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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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

說完直接繞過他,這個節骨眼上沒有誰比誰更安全或者危險。

“公主去哪兒了,奴婢找了半天”。

剛入了門,細君看著站在門邊擔憂張望的玉兒,嘆了口氣,覺得很累,她怎麽演的不累呢。

“出去散了散心,等會兒準備好酒好菜給牢裏的行淩送去,畢竟他救過我,救當送他一程”。

看著玉兒很平靜的點頭,細君直接倒在床上拉過棉被睡了起來。

兩日後,趁著離啟程出發還有兩個時辰,細君和公孫敖快速踱到牢裏,去探尋行淩的狀況。看著木板上的行淩背對著他們一動不動。

細君攥緊了拳,有些不確定的望著身旁的公孫敖,害怕他改變了主意,兩日來她故意沒有探聽牢裏的消息,只怕聽到不好的消息。

“行淩,該走了”。細君的聲音很輕。

木板上的人還是不動,細君即刻開鎖進門,雙手剛搭上行淩的肩,他便一下坐裏起來。

細君一楞,隨即松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人還會開玩笑。

剛準備扶起他,身後的公孫敖便上前給他把腳手鏈子取下然後架住他,“這幾日還要繼續勞煩你呆在囚車裏”。

“為何?”,細君停了步伐站定問道,“他淩現在看來七日香是解了,可是身體還很虛弱”。

公孫敖主動駕著行淩走了起來,解釋道“公主放心,他沒那麽容易死,七殺門帶綠戒指的可不多,將他繼續關在囚車中是免得有人找麻煩”。

“就是因為他稀有,才要保護起來”,細君知道他說的是軍須。

這時被架著的行淩悶咳了一聲,細君明白過來自己反應有些大了,便不再說話,任由公孫敖將他架進馬車。

“公主放心,末將離開前,一定讓他恢覆,代替末將保護公主”。

得了公孫敖的話,細君默默轉身回了自己的馬車。

馬車轔轔,坐在搖晃的車內,細君又回到了熟悉的感覺,多久沒有這樣坦然的坐過馬車了。

現在身邊圍繞著玉兒和烏孫女子,兩個她都不能輕易表露什麽,一個是代表軍須,一個是七殺門。

坐了半日車,中午馬車停下來吃飯,細君剛要下去,左邊的烏孫女子便道,“公主需要什麽,吩咐奴婢去做吧”。

細君挑眉,看來軍須時要看住她,她還沒發話,一旁的玉兒道,“公主要幹什麽,輪得到你來管?”

細君走到一旁,讓兩人去掐。

望了望特意被公孫敖放在離她馬車不遠的囚車,行淩閉著眼靠在囚車上休息,裏面有倒落的瓶子,細君放了心,看來公孫敖照顧的挺好。

“你們別吵了,給我把吃的端進來”,說著細君又上了馬車。

看著車簾被打開,伸了一盤烤揉進來,玉兒她們可不會這麽粗魯,細君輕輕得掀開車簾的一角,看了外面一眼,立即松開手,“不用了”。

端著盤子的手並未收回,“公主是要一直這樣和我擰到烏孫去麽”。

細君嘆了口氣,自從知道他是烏孫王的孫子,它就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接下盤子,細君不再講話,直到聽見玉兒和烏孫女子的聲音,軍須才踱步離開。

“軍須大人真有心”,玉兒看了一眼盤子裏撕碎了的肉道。

烏孫女子混不在意,將自己端的糕點捧給細君。

細君看了眼捧過來的糕點,望了烏孫女子一眼,“你叫什麽名字?”

捧著糕點的手一抖,這麽久了,細君公主居然要問她名字,是認可她了麽,連忙道,“奴婢常笑”

“怎麽是個漢人名字?”細君略有驚訝。

“奴婢過來服侍公主前,軍須大人給起的”

細君嗯了一聲,“常笑”,是希望她經常笑麽。

沒多久,不知常笑用烏孫語說了句什麽,玉兒也用烏孫語和她爭了起來,細君看著兩人,她們精通漢語和烏孫語,就細君聽不懂,只能搖頭作罷。

入了夜,送親車隊又停在了林子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細君在睡意朦朧間,聽到了後面弄出了很大的動靜,一下子便驚醒過來,想要下車。

卻被常笑阻止道,“公主還是呆在車裏比較安全,讓奴婢先去看看”。

細君再馬車裏坐立不安,聽見後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常笑也不見回來,便和玉兒下車想要一探究竟。

剛下車看了眼後面,細君便傻了眼,鎖著行淩的囚車早以被劈開,細君微嘆,這囚車果然只能困住手無縛雞之人啊。

軍須騎在馬上,用劍對著還坐在囚車裏的行淩,他起身下了囚車,望著軍須,一臉淡漠。公孫敖則站在一旁不動聲色。

細君看著軍須發亮的劍鋒,心一顫疾步走上前,“你幹什麽!”

