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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玉無疾 “玉殺,你可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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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玉無疾 “玉殺,你可有愧?!!”

此刻不管身旁危離洲的目光再如何灼灼, 殷秋水也無暇顧及,她低頭,迫不及待地翻開書頁, 嘴上也下意識問道。

“玉恒仙尊的情史?和哪位仙子的?”

一只雪白有力的手掌,忽然覆蓋到了她的手掌上,危離洲聲音平靜道。

“玉恒仙尊沒有情史,不要聽信書中的謠言。”

殷秋水卻像是一個進了瓜田的猹, 格外興奮地拽住自己的書。

其實真瓜假瓜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她想先把瓜吃到嘴裏。

玉恒仙尊的情史, 這瓜不比高臺上長老的說教精彩?

而感知到護身靈玉快速發燙,秋水身邊的那位危險師尊也朝她投來一道恐怖的目光,曲雲心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連忙低聲辯解道。

“不,不是玉恒仙尊的情史, 是無憂仙尊的!修真界不允許販售真正仙尊有關的古籍。這本禁書也不知道是怎麽通過的書坊核查,這書裏裏的劍修經歷, 竟然糅合改編了所有仙尊的生平傳聞!”

感覺到玉佩的熱度降低了一點,曲雲心方才有心思繼續神秘分享道。

“禁書裏的劍修情史,據說是無憂仙尊的桃花史改編而來的。無憂仙尊生性多情不羈,傳聞和許多尊者級別的厲害人物都有過一段情史……”

殷秋水接下來吃到了數個不辨真假的大瓜,不過這種爛瓜吃多了也有點膩, 她下意識問道。

“其他兩位仙尊呢?”

曲雲心立刻津津有味地給她分享禁書中其他揉雜著仙尊經歷的傳聞。

“還有永妄仙尊,傳聞永妄仙尊只是一介普通王朝裏出身貧寒的凡人, 受了種種修士難以想象的苦難, 老年在各種機緣巧合之下,方才進入了一個小門派修道,經歷了近萬年苦修, 方才能成為仙尊,所以這本書裏的劍修家世和經歷,也能看出永妄仙尊的影子。”

“至於……我們劍宗的玉恒仙尊,”曲雲心的神色更加緊張了些,清秀的面容上帶上了一絲興致勃勃的興奮笑意。

“秋水,你可能不知道——玉恒仙尊的母親,道號器心,是天器宗一位精通煉器的元嬰真君,也是前途無量的內門長老,據說當年還是天器宗下代宗主的候選人之一。”

“至於玉恒仙尊的父親,他是我們劍宗一位鼎鼎有名的化神長老,同修劍道與無情道,傳聞當年也是最有可能飛升仙界,距離晉升到啟虛聖君,也只有一步之遙的尊者。”

曲雲心越發壓低聲音道。

“傳聞那位劍道尊者為了鍛修缺損的道劍,來到了天器宗,在鍛修道劍的過程中,見到了器心真君,後來,他逐漸對器心真君動了真心,為此不惜毀損無情道的道心本源,斷了飛升的可能,也要留在那位器心真君的身邊。”

“只可惜歷經百年歲月,器心真君都對那位劍道尊者無意,不過那位劍道尊者一直心意未變,守在器心真君身邊,終於用一片癡心打動了真君,兩人修成正果,喜結連理,最後誕下了玉恒仙尊這般驚世曠古的天驕英才。”

曲雲心討論著這隱秘的八卦,眼睛格外明亮的光芒道。

“不過這本禁書的著者,膽子也實在是太大了!竟然將玉恒仙尊父母的愛情經歷,也化寫進了主角的一段情史裏。明眼人一看都知道這段情史,都知道這分明寫的是仙尊的父母……”

曲雲心原本還想著繼續說下去,然而護身靈玉陡然上升的滾燙溫度,還有外界傳來的一股凝滯冰寒氣息,讓她下意識地住了嘴,下意識望向危險的來源處。

秋水的那位師尊面容模糊,端坐的神色和姿態看似沒有多少變化,卻無端給人一種極其悚然的,如同看似平靜的黑色汪洋下,掩藏著無數暗流湧動的危險感。

她識趣地止住了嘴邊的話題,立刻談起了不久後的弟子試煉儀式。

“對了,秋水,十大仙宗已經陸續招收完了新入門的弟子,下個月,我們這些新入門弟子又得參加各大宗門合力舉辦的秘境試煉,到時候我們一起行動,如何?”

