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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領證 “如果你同意我們今天下午就去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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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領證 “如果你同意我們今天下午就去領……

栗雲微不知道她媽對那個海歸小夥到底有多滿意,以致於早就急吼吼地給她發了照片。

那是一張生活照,應該是在旅游途中拍的。

照片裏他穿深藍色的T恤,長得確實算是俊,五官很立體,依稀還能看得出健身的痕跡。

也許是因為栗雲微今天見到了更英俊的男人,她看見照片的第一秒想的居然是,不如馮希年長得好看。

電視節目當做背景音,栗雲微癱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孟唯敏聊天,主題就是這次相親的內容。

孟唯敏聽說栗雲微的相親對象是她們老板,驚了一驚又一驚。

孟唯敏:我說怎麽許城死活不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敢情是怕你知道對象後就不去了是吧。不過好奇怪啊,像他們那種人還需要相親嗎,不應該早就搞了什麽商業聯姻之類的。

從偶像劇到霸道總裁愛上我小說,孟唯敏都有所了解,所以深谙其中的套路。

暮色漸濃,窗外的天空逐漸變成更為濃郁的靛藍色,對面樓的燈也開始一盞盞亮起來。

栗雲微回:不知道,可能他比較特立獨行。

相親遇到老板,這個情節實在是太偶像劇,孟唯敏很難不多八卦幾句,她的消息一條接著一條。

孟唯敏:你們老板帥嗎,你對他什麽感覺,他對你什麽態度?

兩個人能成為朋友不是沒有原因的,都是膚淺的外貌協會成員。

何止是帥,很帥,很符合栗雲微喜好的那種帥。

Li:帥,他好像想和我結婚。

“好像”這兩個字孟唯敏不能理解,她追問:“好像”是什麽意思?你又是什麽想法。

栗雲微垂著眸,她不知道,所以沒辦法做出任何回答。

她這個溫吞猶豫的性子孟唯敏簡直太了解了。

孟唯敏:你好好想想吧,這種事情確實不能沖動。

栗雲微才準備關掉手機洗澡,下一秒微信彈出來一條好友申請。

頭像是陰雨天的海面,昵稱則是“Oscar”,大概率是他的英文名。

想都不用想,是明天要見的相親對象。

通過了他的好友申請後,對方很快發來消息。

Oscar:你好,我是吳朔。

Li:栗雲微。

簡短地自報家門後,對方直奔主題。

吳朔:明天中午見一面你覺得如何呢,我有一家非常喜歡的西餐廳,明天它們正好上新的菜品,我想很適合我們一起品嘗。

表面是詢問意見,實則處處透露著“不容置喙”的意味。

隨便吧,反正栗雲微也懶得再操心去哪吃飯,都一樣。

Li:可以的。

隨後吳朔發來時間和具體地址,栗雲微回了個ok的手勢,兩人的對話到此結束。

聊天的時候栗雲微看了吳朔的朋友圈,開了僅半年可見,而且大部分發的都是電影截圖,國內外影片都有,偶爾夾雜著他旅行時拍的照片,看著挺歲月靜好。

表面人模人樣的,扒開那層皮裏面是什麽就難說了。

第二天栗雲微如約赴會,只是路上出了點小插曲,路口發生了車禍,司機不得不繞路而行,導致她差點遲到。

栗雲微是很有時間意識的人,她不喜歡別人遲到,也不能允許自己遲到。

下了車她幾乎是一路狂奔進了餐廳。

吳朔的穿著十分正式,西裝三件套,頭發也精心做了打理,他低著頭看了眼手表。

栗雲微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沒有遲到吧。”

對方擡起頭,露出一個自以為很迷人的笑容,“你當然沒有遲到,而且女士有遲到的特權。”

臉還是帥的,就是氣質太油膩,一點不像二十五歲的年輕人。

他說的話也在栗雲微的雷區上蹦跶。

栗雲微才坐下,吳朔就說:“我已經提前點好了菜,都是招牌還有我認為這裏最好吃的菜品,你不介意吧?”

介意,栗雲微很介意。

頭一回碰到出來相親連點菜的權利都沒有的。

她皮笑肉不笑,“沒關系。”

誰知道這人說的話一句比一句累,他皺著眉認真地端詳了栗雲微一會兒,說:“栗小姐今天是哪裏不舒服嗎?”

栗雲微莫名其妙,“沒有啊。”

他微微笑了笑,“都說女為悅己者容,我以為我應是值得栗小姐化妝的。”

所以在他的思想裏,只有生了病的女人才有權不化妝,其他的一律都是所謂的“懶女人”麽。

栗雲微想逃跑的心達到了頂峰。

見栗雲微沒笑出來,吳朔不緊不慢地補充說:“這是個笑話,栗小姐不覺得嗎?”

