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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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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於重扃。望彼美之女兮,安得感餘心之未寧?”

握住宣紙的手緊了緊,即刻按照先前的樣子擺放回桌上,“虛房冷而寂寞,落葉依於重扃。” 她衛子夫如何比得過?又何必自討沒趣,心裏想著衛皇後便垂眸走出昆明池。

漢武帝打了個盹,天以大亮,他揉了揉太陽穴,起身喚來李安全,轉身欲出昆明池。

“昨晚誰來過了?”漢武帝眼光掃到一旁早已涼透的蓮子羹,亦如人心。

“回陛下,這是奴才端來的,看陛下睡的熟,就沒打擾陛下”。

武帝嗯了一聲並未多說什麽,直徑走出昆明池。

李安全來到無緣閣時,細君正在同劉髆玩鬧。細君也沒在意,只知道是按王太後的禮儀下葬,畢竟衛後尚在位,誰又能逾禮。

細君看了眼殿中前來祭拜的烏孫使者,繼續逗弄懷中劉髆。

烏孫使者打量著無緣閣中四周的白布帆綢,以及奏哀樂之宮人,眼中掩不住的驚異。

有幾位烏孫使者還笑著談論起來,看在周圍漢人眼裏,有些不適。

玉兒鉆裏空檔蹭到了軍須和阿元面前,看著玉兒流利的烏孫語與他們交流,細君將劉髆交還給身後奶娘。

隔著白布,便聽見軍須用漢化詢問玉兒她的近況。

她一手扒開白布,“大人想知道什麽直接問我就好,而且李夫人剛走,大人何故面帶微笑,毫無肅穆之意?”

細君說話的速度有些快,顯然後半句話軍須沒聽懂,但當玉兒用烏孫語翻給他聽完,他便收起了微帶地笑容。

“在烏孫非至親之人的離世,我們是祝福的,她們就像草原上的風,自由了”,軍須解釋道。

草原上的風,細君並未見過草原,但想起在帝丘的時候,刮風下雨時,她跑在山間,那滋味確實暢懷。

細君一笑,“大人慢慢看,細君先告退了”。

回到猗蘭殿時,殿內燈火通明,細君見有太醫出入,疾步走進主屋。

看向床上面色蒼白昏睡不醒的李姬,才知李姬近日操勞染上急癥。

看著蘭兒忙進忙出,細君在一旁靜靜的坐著,現在屋內這麽多人,她不添麻煩就好。

見餵進去的湯藥又撒了出來,細君看的心急,起身走向門口,張望了一會兒,派去稟告漢武帝的太監早就回來了。

期間只有李安全來了一趟,敷衍了事。

細君在床邊為李姬擦汗,看著李姬起汗的額頭,細君心裏有些著急,自打進了猗蘭殿,她對她不曾薄待一分。

夜已深,燈火闌珊。

細君坐在旁邊見李姬高熱下去了便打起了盹,蘭兒則憂心忡忡的盯著床上的李姬。

手肘碰到床弦,細君睜開眼看著蘭兒滿目愁容,正欲開口寬慰幾句,斜眼卻看到李姬躺在床上正盯著她。

“翁主辛苦了,去睡吧”。

看著李姬有些呆滯的眼神,細君心裏一酸,她睜開眼本應時撿到自己的丈夫或是兒子,現在卻時她這個外人”。

“叫我細君吧,”細君上前握住她地手。

李姬微微頷首,不再看她,只嫌燈火太亮恍眼,囑蘭兒滅了幾盞,房裏光線頓時陷入昏暗。

“翁主去過昆明池嗎?”

細君搖搖頭回道,“不曾”。

昆明池處於上林苑中,而上林苑是操練水軍的地方,常人不能而見。

“我去過,有次胥兒頑皮闖入昆明池,你知道嗎,那昆明池東西各立石人,乃牽牛織女”。

“呵呵”,李姬突然笑了兩聲,“你說,織女是誰?”

停息半刻,細君剛想回答,擡頭見床上李姬又陷入昏睡。

她舒了口氣,輕聲出門。

天未明,武帝遣所有皇子皇女在無緣殿哭別李夫人。

所有人向西而泣,以示哀思。細君目送殯車走後,玉兒扶著她回到猗蘭殿。

“翁主,奴婢聽人說李夫人墓冢高大,狀如磨盤,上小下大,禮比皇後”。

“是嗎”

“嗯”,玉兒的聲音在細君的腦海中漸漸淡去,這偌大的墓冢,到底是寥慰誰心?