殷秋水原本還沈迷於話本的閱讀當中,聽到曲雲心的話,猛地清醒了過來。

“什麽?還有秘境試煉?”

她還以為入了宗門以後,就可以安安定定地跟著反派走劇情了,怎麽又要莫名其妙地參加這些層出不窮的試煉?修仙界各大宗門難道也有月考的指標嗎?

不過,等等,秘境試煉……這聽起來有幾分耳熟,好像這段劇情她有聽到過,主角不僅會參加這次的秘境試煉,秘境試煉中似乎還爆發了一場小風波,有什麽大佬的遺跡在秘境中意外現世,而主角趁亂進入了大佬的遺跡當中,不僅將遺跡搜刮一通,得到了整個秘境,最後還英雄救美,得到了外宗長老的看重和挖墻腳……

殷秋水怔楞之中,腦中又浮現出了些許殘缺不全的記憶碎片。

“秋水,怎麽了?”

殷秋水回過神來:“我沒事,不過......我還沒做好什麽準備,如果真參加秘境試煉的話,說不定還會拖你們的後腿,不如我們還是分開行動吧。”

殷秋水此時已經打定了主意,至少在原本的劇情裏,一個炮灰應該是與曲雲心這樣的大家子弟扯不上什麽聯系的,她不應該把雲心扯進炮灰的劇情裏了。

曲雲心也看出了殷秋水隱藏在話語中,隱隱約約流露出的未盡之意,她也沒有過多糾纏,有些遺憾地應了一聲後,又拿出了一本同樣的禁書,與她在桌底下一起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殷秋水一開始確實是對這與仙尊有關的話本感興趣,奈何這本書上的許多字,都需要她耐心辨認,而且文縐縐的語言,也與她習慣了的短平快網文有極大的不同。

殷秋水飛快地跳過書中主角玄而又玄的大片修煉與惡俗情緣橋段,她唯一認真看下去的,也只有疑似與玉恒仙尊父母愛情故事有關的橋段。

在這一篇章裏,原本花心多情的男主,像是完全變了一個人,又或者說這部話本中的主角,像是被替換成了千年前的那位劍道尊者,他的劍道之心如明鏡一般堅不可摧,也從未懷疑過自己可能會對除了劍道以外的他物心動。

直到他遇上了那位天器宗真君,方才知道自己的道心竟有不受控制的那一天。

那位天器真君沈默寡言,不茍言笑,即便神魂因為煉器過度有些受損,與同境界的修士相比,體魄也有些孱弱,可她在煉器一道上,展現出的驚人天資不遜色於任何天器宗的修士。

她會因為煉制出滿意的傀儡,而在煉器閣中自顧自地開懷大笑,也會因為劍道尊者過於嚴苛的要求,而冷漠地總是用後背背對著他。直到劍道尊者帶來了她喜歡的上好煉器材料,她才會少見地對他露出一絲真心的笑容。

在這位著者的描述裏,那位天器真君的一言一行生動而靈性十足,殷秋水幾乎有種錯覺,她仿佛是透過當年那位劍道真君望著心上人的眼睛,在日覆一日的註視與陪伴相處中,喜愛上了那位天器真君。

然而天器真君心如磐石,難以被旁人的愛意與追求打動,即便她知曉了劍道尊者的心意,也仍然不為所動。

直到那一天,劍道尊者主動提出了願意以自身的道體,作為真君煉制傀儡的材料,這種無異於將自身都完全獻祭而出的瘋狂舉動,方才令那位天器真君的目光,第一次真正地落到了他的身上。

殷秋水很快將書中艱澀的字句,轉化成仿佛在腦中播放的生動場景。

【“你想要什麽?”

面色蒼白,不見天日已久的清瘦女子,第一次擡起眼,對著面前這道白衣如劍,煩擾她許久的劍修,格外直白地問道。

“你要把你自己賣給我,為了與我成親?”