“哈哈。”

一個自信的男人說了一句他自認為有趣實則充滿冒犯的笑話。

栗雲微連假笑的表情都做不出來。

幸好上菜的服務員及時拯救了她。

吃著擺盤精致的法餐,栗雲微味同嚼蠟,因為對面的男人時不時就會進行一番奇葩發言。

他問栗雲微:“你不覺得國內的人都太緊繃了嗎,大家為什麽不能chill一點,好好享受美好的陽光和草地呢?”

一口扇貝梗在喉嚨裏,栗雲微真想問他是裝的還是認真的,“何不食肉糜”用來形容他再影響不過。

又不是所有人都像他一樣好運,投了個好胎,從小在私立學校上學,長大後又去國外念書,沒吃過一點苦。

吳朔活脫脫是變色龍轉世,他大概觀察到了栗雲微的表情變化,轉而關心她:“你的工作累嗎?”

艱難地咽下去喉嚨裏的東西,栗雲微說:“還好,我們公司不經常加班。”

聽了栗雲微的話,吳朔故作煩惱說:“我很羨慕栗小姐有很多私人空間,不像我,經常需要加班,畢竟我的公司還在起步階段,一切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誰問你了。

接著他又說了一些在國外留學期間發生的事,明裏暗裏的意思都是在貶低國外的女生,非常沒品。

栗雲微敷衍地附和兩句,十分興致缺缺的模樣。

舒緩的鋼琴曲成了徹底的催眠曲,栗雲微甚至想打哈欠,吳朔的話在她耳邊過了一邊後又迅速地飄走。

直到她聽見吳朔說:“我很想和喜歡的人組成一個有愛的家庭,孩子不需要很多,兩個剛好,最好是一男一女,兩個孩子一起玩也有個伴。”

他說起生孩子時的語氣無比輕松,暢想著“美好”的未來,只因為不需要他生孩子。

毫不在意栗雲微的想法,他依舊侃侃而談:“雖然我認為媽媽的陪伴對孩子的成長很重要,但是女性沒有必要為了孩子而放棄工作和前途。”

他的體貼和善解人意是完美人設一部分,“完美”存在於他自己心裏,殊不知在外人看來千瘡百孔。

此時此刻栗雲微才明白,她就是個大腦殘,好好的周末不用來休息,要聽這種人在這裏胡說八道。

一直安安靜靜的栗雲微打斷了他的話:“不好意思,吳先生,我想我們不是很合適。”

吳朔一楞,從來都是他挑別人,“你什麽意思?”

他對栗雲微很滿意,從長相到工作,他自信能把這樣的女人牢牢抓緊在手掌心裏。

栗雲微直接起身,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語氣冷硬:“字面意思,今天這頓飯如果需要我A可以把賬單發給我,或者我請也可以,再見。”

以往的相親對象只是讓栗雲微覺得好笑,有吐槽欲,這回這一位是讓她反胃,怎麽能有人不要臉到這種程度。

一個又蠢又壞的精致利己主義者,他把自己當宇宙中心,其他人都是他的工具,他的墊腳石。

栗雲微在包裏找出手機想打車,看見夾層裏靜靜地躺著一張名片,是馮希年留下的。

兩分鐘後,她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馮希年接得很快,他沒有說話。

栗雲微嗓子發幹,她說:“我是栗雲微。”

無需多言,兩個人都明白這場通話的意義。

對面頓了頓,“你決定好了?”

“嗯,”栗雲微低著頭看地上斑駁的樹影,吐出一句話,“但是我有個條件,如果結婚後我們產生不了足以相伴到老的感情,就結束這段婚姻,好聚好散,行嗎。”

辦公室裏,許城將需要馮希年簽字的文件放在他的面前,而馮希年神情淡然,不知道是在和誰打電話,不像是生意夥伴。

他問:“具體的期限是什麽?”

愛上一個人需要多久,栗雲微不確定,她在愛情方面最大的波動是曾經短暫地對異性產生過一點好感,但是那不能稱之為“愛”。

“愛”這個字之於栗雲微還是太沈重。

栗雲微想了想,“一年吧,如果你同意我們今天下午就去領證。”

她們家附近的民政局周末上班,不用特意等到周一。

臨時改變行程,栗雲微從出租屋回到了家裏,她住的地方離家裏有將近兩個小時的車程,加上她發覺自己更需要獨處的空間,所以周末偶爾會回家。

從小區大門走到家裏,不長不短的一段路,讓栗雲微額頭上也起了細細密密的汗珠。

她徑直去了洗手間,準備先洗把臉

栗月盛躺在沙發上打盹,差點睡著,栗雲微這一進一出把她吵醒了。

她的基因很強大,兩個女兒和她長得都像,杏眼,細眉,又帶著一股子倔。

栗月盛的目光落在正翻箱倒櫃的栗雲微身上,“找什麽呢?”