別長安

盛夏時節,人有些疲懶,細君不在往李延年那裏學舞學的勤。

每處的冰塊都有份例,細君想起清涼殿來,那兒涼爽,是個好去處。想罷她便帶著李玉往那兒去。

遠遠地便瞧見石邑帶著軍須往清涼殿裏面走,李玉眼睛放光指著遠處:“呀,軍須大人”。

細君暗嘆不想遇見的偏偏遇見,拉著李玉想要悄悄繞開他們。

身旁這個叛徒卻往遠用烏孫語喚了句軍須,見軍須磚頭看見她們,她又用漢話大聲道:“奴婢拜見石邑公主,軍須大人”。

他二人走近,石邑看了眼細君撇眼:“這大熱天的,翁主是要去哪兒?”

這宣清涼殿無令不得進去,她原本只想偷偷溜進去,待會兒就走。

“細君準備去李大人那兒學舞”。

“翁主真是勤勉,這麽熱的天兒”,細君看見一旁的軍須低頭一笑,她撇了撇嘴:“這熱天兒難道只許石邑公主出門不成?”

“可不是本公主要來的,是父皇叫我領軍須大人逛逛”。

細君擡頭看了眼毒辣的太陽,暗嘆了一口氣,“那細君就不打擾公主和大人了”。

“陛下邀請我進清涼殿,翁主一起吧”,軍須接話。

細君挑眉閉嘴,識時務的準備跟他們一起進去蹭蹭涼。

正進殿,卻聽見遠處花園裏有人在喚夷安公主

眾人轉頭,烈日下,丫鬟追著往候風亭去的夷安公主。三人默契的停住腳望著不遠處的鳳亭。

“為什麽我的溫順換來的卻實父皇的狠心?”,夷安捶打著鳳亭的欄桿。

“誰都知道昭平君品性不良,父皇怎能如此待我?”

聽罷,三人又默契的轉身進了清涼殿,對此事都緘默不提。皇家婚姻,豈能兩全,自古以來,皆是如此,人就是鬥不過命。

仨人在殿內喝著冰鎮過的甜湯,殿外不遠的哭聲卻也刺耳。甜湯此刻也不能靜下三人的心。

不多時,石邑按捺不住了,放下湯轉身出門。到底是相處長大的姐妹,雖然不能為她改變什麽。

細君放下甜湯,她看了眼石邑的背影,突然對她改觀,其實,她也是一古道熱腸的姑娘,雖然跋扈了些。

“陛下為何突然想起邀請大人來這兒?”

“酷熱難耐,烏孫夏季隨熱,可雪山的冰塊供應卻不少,不像大漢,路途遙遠,冰塊稀少”。

“軍須大人,漢話說的越來越溜”,細君拍馬屁。

軍須瞇眼一笑,顯然很受用。細君接著說:“漢宮內這種稀奇的地方多了去了,想不想去昆明池長長眼?

“那可是你們陛下操練水軍的地方”,軍須又端起甜湯,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

石邑公主久去未歸,細君不好單獨和軍須待太久,便起身告辭。

回到猗蘭殿,只見邢夫人在向李姬哭訴夷安公主嫁給漢武帝姊妹隆慮公主與陳蟜之子昭平君之事。漢武帝在為夷安公主選夫時沒有按照列侯尚主的慣例選擇列侯,而是選擇了比列侯低級的君。邢夫人多在怨自己不得聖寵,才會如此。李姬卻安慰,好歹夷安公主還在長安,可母女長相見,聯想起遠在燕地和廣陵的兩個兒子,忍不住落淚。最後兩人只好彼此安慰,聊發失意。

沒過幾天,聖旨便傳來,令細君伴軍須觀攬昆明池。

天下起了毛毛細雨,細君掂起裙角,扶著玉兒在猗蘭殿外張望著。

遠處走開一行人,卻不是軍須,而是多日未見的劉據。

“翁主好本事,想去哪兒都有辦法托關系,關系還換著花樣來”

細君一聽便知劉據是聽說她帶軍須參觀昆明池,她笑了笑也不遮掩,便討好道:“太子殿下公務繁忙,這才沒好意思打攪”。

“只要你找我,我何時以忙推脫過?”劉據反問。

“怕是翁主喜新厭舊吧”

聽著劉據話裏的埋怨之意,細君咳嗽了一下,看著劉據身後不遠處的軍須,像看見了救命稻草,輕朝劉據一拂拉著玉兒奔了過去。

三人行變成了四人行。劉據自然在列。進入上林苑,繞進昆明池,便看見李姬所說的牽牛織女,親眼目睹細君心生震撼。

牽牛織女天各一方,細君走進織女,石像刻的栩栩如生,女子哀愁的雙目,凝視著對面的牽牛。

“你在想這織女是誰?”細君順眼望去,牽牛兩旁站立著劉據和軍須。劉據望著她似笑非笑,細君的心一顫。而軍須不懂其背後的含義,只是手扶石像,目視許久。

“陛下與皇後鶼蝶情深,自然是皇後了”細君笑看劉據。

“此像女子簪的是海棠花,我母後從不愛海棠,嫌它太過艷麗,”

細君擡頭,細細看去見女子頭部確實簪的海棠,海棠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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