眼睛望著馬上的軍須,細君不曾發現自己的聲音有些發緊。

軍須並沒有看細君,只是盯著行淩道,“你知道兩全需要付出什麽代價嗎?”

行淩低下頭緩緩的搖了搖,不引起麻煩又能跟著細君走確實不易。

細君緊張的在兩人之間打量,軍須行淩都不簡單,她有些把控不住形勢了,一時間細君想要捋順的關系亂了,軍須和七殺門還有匈奴到底有著怎樣的牽扯。

軍須看著行淩冷笑一聲,“那你現在死掉便是最好的結果”。

行淩看向她,細君被他死水一般的眼眸中微微蕩漾的波瀾一震,軍須的下一句話卻讓這波瀾蕩然無存。

“一個連姓名都沒有的人,死了也沒什麽打緊”。

軍須的聲音雖然毫無波瀾,可是細君卻聽出了一絲的惺惺相惜。也許強大的人總能對強大的對手產生相惜之感。

一掃行淩淡漠的神情,仿佛不是談論的自己的生死,細君走到行淩面前,看著他略微低下的頭,“聽著,本公主冠你以劉姓,從此劉行淩便是你的名字,而不僅僅是個代號”。

身後響起劍落地的聲音,軍須嘆了口氣,下馬拉過細君,“為什麽你總是不相信去了烏孫我能保護你?”

“我早已將行淩視為知己,何況大人與我立場不同”。

“和七殺門的右使為知己,我倒是聞所未聞”,軍須的語氣有所緩和,帶著戲謔的問道。

見軍須不再是劍拔弩張,細君緩了口氣,嘴角揚起一笑正經道,“能為常人所不能為,當今聖上才會選細君去烏孫”,說著細君還將手往天邊一捧。

軍須笑了一下,臉上表情隱匿,不見任何端倪。忽然又悵然若失道,

“公主真的是變了很多,比起在未央宮的時候”。

“以後你騎馬”,公孫敖牽來一匹馬將韁繩遞給行淩。

行淩擡眼很淡漠看了眼公孫敖,接過韁繩緊緊握住,垂下眼瞼。

公孫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二人就像完成某種簡單的儀式。

忽的行淩手掌向下,朝著軍須扔的劍一握,右腳踩向劍柄,劍落入他的手中。

“以前的,我當全忘了,以後,誰也不能阻攔我”。

“呵”,軍須望著行淩一笑,轉身策馬向前,之前在樹林裏,他邀請過他去烏孫,卻不是要他和細君一起,現在,他失去了握住這把利劍的機會,從此以後,行淩的劍鋒只會指向細君的對立面。這樣,也好。

“謝謝,”細君看著行淩,“謝謝你願意和我一起去烏孫”。她不會過問他和軍須之間的種種。

行淩搖搖頭,翻身上馬,騎到細君馬車旁。

行路難

馬車中,細君細心的觀察著窗外變換的景色,植被越來越少,風沙越來越強,過了今晚快到玉門關了。

邊關連年戰亂,客棧也很簡陋,微帶異域風情。

細君選好房,看見軍須進了一間離她很遠的屋子,行淩則住在她隔壁。

“大家今晚都在大堂吃飯吧,這客棧沒別人”。

細君一楞,轉身看了眼公孫敖,點點頭進了房間。

晚間桌上的食物很豐盛,這些天大家經常吃幹糧,即使以前覺得平常的菜色也覺得很有胃口。

挨著桌子坐過去依次是公孫敖,軍須和另一個烏孫人,然後是隨公孫敖來的幾個副將,再是行淩和軍須。

“公主,用膳吧”公孫敖笑著道。

細君點頭,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真苦。

原本看著桌子上的菜,眾人食欲大開,可是在將桌子上圍著的人一看,大家一下沒了食欲,這是公孫敖對細君的送別飯。

“細君敬將軍一杯!”細君站起來側身對著公孫敖。

“公主,不敢不敢”,說著公孫敖先幹為敬。

酒到嘴邊,細君卻咽不下去,她看著對面一路隨她而來的副將們,朝他們示意,將杯中酒飲盡。

“公主也應當敬我一杯”,軍須端起酒杯看著細君,一臉笑意,和現場氛圍格格不入。

細君是要隨他回烏孫,他自然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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