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談論 “殷秋水,是我的弟子。”

關燈
第62章 談論 “殷秋水,是我的弟子。”

然而她捏著危離洲的手腕, 強行給他套了一會,發現反派的手腕縱然雪白無瑕,摸著還是如同玉石雕琢而成的冰雪細膩質感, 但是他的骨節分明,手腕到底還是比她的更大一圈,她戴著剛好的鐲子,他根本戴不上去。

但即便如此, 危離洲還是乖乖伸著手,任由她隨意擺弄自己的手腕。

等到殷秋水洩了氣, 他方才輕輕握住那圈玉鐲,將玉鐲重新戴到了少女的手腕上。

“好,以後若是還有劍器,我就自己先好好收著。”危離洲認錯的態度實在是過於誠懇,殷秋水氣了一會, 自己也很快想通了過來。

算了,反派和主角天然對立, 危離洲今天從主角這裏搶的所有東西,以後遲早都要被主角搶回去。

她又何必因為一個註定會發生的劇情而生他的氣呢?

至於剛剛被反派殺死的主角分身,殷秋水想了想,覺得這次參加試煉的弟子裏,肯定還有主角的另一個分身。

主角是註定要在這場試煉中大放異彩, 從而被好幾個長老相中的,到時候她就看誰被長老相中, 那誰就是主角。

至於她的身世, 那也肯定與主角的劇情有關,她就等著不知道哪一天被主角揭露身世,然後配合著危離洲走劇情就好了。

想到這裏, 殷秋水又變得心平氣和了起來,但她還是忍不住叮囑危離洲道。

“師尊,第二關試煉的時候,您就最好別插手了,也千萬不要再隨便搜魂別的弟子,知道了嗎?”

見危離洲安靜地應下,殷秋水也終於能微微松了一口氣。

她也暗暗打定主意,在第二關的弟子試煉中,一定要努力茍著,絕不再引起任何人的註意,畢竟危離洲就跟在她身邊,有人敢挑釁她,反派是真的敢直接動手殺啊。

要是危離洲再宰幾個參加試煉的弟子,就算她有仙尊的佩劍認主,估計天劍宗也不會要她這麽殺心過大的弟子。

然而殷秋水不知道的是,在殷春山回去稟報了仙尊佩劍認她為主的事跡後,他們頭頂的天雲水鏡中,大半專心修煉,偶爾分神查弟子蹤跡的長老們,瞬間炸開了鍋。

“什麽?仙尊之劍認宗外一個弟子為主?!”

“春山,你確定你的感應沒有出錯嗎?”

被諸多長老團團包圍起的殷春山,此刻神情冷峻,聲音卻沒有一絲猶疑道。

“是我親眼所見,那道冰劍柄上留存有一縷極為危險的劍尊氣息,還刻著仙尊字跡的凝霜劍三字。”

還有長老不可置信。

“仙尊之劍,怎麽會在此次試煉的殘劍當中?又怎麽會認一介不過無垢境的弟子為主?!這其中定是出了什麽差錯,說不定是那弟子使了什麽手腳。”

殷春山神情冷淡,從前在宗門中,他只一心修煉,極少與他人有過口角。但是這一次,對著另一位與他同為外門長老的中年人扭曲面容,再想到那個有著與他妹妹一樣名字的少女,他心間不知為何,竟難以與往日一般不染浮塵。

他冷冷開口道。

“自然是因為那人有著與劍尊一樣的劍道天資。吳長老若是實在氣不過,或者也有什麽別樣的手段,不妨也去萬劍峰一趟,說不定還會有仙尊之劍,願意奉你為主。”

聽完這番話的吳長老臉色漲紅。

“你——,”然而看著殷春山那張格外年輕的面容,想到殷春山在長老中也格外出眾的修道天賦,吳萬肆自然不敢對殷春山出言不遜,只能將那股按捺不住的憤恨默默算在了殷秋水頭上。

有長老出來打圓場道。

“那位小友姓殷,殷長老也是殷,看來殷家果然多出劍道英才,我在這裏賀喜殷長老了。”

殷春山的神情微微恍惚了一瞬,不知是否出於私心,此刻他竟然有些不想辯清,那位與他妹妹同名的少女,與他其實並無血緣關系的事實。

然而下一刻,一道平靜無波的聲音插入了眾人接連響起的賀喜聲中。

“她不是殷家人。殷秋水,是我的弟子。”

順著那道聲音的來源,眾人看向殿中一座偏遠的玉案座位。

開口的那人端坐在玉案之後,雪白清雅的面容,讓人一見便不禁生出親近和熟悉之感,然而這股熟悉感中,又莫名透出一絲讓人不安,甚至是隱隱的有些敬畏與悚然的意味。

這人的容貌真是奇特,他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諸多年歲較長的天劍宗長老,心中都不禁生出了這道念頭。

然而當他們想要將這人的面容與自己記憶裏的人一一對比時,卻又有些驚愕地發覺,那人的面容如同是被雲霧一層層遮掩了一般,忽然又有些記不清他具體的眉目長相了。

眾人為之一驚,這樣遮掩真容的術法,只有高階修士對低階修士,才能如此輕易施展,若是低階修士強行使用,反而會自取其辱。

可是,宗內有名有姓的大能與長老,自然都不會在宗內盛宴上使用這等遮掩面目的法術。

所以,這人是誰?又為何會出現在仙宮之宴上?