她早就明白這人的心思。

可也正因為對世人的心念看得太明白,她對這些纏纏膩膩的人間情愛,自然也提不起任何興趣。

沒有人修在她眼中,能比得過她親手煉制的傀儡。

天器真君從明悟道心以來,就已經確信,只要再給她時日,再給她足夠的材料,她即便沒有飛升的天資稟賦,也能夠煉制出完全聽命於她,能夠自行修煉,飛升仙界,與真仙無異的仙人傀儡。而只要煉制出足夠多的仙人傀儡,那些殘害了她家人,侵蝕著人族的邪魔妖道,就能徹底從這世間煙消雲散。

為了能夠達成這個目標,她不介意用世間的一切事物,哪怕是她自己的所謂姻緣,來換取更優秀的傀儡材料。

劍修望著她眼中冷漠淡然,仿佛要將他的心臟都為之凍結的寒芒,忽然緊張得有些忘記了如何發出聲音。

“不,不用……成親,”

他總是如寒冰凝結的面容,露出了一個實在稱不上多麽好看的僵硬笑容。

“我是自願做你的煉器材料,……這樣,我就能一直留在天器宗了吧?”

天器真君久久地註視著這位自甘墮為“器材”的劍道尊者,忽的有些懷疑天劍宗的劍修們是不是練劍練久了,腦子也生出了一點問題。

但她還是同意了這筆劃算的買賣。

“好,不過為了不讓你的師尊同門打擾我煉器,我們要結為道侶。”

劍修手中的劍,哐啷一聲地掉落了下來。

他此時像是變成了一個不會說話,被天上的餡餅砸中,只會呆楞著看著她的傻子。】

書中的這段劇情,委實稱不上浪漫,甚至與傳聞中,劍道尊者與器心真君的相愛成婚有極大的不同。

因為直到成婚後的百餘年,書中的劍修仍然與那位天器真君保持著名義上的道侶,實際上的煉材與煉器者的關系。

至於他們生下的那個孩子,甚至也不是從母體中直接誕生而出的,而是通過天器真君的精妙煉器手段,直接在高階的養靈法器中,通過兩人的精血融合誕生而出。

也正因如此,這個孩子的體質極其特殊,存在諸多孱弱之處,甚至被醫者斷言,可能活不了多久。

天器真君最初甚至不將這個孱弱的,隨時可能會死去的“傀儡造物”,視作她的血脈。

直到孩童含糊地開口,喊她為母親,直到那孱弱的嬰孩重病,需要更高階的靈藥救治,這對“夫妻”費盡千辛萬苦尋找靈藥,磕磕絆絆地養育救治著病重的孩子。

【多麽奇妙。

明明只是一個如同從前無數次失敗過的傀儡造物一般,體質孱弱的失敗品。

她看著這具燒紅著臉,連聲音都微弱不堪的血肉小傀儡,卻第一次想到了劍修給他起的名字。

玉無疾。

劍修那時小心翼翼地一邊握著她,一邊握著孩子的手,滿懷期盼地說道,不需要孩子有多大的成就,只要他能無病無疾,做個平平淡淡,安然一生的凡人就夠了。

劍修還說,按照凡間的習俗,起著這樣特殊寓意的名字,嬰孩的一生真的能這樣無病無災。

天器真君從來不信凡人口中的那些傳聞,但是在嬰孩不知第幾次生病後,她悄然改變了對他的稱呼。

無疾。

願你此生真的能平安無疾,恒長順遂。】

殷秋水看到這裏的時候,心臟仿佛也被觸動了一瞬。

縱然書中的天器真君口口聲聲說著只是將那個孩童當成煉制出來的血肉傀儡,然而這一刻,她分明感知到了那位天器真君的心中,也並非對那孩子沒有一絲的親情慈愛。

不過最令她震驚的是,如果這本書裏的劍修與天器真君,真的是玉恒仙尊的生父生母,那麽玉恒仙尊,難道也真的如同這本話本裏記載的一樣,是器心真君煉制出的一具血肉傀儡?

