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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姐夫 反射弧特別的嚴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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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姐夫 反射弧特別的嚴思然

說了晚安, 還要再見。

栗雲微感覺被自己打臉了。

她換上睡衣,輕輕的敲了敲馮希年的門。

直到聽見裏面說進,她才進去。

馮希年擡眼看她, “有事嗎?”

“呃……有一點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馮希年示意她坐下,“說來聽聽。”

“我妹妹,嚴思然。她放假回來了,剛才她給我打電話, 說國慶想假期來我們這玩兩天。”

馮希年擡眸, “就是這件事?”

“嗯。”

馮希年語氣分外溫和,“當然可以, 你是家裏的女主人,你有權利做決定。”

栗雲微總是聽他說什麽主人女主人的, 小聲地說,“你別這麽說, 我們倆是假結婚的事情沒有幾個人知道。但是你知我知,所以我不可能理直氣壯的做這個家的女主人。”

“念念,”他神情忽而嚴肅起來, “為什麽說我們的婚姻是假的?畢竟結婚證是真的, 不是嗎。”

栗雲微猶猶豫豫,“雖然確實是這樣, 但是……”

馮希年安撫她說,“不需要但是, 這樣就夠了。”

“好吧,但是我妹妹來的那幾天,我們倆是不是要睡一個房間?”

馮希年沈吟片刻, “從理論上來說是這樣的。”

裝什麽大尾巴狼,這還需要從理論上來說嗎,在誰面前不好好演,也得在嚴思然面前好好演。

栗雲微囑咐馮希年,“我妹是個觀察力挺強的小孩,而且她反射弧挺特別的,就是在她面前最好還是自然一點,太誇張她會覺得不對勁。”

對父母栗雲微都沒有這麽緊張過,對妹妹她反倒是嚴陣以待。

這小孩的洞察力時神時鬼,真讓她察覺到點什麽,真不一定站栗雲微那一邊。

她騰地站起來,“我要說的事情就這些,說完了,再見。”

栗雲微跑得比周六還快。

她回到臥室,把周六抱到樓下的客房,裏面有玩具,它玩累了會自己睡覺。

淡淡的佛手柑香氣在鼻息間縈繞,只是這味道太清新,栗雲微越聞越清醒。

最後佛手柑被移到最角落的桌子上。

大約是她聞習慣了這個味道,即便是把佛手柑拿得遠遠的,幻覺依然存在。

換了陌生的地方,第二天她醒的很早,不到七點鐘。

拉開窗簾,森然的冷氣撲面而來。

昨天的高溫果然是夏天最後的尾巴。

栗雲微搓搓發涼的手臂,躺回溫暖的被窩,想睡個回籠覺,卻發現怎麽也睡不著。

她洗漱完畢,想下去找一點早飯吃,碰巧撞上剛出門的馮希年。

栗雲微語氣自然地說,“早。”

他回:“早。”

栗雲微眼下有淡淡的烏黑,她昨晚大概有沒有睡好。

馮希年問她,“是到了陌生的環境不習慣嗎?”

“嗯,有一點,不算嚴重。”

她沒有入睡障礙,只是在自己的小房間裏睡了太多年,身體告訴她,那個地方是最安全的。

張阿姨一大早就在打掃衛生,擰了布擦幹凈邊邊角角每一個角落。

見馮希年和栗雲微起床了,就問:“先生,雲微,今天想吃什麽早餐?”

栗雲微說:“清淡一點的就好,三明治吧。”

她一夜沒怎麽睡好,大早晨的讓她吃重口味的也很難吃得下去。

張阿姨應下了。

栗雲微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問馮希年喝不喝。

“你自己喝就好,”馮希年若有所思,“上次在老宅,我記得你的失眠癥好像沒那麽嚴重”

他對蔣素珍說善意謊言,栗雲微搖身一變成了患有失眠癥的人,今天依然沿用這一套說辭。

非常詭異的是,栗雲微聽懂了其中的深意。

同樣是陌生的環境,為什麽在老宅的時候睡得安穩?到這兒了變成失眠。

控制變量法推導一下,不就是因為身旁的人嗎?

