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人心善變 天長地久的感情很難存在

關燈
第27章 人心善變 天長地久的感情很難存在

栗雲微信心滿滿, 她蹲下去張開手想把周六抱到懷裏,但是她忘了,貓的反應速度是人的七倍。

周六輕輕一躍跳到了沙發上。

它繼續悠哉悠哉地搖著尾巴, 很通人性似的, 收起了鋒利的爪子, 只是趴在上面曬太陽。

這小東西,真是會享受。

栗雲微打量著周六,它愛幹凈,還給自己舔毛。

她還沒有決定好到底要不要留下周六。

養貓這件事是她的計劃之外。

栗雲微躡手躡腳地怕打擾到周六,特意坐在沙發另一邊, 周六看她一眼, 居然跳到了她的腿上, 接著身體一歪,把栗雲微當床了。

柔軟的毛發在掌心劃過,栗雲微喃喃地說:“你想不想和我一起生活呢?”

周六喵了兩聲, 像是對栗雲微的回應。

栗雲微捏住它粉色的爪子, 語氣苦惱,“咱倆語言不通,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周六的尾巴尖掃過栗雲微的胳膊,簡直是毛茸茸的小刷子。

她問馮希年:“你知不知道奶牛貓最大的特點是什麽?”

馮希年在拖地,他一定是有潔癖,明明栗雲微沒看出來地上哪裏臟了。

“是什麽?”

栗雲微抓著周六的手舉起來給他看,“好多人都說奶牛貓有神經病, 需要定時驅魔。”

她低下頭,正好和周六對視,它一臉純良,“不過周六好像是只善良的小貓, 看起來不像是需要驅魔的樣子。”

人說三歲看老,用到小貓身上也合適。

這麽善良的小貓,長大後肯定不會成為混世魔王。

臉埋進周六在胸口,軟乎乎的毛貼著栗雲微的臉,她聞到一股爆米花的香甜味。

栗雲微驚奇地對馮希年說:“周六身上好香啊,像爆米花的味道。”

光說還不夠,她直接抱著周六到馮希年面前,“不信你聞一下。”

周六暼了一眼栗雲微,像是在說,人,我就寵你這一次。

她發現新大陸般興奮,眼裏有細碎的星光。

馮希年湊過去聞了兩下,說:“確實有爆米花的味道。”

得到認同的栗雲微心情更上一層樓,“是吧是吧,我們周六是個小香貓。”

她進化為家長心態,看周六怎麽看怎麽可愛,玩逗貓棒可愛,吃飯也可愛。

栗雲微有了想留下貓的心思。

她任由周六在她身上猜來猜去,思考兩秒,在搜索平臺輸入:家裏有嚴重貓毛過敏的人能養貓嗎。

超過一半的回答都是說最好不要,尤其是過敏等級高的,即使是戴著口罩,身上如果出現貓毛都可能會出現癥狀。

栗雲微不死心,特意有咨詢了呼吸科的醫生,也是同樣的回覆。

為了保險起見,最好不要養貓。

栗雲微不敢用媽媽的命賭。

因為她至今記得那年她媽媽看見小貓後驚恐的模樣,顯然是嚴重過敏後留下了心理陰影。

栗雲微撓著周六的下巴,聽著它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輕聲說:“對不起,我好像沒有辦法把你留下了。”

陽臺上馮希年正在澆花,他很仔細地對待著栗雲微養的所有東西,花是,小貓也是。

栗雲微說:“等周六的疫苗打完我們給它找個領養吧。”

喝飽了水的藍雪花生機勃勃,

馮希年將澆水壺擺好,問她:“你決定好了嗎?”

“嗯,”栗雲微盡量用輕松的語氣回答他,“我媽媽有嚴重的貓毛過敏,我咨詢了醫生,他說像我這種情況最好不要養貓。”

周六一躍而下,重新飛回貓窩裏,它懶懶地打了個哈欠,接著就睡著了。

栗雲微算了算,周六還剩下兩針疫苗沒有打,需要大約兩個月的時間,意味著她還有兩個月的時間和周六相處。

她不想貸款悲傷情緒,還不如在這兩個月裏留下一點美好的回憶。

已經做好計劃,下個星期搬家。

栗雲微把一些雞零狗碎的小玩意整理出來,有用的留著,沒用的直接丟掉,算是強行進行斷舍離。

打開收納櫃,裏面塞著電影票、包裝袋,還有半袋麥片幾包紙巾。

栗雲微自己都不記得這些東西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之後就完全遺忘了。

她找了個塑料袋放在地上,不用的東西直接裝塑料袋裏,還有用的留著,很快清理出一大袋廢品。

櫃子最深處有一本筆記本,是文具店裏裏最普通的類型,裏面是空白的,中間卻夾著一張塑封過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是個男人,五官立體,眼窩深邃,像中國人又像外國人,栗雲微確定自己不認識他。

這間房子只有她和馮希年住,不可能是別人的東西。不是她的,也不太像是馮希年的。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帶著筆記本和照片找到馮希年,問他:“這是你的東西嗎?”

馮希年說:“不是。”

“好的。”

既然不是他們兩個都不是這張照片的主人,那只有可能是餘瀾的。

她想著幹脆放回去好了,就當沒有看到。

手機跳出來一條消息,餘瀾發的,她說:好像我之前走的時候有一些東西遺漏了沒帶走,你這兩天是已經開始整理了嗎?有沒有看見我的東西。

栗雲微回她:好像是有。

餘瀾:方便視頻通話給我看一下嗎?