栗雲微頭也不擡,“戶口本。”

奇怪,她明明記得上次在電視櫃下面看見戶口本了,結果翻來翻去只找到了藥箱和一些雞零狗碎的小玩意。

栗月盛皺著眉,“戶口本不在這,在我屋裏的床頭櫃裏。”

說完栗月盛琢磨出不對勁,一股腦坐起身,問:“你要戶口本幹什麽?”

“結婚。”

“又胡說,你連男朋友都沒有,和誰結婚,”栗月盛斥了她一句,轉而想到更重要的事,“是不是和那小夥見過面了,怎麽樣?”

栗雲微從客廳換到臥室,果然在床頭櫃裏找到了戶口本。

揣著熱乎乎的戶口本,她冷笑一聲,“完全不怎麽樣。”

趁著栗月盛沒追問之前,栗雲微先堵住她的嘴:“不說了,我急著去領證,你繼續睡吧。”

她越這麽說栗月盛越覺得她就是去辦個普通的證件,母女倆日常相處模式就是互噎對方。

栗雲微和馮希年約定好下午兩點在民政局大廳見。

她包裏揣著領證需要用的證件,踏進民政局的那一刻才有種真的要結婚了的實感,心裏忽然打起了退堂鼓。

遠遠的她看見了馮希年的身影,寬肩窄腰,只看背影也是妥妥的大帥哥。

才萌生出的想法立刻被掐滅。

栗雲微腦子裏跳出一個詞,色令智昏。

在正式登記前馮希年再一次問栗雲微:“你決定好了嗎?”

他語氣溫和,不是質問,也沒有逼迫的意思。

栗雲微答非所問:“你多高?”

馮希年很高,需要她擡著頭才能和他對視,明明她也是將近一米七的個子。

馮希年說:“187公分。”

快一米九了,很優越的身高。

她說:“我真的決定好了。”

根本用不著和任何人比,馮希年的成熟、穩重足以讓她感到安穩和舒適。

領證的全流程下來用了不到二十分鐘,直到結婚證拿到了手栗雲微仍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薄薄一本結婚證宣告了她單身生活的結束,以及即將展開一段限時婚約。

這一回馮希年提出要送栗雲微,她沒有拒絕。

等紅燈的間隙,栗雲微扭過頭問:“所以我們以後是要住在一起,我去你那,還是你去我那裏?”

驟然間成為已婚人士,一個人變成兩個人,栗雲微還不能習慣身份的改變,多少有點別扭。

馮希年說:“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搬去你那裏。”

他說這話時和栗雲微對視著,眉眼裏都是耐心和認真。

栗雲微下意識躲避與他的對視,小聲說:“我住的地方很小,你可能會不習慣。”

她租的房子在一個周邊設施完善的老小區裏,兩室一廳,面積不算小,只是她認為馮希年應該住不慣老破小。

然而他回答:“沒關系。”

在接受家裏的狂風暴雨之前栗雲微還不忘加上了馮希年的微信。

這個人微信的風格真是和他本人一樣,猜不透看不出。

頭像和昵稱都中規中矩,朋友圈裏一條內容都沒有。

真難懂。

她打開車門,熱浪一股接著一股撲過來,栗雲微不由地加快腳步一路小跑進單元樓。

電梯沒等來,等到一個熟悉的人。

“爸,你怎麽在這?”

嚴鴻偉才被朋友放了鴿子,此刻心情正郁悶,“我去找你劉叔叔下棋,結果他聽說晚上孫子要來,棋也不下了就要去買菜做飯。”

父女倆進了電梯,栗雲微安慰爸爸:“沒關系,回家讓我媽陪你下。”

“那不行,”嚴鴻偉連忙反駁,“你媽媽那個人輸不起的。”好幾次差點把他棋盤摔了。

這話他也就敢當著栗雲微的面說說,要讓她說給栗月盛聽,借十個膽子也不夠。

她們家是媽媽當家做主。

進家門前嚴鴻偉終於發現了女兒的異常。

他關心女兒:“念念,怎麽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栗雲微搖搖頭。

廚房裏的栗月盛擇菜擇到一半,看見父女倆一起回來了,就問:“你們爺倆樓下碰到的?”

“嗯,”栗雲微從臥室出來,告訴媽媽,“我把戶口本放回去了。”

嚴鴻偉還不知道栗雲微拿戶口本的事,順口問了句,“辦什麽東西的?”

沈默了一會兒,栗雲微說:“結婚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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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還沒和這個不需要戶口本就能結婚的世界接上軌……

請大家看看預收,下一本寫【誰告訴你我死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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