栗雲微還真不知道怎麽接話,就裝傻,“什麽意思?”

在裝傻這方面,栗雲微是大師級的人物。

馮希年在她臉上看不出來任何表演的痕跡。

他說:“念念,你聽懂了,是嗎?”

栗雲微一心埋在三明治裏。含含糊糊的回答:“什麽東西我就聽懂了?”

馮希年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總之兩人到栗雲微家樓下的時候,嚴思然還在屋裏呼呼大睡。

栗月盛一把推開門,“然然,你姐和你姐夫都到樓下了,你還去不去了?”

睡夢中的嚴思然聽見一聲神秘的呼喚,一激靈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問:“什麽?”

栗月盛說:“你姐和你姐夫已經快到了,你還不起床?”

“她們怎麽來的這麽早,我姐沒跟我說她會來的這麽早啊。”

她一路爬下床,在衣櫃裏翻找著衣服,三下五穿穿好又飛奔去浴室洗臉刷牙。

栗月盛頭一回見女兒這麽積極,“你今天怎麽這麽積極,你姐夫家是有金子等著你挖嗎?”

嚴思然刷著牙還不忘反駁,“我也是代表我們家的一份子,算門面,肯定不能讓別人看輕咱們家呀。”

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準備好一切,結果等了三分鐘兩個人還沒來。

嚴雖然想她姐夫肯定和她姐在一起,她也不好意思給她姐打電話,就去問她媽,“媽,我姐怎麽還沒來?”

栗月盛的眼睛就沒從電視上移開過,“我讓你姐去超市買了點水果,估計過一會才上來。”

睡眼惺忪的嚴思然重新回到床上,當場表演了個狗熊爬,晚上差點通宵早上又被薅起來,她沾枕頭就睡著了。

另一位小心翼翼的走在她床旁邊,輕聲細語的在她耳邊說:“嚴思然,嚴思然……”

聲音忽大忽小。

吵得嚴思然用枕頭擋住耳朵。

兩姐妹都是欠欠的,栗雲微非要捉弄嚴思然,故意拿走她的枕頭,兩人你爭我搶,把嚴思然弄醒了。

看著眼前熟悉的面孔,嚴思然還尋思自己是在做夢。

“姐,你回來了啊?”

離開的時候,她姐還是個單身狗,只過了一個多月,她姐居然就背著她偷偷結婚了。

嚴思然還是多少有點不能接受。

小孩一臉憂郁,看著特搞笑。

栗雲微捏捏她的臉,“幹嘛,你不是要去和我一起住嗎。我都來接你了,你還不高興?”

她傷心地說:“你知道嗎?你結婚之前沒把老公帶給我看,我覺得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承諾。”

栗雲微想了半天,完全沒想起什麽時候腦子裏有這段記憶。

嚴思然簡直要傷心欲絕,“就是你初中的時候啊,你接我放學,有個男的攔住你,是你們班的,他說喜歡你。還莫名其妙說什麽長大要跟你結婚,然後你就說以後結婚一定會先把男朋友帶給我看。”

將近快十年的事了,嚴思然記得清清楚楚。

那個時候她不過是個小學生。

小瞧小學生了。

栗雲微揉揉她的頭,像揉小狗的頭那樣,“你記憶力怎麽這麽好?難怪小時候背書快。”

嚴思然不吃這套。

栗雲微只好拿出終極殺手鐧:“好了,我向你道歉還不行嗎,過兩天我帶你出去玩,所有消費我買單。”

嚴思然的悲傷情緒在這一刻煙消雲散,“說定了,騙人的這輩子發不了財。”

死死拿捏住了打工人的命脈。

她鬼鬼祟祟地問:“我姐夫——你老公呢?”

“在客廳和爸媽聊天,你要不去聽聽?”