栗雲微:方便的。

視頻裏的女人二十七八歲左右,短發,穿黑色黑色皮衣,看上去又颯又利落。

栗雲微舉著手機到廚房,從儲物櫃裏拿出一個平底鍋,“這個鍋應該是你留下的吧,我沒用過,一直放在櫃子裏的。”

餘瀾嫌棄地說:“這個鍋特別難用,買的時候說是不粘鍋,結果會來一用發現凈粘鍋了。”

“那你還要嗎,”栗雲微把鍋放回原位,再關上門,“如果你不需要了我等一下可以替你處理掉。”

“那你幫我處理一下吧,謝謝。”

栗雲微再次回到客廳,抽出夾在筆記本裏的照片,“對了,這還有一個筆記本,裏面有張照片。”

那邊餘瀾一副思考的模樣,“你湊近一點拍照片。”

照片放在桌上,栗雲微的手機鏡頭一點點靠近,當看清照片上的人後餘瀾皺著的眉頭忽然舒展,她語氣輕飄飄,“噢,這照片確實是我的,上面是我前夫,麻煩也順便替我丟了吧。”

她波瀾不驚,栗雲微心頭激起千層浪。

栗雲微看餘瀾的朋友圈,往往是獨自美麗的跡象,吐槽德國的食物或者人,偶爾發自己去徒步的照片,沒有一點一滴戀愛的痕跡。

她像是不屑於男人的愛的人。

栗雲微臉上的訝異沒收住,餘瀾也不介意和她分享這段失敗的婚姻經歷。

她坦然到仿佛說的是別人的事,“我前夫是個混血兒,中英混血,他最大的優點就是那張臉,但凡他長得醜一點我也不會和他結婚。我們離婚的原因非常俗套,他出軌了——雖然是精神出軌,恰好我我又有精神潔癖。”

人一生做過的錯誤決定不會只有一個,即便對於當時的自己來說是正確的決定,也可能因為時間等變化成為錯誤的決定。

餘瀾不後悔和他結婚,不過她確實通過這段婚姻品出了什麽。

她意味深長地說:“再美好的感情也是在當下才美好,過了那段時間要麽食之無味棄之可惜,要麽變成不忍回看的黑歷史,畢竟人心是最善變的,尤其是男人的心。”

馮希年完完整整地聽到了這番話。

餘瀾的話還沒完,她繼續說:“不過問題不大,男人麽,不合心意丟掉就是了,大不了是丈夫和前夫的區別。”

和外表看起來一樣灑脫。

馮希年一直沒走,兩個剛領證不久的假夫妻聽離婚了的過來人說經驗之談,栗雲微不知道馮希年是怎麽想的,她有點別扭。

尤其是餘瀾說大不了是丈夫和前夫的區別。

後來兩人閑聊了幾句,掛斷通話。

栗雲微捏著照片,對馮希年解釋:“問過了,這是我房東的東西,她說丟掉就好。”

他點頭,說:“我要去樓下丟垃圾,需要我扔掉嗎?”

栗雲微把筆記本連帶著照片一股腦塞進他手中,梗了一秒,還是問:“她說的話你都聽到啦?”

“聽到了。”

不僅聽到了,而且是聽完了全程。

栗雲微沈默,“你覺得她說得對嗎,人心是最善變的。”

她的高中同學中有一對,學生時代偷偷摸摸戀愛,大學後即使是異地戀兩個人也會至少半個月見一次,一直持續到畢業。

去年他們結婚了,不到半年兩個人分手。

原因是他們學生時代純粹的感情在婚姻柴米油鹽中消磨殆盡,彼此同時找到了更適合的另一個人。

天長地久的感情在當今時代好像很難存在。

“你的房東是位很有生活閱歷的女性,”他在開門前停住,“但是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嗎?”

/

栗雲微對著電腦一上午,腦殼疼眼睛也不舒服,她從抽屜裏找出眼藥水滴了兩滴。

她閉著眼靜靜等待眼藥水發揮效果。

一睜眼,桌上多了瓶椰子水。

鄭聆笑嘻嘻的,“我買過的所有椰子水裏最好喝的一款,請你喝。”

椰子水冰涼涼的,像才從冰箱裏拿出來。

栗雲微不客氣地擰開瓶蓋,喝了兩口,聽見鄭聆說:“你朋友和我們公司合作的那個推廣視頻發了,數據和反饋都很好。”

她點點頭,“那很好啊。”

“不過我有點好奇,你和漢堡大王怎麽認識的。”

栗雲微說:“我和她是大學同學,不過我們認識的時候她還沒有做自媒體。”

“漢堡大王”本名米夕願,起這個網名單純是因為她很愛吃漢堡。

上大學時她住栗雲微對面宿舍,有時會互相串門,一來二去就熟了。

米夕願腦子裏天馬行空,還愛拿著相機到處拍視頻和照片。

栗雲微提了一嘴說她可以拍記錄日常生活的視頻發到網上。

米夕願聽進去了。

五年以後她成了擁有百萬粉絲的博主。

米夕願大學畢業後去了最南邊的城市,有山有海,她沒有選擇就業,而是做了全職博主。

上次栗雲微找她,她還說過一段時間會回南城休息一段時間,還要約栗雲微出去吃飯。

兩人是君子之交,畢業後很少聯系,但是遇到事互相打了招呼對方也一定能幫則幫。

很多事情無需多言,只需要會心一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