可是那個名為玉無疾的嬰孩體質孱弱,醫者都說活不了太久,他又是怎麽變成後來赫赫有名的玉恒劍尊的呢?而天器真君,後來有真的對那位劍修動情嗎?

殷秋水心中不由燃起了熊熊的探知欲望。

但是當她準備翻到下一頁時,書中那些原本筆畫覆雜厚重的墨字,像是擁有了某種特殊而奇異的生機一般,在暗黃的紙頁上微微扭曲晃動著,然後在扭曲蠕動中,變開了一顆顆空洞張開的眼睛,鼻子,嘴巴。

那一顆顆空洞的眼睛註視著她,無數張黑色扭曲的嘴巴怪異張合著,仿佛異口同聲一般呢喃著,聲音從一開始的微小變得越來越大,到最後幾乎是淒厲地尖聲問道。

“……可……愧?”

“……有愧?”

殷秋水下意識想要貼近書頁,聽清那一句句含糊的聲音中,到底想要質問什麽話語。

她緩緩將臉湊近書頁,直到終於聽清了那些嘴問出的話。

“你可有愧?!”

“玉殺,你可有愧?!!”

“玉殺,你殺父弒母,你可有愧?!!!”

“玉殺,你殺父弒母,欺師滅祖,你可有愧?!!!”

“玉殺,你殺父弒母,欺師滅祖,殘害同道,你可有愧?!!!”

“玉殺,你殺父弒母,欺師滅祖,殘害同道,濫殺真仙,你可有愧?!!!”

“玉殺,你殺父弒母,欺師滅祖,殘害同道,濫殺真仙,斷絕仙道,你可有愧?!!!”

“……”

那一字一句仿佛帶著奇異感染力的話語,仿佛也深深地刻印在了她的腦中。

殷秋水下意識張開口,嘴唇無聲地翕動著,她身邊的曲雲心,十數位外門弟子,乃至高臺上原本正在授課的長老們,此刻的嘴唇也在無聲翕動著。

他們跟著書頁上那一張張開合的黑墨巨口,一字一句緩慢而尖銳地重覆道。

“玉殺,你……”

無數道雪白觸腕,同時探入那一個個面容扭曲的修士腦中。

只有一人,雪白觸腕在她墨黑的頭發上慢慢撫摸著,遲遲不願意探入其中。

危離洲望著自己面前神情空洞,尖聲質問的少女,越來越多的雪白觸腕如同白繭一般,將她的身體層層包裹住,再將這顆巨大的白繭縮回到自己的袖中。

面容雪白溫雅至極的青年,此刻臉上不再有一絲笑意。

他的眉眼沈黑如墨,手中握住了一柄粗糙的練習鐵劍,身上溫和的氣勢一變,散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冰冷鋒利寒芒,只有輕柔地握住袖中的那顆柔軟白繭時,聲音才略微放柔了一瞬。

“別怕,很快就安全了。”

……

好累。

殷秋水迷蒙地睜開眼,感覺這一覺像是睡了三天三夜一樣,她的身體僵硬得厲害,又或者說是纏繞在她身上的那些雪白觸腕力道太大,她動彈不得間,還有種喘不過氣來的窒息感。

“師尊……”

殷秋水望著幾乎緊貼在她面前的白袍,感知到危離洲懷抱此刻散發出的幽然冷意,下意識問道。

“師尊,你怎麽變得這麽冷?”

她的鼻子動了動,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還靈敏地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

反派又把什麽人給宰了?

殷秋水下意識擡起眼,危離洲蒼白溫美的面容如同不帶絲毫雜色的清質玉山,沈黑俊雅的眉眼略顯低沈,他專註地望著她,神色間少見地透露出了一點淡淡的疲憊意味。

“現在暖和些了嗎?”

危離洲抱住她的身體又在升溫,平日總是與她熱情貼貼的觸腕們,此刻卻僵硬繃直得有些厲害,她差點覺得是十幾道鋼筋死死地纏在她的身上。

“是暖和一點了,但是……”

殷秋水微微皺起眉,她是什麽時候入睡的?她不是到了學堂,去找了雲心,然後雲分享給了她一本禁書……

那本禁書……

殷秋水的腦子忽地一陣針紮般的刺痛,她忍不住皺起眉,依稀回憶起了自己失去記憶前,看到的與玉殺仙尊父母有關的片段,然後……然後呢?為什麽她的記憶突然戛然而止了?