嚴思然連忙擺手,“大人聊天都很無聊,我才不要聽。”

提到這個素未謀面的姐夫,她又一秒嚴肅,“說真的,她怎麽樣啊,對你好不好?”

“好啊,不好我幹嘛和他結婚,有自虐傾向嗎?”

嚴思然撇撇嘴,“那不好說,這個年頭戀愛腦可多了,男朋友出軌都不分手,我同學裏就有這樣的。”

栗雲微說:“戀愛腦哪個年齡都會有,但是肯定不是我。”

嚴思然忽然定住,然後湊越近越湊越近,她看著栗雲微的眼睛,“但是戀愛腦我覺得是一種病毒,如果感染上的話是很難控制自己的。”

“好了,”栗雲微一把把她的臉推回去,“你怎麽上了個學回來成了哲學家?”

她嘆:“因為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種事情我看了太多。”

不知道她是說話裝老成的風格是跟誰學的。

“行了行了,我帶你出去見見你姐夫吧。”

嚴思然昂首挺胸,仿佛要去見的不是姐夫是死對頭。

栗雲微覺得好笑,“你怎麽一副要宣戰的樣子。”

她理直氣壯:“我就是要宣戰呀,本來你是我唯一的姐姐,現在來了個陌生人和你結婚,我生氣是應該的我告訴你。我和你認識的時候,他還不知道在哪兒呢。”

傲氣十足的嚴思然大公雞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出了臥室。

她眼高於頂,確認了沙發上那個襯衫西褲的帥哥哥是她姐夫,勉強承認她長得確實還不錯。

栗月盛說:“然然,過來,叫姐夫。”

嚴思然半死不活地說:“姐夫。”

馮希年說:“然然你好,經常聽你姐姐提起你。”

一般這種是客氣的場面話,直楞楞的嚴思然不懂,問:“啊?她說我什麽了,不會是說我壞話吧。”

客廳裏五個人,四個人是一家,就算尷尬也尷尬不到嚴思然身上。

栗雲薇使勁給馮希年使眼色。

他說:“當然沒有。”

馮希年懂了栗雲微說的那句“反射弧特別”是什麽意思。

一家姐妹兩個,性格一個比一個特別。

栗月盛出來打圓場,“中午我和你爸燒點好菜,算是為然然接風洗塵,也慶祝國慶節。下午然然就要跟著姐姐姐夫回去了,乖一點啊,聽姐姐姐夫的話。”

有人不情不願,“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喜歡說自己不是小孩子往往還是個孩子。

姐夫和小姨子見面的戲碼演完,栗雲微把嚴思然拉到一邊,“你是二百五啊,居然問他我有沒有說你的壞話。我好歹也是你親姐姐,一個媽肚子裏生出來的,怎麽可能當著外人的面說你的壞話。”

嚴思然的關註點在:“你承認他是外人,我才是你的親人了是吧?”

栗雲微有種無力感,“這還需要我承認嗎, DNA已經替我承認了。”

她妹妹真的很像比格,愛怪叫精力旺盛,煩人的時候是真煩人,可愛的時候也是真可愛。

那也沒辦法,她們還是和好了。

飯桌上嚴思然滔滔不絕的講她上學時候的趣事。

比如她們軍訓的教官真的很嚴,抓到順拐的就單獨抓出來練,一點點做的不好就會被罵。

她提心吊膽的度過了軍訓的半個月。

她還對栗月盛的話提出質疑:“我高中的時候你不是說手機天天玩就不好玩了嗎?為什麽我在學校天天玩手機,感覺還是這麽好玩?”

栗月盛差點摔筷子,“你在學校就天天玩手機是吧?”

“我哪有,”嚴思然為自己辯解,“剛開學課不多,該學的我都學完了,我不玩手機我還能幹嘛呀?”

