得你可以嘗嘗。”
有些驚訝，馮希年戴了眼鏡，金絲邊框的，看鏡片，像是度數不太高。
怎麽說呢，戴上眼鏡的馮希年更像斯文敗類了。
她收回差點黏人家身上的眼珠子，轉而仔細觀察書房的陳設。
栗雲微很喜歡這間光線明亮又有質感的書房，她的指尖在書籍上劃過，留下細細的指尖相撞的聲音。
然後定格在《刀鋒》上。
栗雲微抽出書，回頭問馮希年：“我可以看嗎？”
他十分紳士，“當然。”
這座房子他都可以送給栗雲微，更何況一本書。
栗雲微也想在安靜地書房中做著相應的事——讀書或工作。
不過糟糕的是，偌大的書房裏竟然只有一張桌子和一把椅子。
那麽她坐哪裏？
馮希年一直看著她，問：“怎麽不過來？”
栗雲微傻眼，她過去幹嘛，馮希年要把位置讓給她嗎？
雖然是這樣想，腳還是不受控制地挪動了。
她控訴：“為什麽你的書房只有一把椅子？”
沈思片刻，馮希年回答：“大概是因為平時不會有人進來。”
栗雲微指指自己，“所以我只能回房間了？”
“當然不。”
他握著栗雲微的手腕，輕輕一帶，人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栗雲微目瞪口呆。
他倒是坦然，“不是要看書嗎？”
“……”
是要看書，坐著看書，但是沒說要坐在他大腿上。
馮希年以一種占有般的姿勢禁錮住了她。
事已至此，栗雲微硬著頭皮翻開了第一頁，密密麻麻的字，根本進不了她的腦子裏。
無法忽略身後的馮希年。
她隨便翻了一頁，是主人公和女友的對話。
“如果你真愛我，你不會讓我這麽難過的。”
“我真的愛你。不幸的是，有時候一個人無法在做自認為正確的事時，不讓另一個人難過。”
栗雲微沒看過這本書，不清楚前因後果，只針對這番話，她是讚同的。
愛是可以存在的，但是愛這種情感屬於自己的心，做正確的事也是在聽從內心，最大的問題是這二者的主體都是自己，而戀人是“他人”。
她的目光停留太久，久到馮希年一字一句地照著那段話讀了出來。
栗雲微一顫，他知道她在看哪一段。
所有的文字從他的口中說出來似乎都變成了某種真理，某種陌生的詩篇。
她望他，過於好的陽光使得馮希年可以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細小的絨毛，像水蜜桃，富有生機的氣質。
栗雲微發問：“當愛和三觀產生沖突，你會忠於三觀，還是放棄三觀，做戀愛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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