殷秋水下意識想要回憶起更多的細節,她緊緊皺著臉,努力抵抗著腦海中的疼痛,臉頰卻被一股溫暖幹燥的力道緩緩捧起。

危離洲的唇瓣如同柔軟的羽毛一般,一下又一下,溫熱柔軟地落在她的臉頰、額頭上。

“不要多想了,那本書有些危險,我已經處理好了,你應該再多休息幾日。”

能讓危離洲說出危險二字的,殷秋水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突然不太敢繼續探究那本禁書的事情了。

只是想起看到了這本禁書的人,還有她的朋友,她還是輕聲問道。

“師尊,那雲心呢?她也跟著我看了書,不會有事吧?”

迎著少女擔憂的目光,危離洲黑長低垂的睫毛輕顫,他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殷秋水有些失血過多的唇瓣。

“她不會有事的,你現在需要好好休息,多吸收幾塊凝晶,我再做些你喜歡的冰酪給你,好不好?”

殷秋水現在其實沒有什麽食欲,但是在危離洲溫聲軟語的勸說下,她還是吃完了整整一碗芒果冰酪,又啃了點牛肉幹,再好好吸收了幾塊凝晶後,頭疼的癥狀很快就緩解了過來。

然而她還是有些不放心,看著窗外燦爛的晴日,她主動提出去學堂,不舒服的話再考慮回來休息。

危離洲沈黑幽深的瞳眸久久地註視著她,這副專註沈靜的神情,在他那張她無比熟悉,溫雅如玉的雪白面容上,不知為何,竟讓殷秋水有一瞬間微微地頭皮發麻,覺得危離洲像是湧閃過了什麽危險的念頭。

然而最後,白衣如雪的青年只是俯身地抱起她,微微冰涼的面容輕輕貼合著她的面孔,如同某種親昵的摩挲一般,在她耳邊輕聲道。

“好,不過若你真的不適,就不要勉強。沒有任何事,能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危離洲冰涼的發絲垂落在她的頸間,殷秋水感知到了些許微涼的癢意,覺得反派似乎有些更加粘人了。

為了表示禮尚往來,她也用額頭蹭了蹭危離洲的胸口。

“我會好好保重身體的,師尊放心吧,我可要陪著師尊很久很久的。”

危離洲輕笑一聲,那股縈繞在他身周的些許冰冷氣息,很快煙消雲散。他似乎又變成了她熟悉的那個如春風化雪般,溫柔寧和的危離洲。

而等來到了學堂後,殷秋水也立刻發現了坐在後排,神色有些懨懨的曲雲心。

“雲心,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曲雲心很快從問話中意識到了殷秋水的身份,她帶著點委屈之意地不滿抱怨道。

“啊,我的身體,可能是練劍太久,有點累吧。都怪殷長老,我們這批練完劍的弟子,休息兩天了,精神都不太好。”

居然已經過了兩天了嗎?

殷秋水沒想到她居然睡了那麽久,很快,她又感覺到了一絲異樣之處,試探性地問道。“你給我的那本禁書,還在嗎?”

“什麽禁書?”

曲雲心的神情此刻是不帶絲毫作為的疑惑。

“殷長老只是托我轉交靈符,他沒讓我帶什麽禁書啊。”

殷秋水突然覺得後背一陣過電似的發冷,她至少還保留著與那本禁書相關的模糊記憶,可是雲心就已經把與禁書有關的事全都忘了嗎?

她下意識開口道。

“那你還記得前幾天發生了什麽嗎?你將殷長老的靈符給了我,然後呢?”

曲雲心皺眉想了想。

“然後,我就有點困,直接在位置上睡著了呀。這一睡可是睡了整整一夜,醒來的時候我就回學舍了。說來也是奇怪,不知為何,醒來的時候,我的護身靈玉竟然裂了一條細紋,那可是我身上最寶貴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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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不好劇透,但是文中給出的信息肯定是有偏差的,總之男主有些事做了,有些沒做,但肯定不是罪大惡極的那種反社會反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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