家庭大戰一觸即發,栗雲微出來充當和事佬,“剛上大學都這樣,自由了就不知道節制,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她沾沾自喜,自己真是家庭關系的平衡器。

沒了她,這個家得散。

這一家人的喜怒哀樂被馮希年盡收眼底。

雖然馮驊生的家庭也是如此,會吵架,有和睦,但是自始至終馮希年是個外人。

也許是當初因為兄弟倆的隔閡,馮驊生對馮希年只有血緣關系帶來的那點感情。

/

嚴思然美滋滋的收拾著要去姐姐家穿的衣服,看來看去感覺每一件衣服都想穿。

她糾結了半天,想出去叫栗雲微幫她挑兩件衣服,沒找到人。

廚房裏有一個洗碗的,是她姐夫。

嚴思然又想到什麽,扒門口偷偷地問馮希年,“姐夫,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十幾歲的學生對於馮希年來說當然還是孩子,他態度溫和,“可以。”

“我能問一下你最喜歡我姐身上哪一點嗎?”

作為栗雲微最親近的人之一,嚴思然其實說不出幾條栗雲微身上的優點。

她很愛自己的姐姐,也認為自己的姐姐是個優秀的人。可是你要讓她一條條說出姐姐的優點,她會卡殼。

這何嘗不是一種“當局者迷”?

嚴思然可聽說她姐夫家特別有錢,再有錢在丈母娘家也得洗碗。

他又高長得又好看,站那洗碗都跟模特似的。

回答嚴思然的問題,他不用過多思考,“她很率真。”

在嚴思然的理解裏率真就是傻。

曾經有人說過她率真,她美滋滋地以為是誇她,後來別人告訴她,那是明裏暗裏的說她情商低腦子不會轉彎。

她問:“率真在這個語境裏是褒義還是貶義?”

馮希年說:“褒義。”

嚴思然了然,“噢。”

她興致來了,“那我姐最喜歡你身上的哪一點呢?”

馮希年想了想,“這個問題我想你去問你的姐姐比較合適。”

嚴思然是個電波系少女,她對情啊愛啊什麽的理解不了,談戀愛在她來看不是必須的事情,甚至在她身上是有可能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

情侶之間到底靠的是什麽吸引,荷爾蒙?

十八歲的嚴思然沈浸在游戲為什麽會連跪的疑問之中。

這個問題簡直比找不找得到對象要重要多了好嗎。

午後栗月盛夫妻倆進屋午休,嚴思然跟著姐姐姐夫回家。

她自來熟的往車後座一鉆,就見姐夫遞來一個禮品盒。

是t開頭的某品牌。

嚴思然還不敢收,栗雲微說:“姐夫送你的,收下吧。”

有姐姐撐腰,挨罵至少分擔一半火力。

她興奮地打開盒子,裏面是一條項鏈,兩枚愛心交疊在一起,精致又可愛。

嚴思然簡直要愛不釋手了,態度徹底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謝謝姐夫,你審美真好。”

栗雲微心說,小樣,一條項鏈就收買了。

經過奶茶店的時候,嚴思然的眼睛一直向外瞟,簡直要黏在奶茶店的招牌上了。

栗雲微不忍直視,她們家對於奶茶是禁令,基本上不允許喝。

她對馮希年說:“前面路邊停一下,我想買杯奶茶,你喝嗎?”

嚴思然立刻舉手報名,“我我我,我想喝,我要喝芋泥奶茶,少冰五分糖。”

“行,知道了。”

栗雲微買了三杯奶茶,兩杯珍珠,一杯芋泥。

她覺得飲食健康的馮希年可能很少喝這種東西,特意給他點了少冰少糖。

嚴思然簡直過上了神仙生活,想吃什麽吃什麽,想喝什麽喝什麽,想買什麽買什麽,姐姐姐夫給付錢還不會多嘮叨。

到了地方,栗雲微主動把她的行李提出來,馮希年則非常自然地接過去。

搞得走在後面的嚴思然有種前面是巧克力,而她是狗的錯覺。

人吃了是美味的,她吃了會死。

嚴思然是劉姥姥進大觀園,一點不掩飾地到處看。

經她鑒定,她姐夫應該是真有錢人,不是裝的。

好怕她姐陷入殺豬盤,最後人財兩空。

家裏的傭人一個比一個熱情,問她喜歡吃什麽,晚上做,又問她想讓大家叫她什麽。

嚴思然說:“你們叫我然然就行。”