在一片古怪的寂靜蔓延中,杜長老連忙開口介紹道。

“這位是百年前的客卿,危離洲,危長老,不久前才帶著他的弟子一同回宗。”

不知為何,想到危長老執意送著弟子赴宴的動作,杜明淳鬼使神差地補了一句。

“危長老十分愛護他的弟子。想必也是這位殷小友天資稟賦如此出眾,才能得危長老如此愛護和看重吧。”

然而下一刻,那道溫潤如碎玉相擊般的聲音,平靜響起道。

“不是因為天資。”

在眾人匯聚而來的目光中,危離洲緩緩垂眸,他的身上似乎隱隱透著一股讓人不敢打擾的平靜氣息,危離洲溫聲應道。

“她僅是她,她與家族,與旁人都沒有任何關聯。”

危離洲平靜幽深的目光,仿若擁有實質性力量的劍光一般,穿透著眾人,落到了殷春山身上,殷春山瞬間就有一種自身仿佛變成嬰孩一般,所有的心思都被這人看穿,無所遁形的空茫感。

而方才說了殷秋水幾句惡言的長老,此刻更是面孔發白,手腳發軟地癱坐在席位之上,如同落入蛛網中的蟲子,連一絲想要逃脫掙紮的心思都難以生出。

越是高階的,心念堅定的修士,越發難以對玉座上的這位危長老生出一絲揣度的心思。

氣氛一下又陷入了詭異的凝滯中,杜長老因為見過危離洲在殷秋水面前溫柔無害的一面,此刻反而對危長老的這副模樣適應力最強,他主動開口調節氣氛道。

“是啊是啊,危道友不愧是殷小友選中的師尊,殷小友果真是慧眼識珠。”

這樣有些“倒反天罡”一般的誇獎,落入了危離洲的耳中,反倒讓他身上原本冷冽森寒的氣息,稍微變得柔和了一些。

宗外一個個不識風趣,不懂看人臉色的劍修長老們,此刻如同被人紛紛點撥開了五竅一樣,皆將讚許之言對準了殷秋水,一個個將她誇得如同再世仙尊一般。

如果秋水如今身在此地,應該會吃驚地睜大眼,讓他不要做出如此過分之事吧。

這般想著,危離洲將自己探出的諸多異肢,從周圍面色漲紅的長老們頭上緩緩縮回。

而不知不覺中,諸多長老的目光漸漸從危離洲身上收回,如同悄然遺忘了這麽一位危險修士存在一樣,他們輕松地將話題移到了旁餘的雜事上。

被削平了面孔的玉質傀儡,靜靜地端坐在玉案之後,如同一尊被供奉在柔和雲霧中的仙神雕像,不再有絲毫異動。

直到殿中的一道細微雜音,湧入了危離洲的耳中。

“章道友,你不久前才剛剛從無星禁海中脫身,如今的傷勢如何,可還有餘力再入魔域除魔?”

角落中的一位白衣劍修,面容白皙,眉眼清俊,聲音也如同謙謙君子一般輕柔平和,那人緩緩嘆息一聲道。“章某能從無星禁海中僥幸脫身,已是萬幸,如今傷勢還未痊愈,怎還有餘力清除魔祟?還請道友另尋其人相助吧。”

正在相談的兩人,原本還欲再說幾句。下一刻,就聽見一道溫和聲音,從自己的身側發出。

“無星禁海?——

你是何時受的傷?又是如何從那裏脫身的?”

……

殷秋水的心神放松著,靠在了一處柔軟的雪坡上休息。

危離洲安然地坐在她身旁,神情寧靜而平和,殷秋水修煉著修煉著,都快要生出一絲困意,雪白的觸腕輕輕攏著少女的身體,殷秋水不知不覺就將身體的大半力道靠到了觸手上,然後就被雪白觸腕們自然而然地帶到了危離洲懷裏。

在危離洲的懷中睡著的次數久了,殷秋水漸漸的也就習慣了有他這麽一尊人形抱枕。

以往她入睡時,危離洲都極少開口,更不會輕易打擾她的睡眠。

然而這一次,她倚靠的胸膛忽然傳來輕微的震顫聲,伴隨著危離洲的聲音柔和響起。

“秋水,你知道無星禁海嗎?”

危離洲一般很少叫她的名字,更是很少主動提起與外界有關的話題。

殷秋水晃了晃腦袋,微微清醒了一點,下意識想要從他懷中坐起,卻仍然被觸腕籠在他的懷中。

她眨了眨眼,下意識捏了一條最近的觸腕,隨口答道。

“無星禁海是什麽?我沒聽說過。”

不過她好像聽危離洲聽過幾次,是她家門口的那片海嗎?

她這麽想著,也就這麽問了出來。

-----------------------

作者有話說:“真”師尊出場了。

危某:默默把無面臉轉過去.jpg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