她還挺失望的呢,以為和電視劇、小說裏一樣,見到她喊小姐,見到她姐喊太太。

以後真的要少看電視劇了,和現實生活出入太大。

那些編劇和作家根本就沒當過有錢人,寫的都是想象出來的豪門生活。

栗雲微領著嚴思然到她的房間,在三樓。

這間客房在一眾黑白灰配色裏尤為突出,是清新的藍色。

嚴思然早上就沒睡好,她一直惦記著補覺。

嘴上說著要測試一下新床軟不軟,實則趴上去沒過多一會兒就睡著了。

時間過得真的很快,在栗雲微的記憶裏,言嚴思然還是那個跟在她身後喊姐姐姐姐的小屁孩,一眨眼也上大學了。

這一眨眼眨得未免也太慢,都把自己眨得領證結婚了。

馮希年送給嚴思然的項鏈被嚴思然放在了床頭上,栗雲微替她仔細裝好放回原位。

關心嚴思然的當然不止她一個。

馮希年問:“還習慣嗎?”指的當然是嚴思然。

栗雲微小聲地說:“她睡著了。”

關上門,栗雲微才敢提高音量,“我說的對不對,嚴思然就是一個反射弧很怪異的小孩。”

她們全家都有嘴硬心軟的基因。

馮希年說:“你很愛你的妹妹。”

栗雲微不否認,“也許,可能我自己也沒有察覺到。”

她想,如果馮希年也有一個同胞的弟弟或者妹妹一定也會很愛她們。

栗雲微在自己的房門口前停住腳步,“我也要補覺了,午安。”

其實她的困倦不比嚴思然的少。

周六在床上拱來拱去,但是當她躺下的那一刻,它頓時安靜下來。

栗雲微做了一個悠長又怪異的夢,夢裏周六長大了,臉是大貓的臉,依然非常可愛。

她帶著周六在一個小山村生活,平靜而幸福。

忽然有一天,周六學會說人話了,它說:“你怎麽還在睡覺?”

聲音尖尖細細的,像動畫片裏的反派。

栗雲微嚇醒了,周六不在屋裏。

她想起來不對,嚴思然來了,她應該去馮希年的房間。

鞋也沒穿,直接推開馮希年的門。

她正脫下襯衫換家居服。

碩大的胸肌和腹肌,以及各種亂七八糟的肌肉被栗雲微看光了。

栗雲微大腦宕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在換衣服。”

馮希年也沒有一點要避諱的意思,當著栗雲微的面穿上了家居服。

栗雲微無意識咽了咽口水,是渴了。

馮希年的註意力在她的腳上,“怎麽沒穿鞋,睡覺做噩夢了?”

“……我不是會被噩夢嚇醒而感覺害怕的人好嗎。”

他仿佛是不信,“真的嗎?”

栗雲微不確定,“真的。”

後悔了剛才沒多看幾眼。

她喉嚨發澀,“我只是想起來應該來你這裏睡午覺才對。”

馮希年擡手看了一眼表,“快四點了,我不建議你現在睡午覺,晚上可能會睡不著。”

她哀怨道:“我現在已經睡不著了,我做了個特詭異的夢,周六居然會說話,問我怎麽還在睡覺。”

當意識到說了什麽後,栗雲微嘴一閉,“我確實是因為做了這個夢醒的,但是肯定不是因為害怕。”

馮希年眸中含笑,“嗯,我相信。”

相信什麽,他明明是不相信。

“不是……”

外面大喇叭嚴思然開始叫魂,“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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