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幕 養兒日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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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幕 養兒日記二
餐廳的二樓大堂內。
一家三口在窗邊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照常告知迎客流程後，讓他們掃碼點餐。
“謝謝。”
圓圓告訴虞慕：“媽媽，我今天和爸爸走得韶華商街哦, 可多人啦。”
“是嘛, 因為今天周末吧。”虞慕應著，把濕紙巾給他，“來擦擦手。”
“好。”
圓圓擦手的時候特別認真，從指尖到指根，第一遍擦完還要拿濕紙巾再擦第二遍。
虞慕對此沒多大反應。
從第一次帶他出來吃飯，她告訴他在外面吃飯前要拿酒精濕巾擦手，圓圓便每次吃飯都記得要這麽做。
“爸爸說，那裏之前沒有那麽多高樓, 是塊很荒的地。”
“對。”
“那它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呀？媽媽，你那個時候也是和現在一樣，和艾米姐姐南嘉姐姐談睿叔叔達西叔叔, 一起去荒地測量數據嘛？”
“當時媽媽的設計團隊還不是他們, 是和別的叔叔阿姨一起。那個時候，大概是三四年前吧。”她看向對面的人, “是嗎？”
一直聽他們說話的顧況遲點頭：“四年前。”
圓圓似懂非懂道：“那個時候還沒我呢。”
顧況遲笑起來：“別說你了，媽媽那個時候都不認識爸爸。”
虞慕一笑，嗔他一眼。
被嗔了他也不生氣，隔著桌子沖她擡眉。
圓圓的小腦袋很快發現問題：“為什麽呀？媽媽那個時候不認識爸爸，爸爸你就認識媽媽嗎？”
“對呀, 爸爸很早就認識媽媽了，認識的時候你媽媽甚至都沒看到我。”
說完，他故作悲傷地瞄了眼當事人之一。
被她瞪了才滿意勾唇。
圓圓：“可是郗冠叔叔說，你和媽媽是一見鐘情呀。”
“不耽誤, 等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媽媽就看上我了。”話題不好再深入下去，他把手機遞給他，“好了，點餐吧，媽媽坐這麽久的飛機肯定餓了。”
圓圓點頭：“好。”
他知道媽媽愛吃什麽。
添加好一葷一素的時候，他看到有一份菜今日不售賣，於是擡頭，才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顧況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的對面，正在和虞慕說話。
從第一次出來吃飯的時候，顧況遲和他坐在一邊，剩下都是和虞慕坐在一邊，他坐在他們的對面。
圓圓當時還問過為什麽，顧況遲的回答卻是：“我和圓圓坐在一起，那媽媽就要一個人了，你忍心看媽媽一個人坐在桌子的那邊嗎？”
那時圓圓的反應也很快，立馬說：“我可以和媽媽坐在一邊呀。”
顧況遲也應對如流：“那這樣爸爸就要一個人，爸爸害怕。”
“......”被稱作男子漢的圓圓只能默默妥協。
所以，再看到父母倆坐在一邊，他對此已經習慣。
虞慕註意到他的異樣，打斷顧況遲問：“怎麽了寶——”
她一頓：“怎麽啦？”
某人在旁邊偷笑。
圓圓不知道爸爸在笑什麽，告訴她有道菜沒了。
虞慕：“那圓圓挑幾個自己喜歡吃的吧，用不用媽媽幫忙？”
“不用噠。”說完，他開始低頭選，全程沒問顧況遲的意見。
被忽視的某人牽上虞慕的手。
她看來，眼神示意。
顧況遲不放，甚至還往她這裏挪了挪：“有沒有發現我哪裏不一樣？”
她好好端詳，沒看出來：“哪裏？”
“瘦了。”
不等她問，他說：“照顧圓圓累的。”
“噗。”虞慕看穿他在想什麽，“圓圓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足以讓她聽清，“我寶寶知道就好了。”
“爸爸，我點好了。”圓圓的聲音橫插進來。
適才還在說情話的男人轉變神情，自然到虞慕捂嘴偷笑，同時對圓圓這“賞罰”分明的分工很滿意。
點菜詢問她的意思，買單交給爸爸。
嗯，很合理。
-
回到家，圓圓先跑到魚缸前開始撈粑粑。
顧況遲見狀把虞慕拉上樓。
“怎麽了？”她早就註意到，今天下午，他看圓圓的次數明顯變多。
“你看到圓圓一回來就去魚缸嗎？”
“不是一回來，他一回來不是去了洗手間？”
“對，先去了洗手間洗手，才去魚缸。”顧況遲讓她先坐，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
察覺他的焦慮，虞慕撫上他的手腕。
“不急，你慢慢說，我在聽。”
帶著安撫性的語調落在耳畔，似是真的中和掉了心底的情緒。
顧況遲深呼口氣，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和她說：“老婆，我懷疑圓圓有強迫癥和潔癖。”
“因為他撈魚粑粑？”
“不止。”他告訴她，“謝頌白就有潔癖和強迫癥，但他只是對自己，對身邊的人或者物品從不會過多要求，只無視，或者自己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圓圓的情況和他很像。”
“我今天上午問過他，對魚缸裏有魚是什麽感受，他說了很多前綴，在接受的基礎上，那些魚都要同一品種，同一顏色，甚至同一花紋。”
“最重要的一點，他說看到魚缸有東西在飄會很不舒服。”
虞慕：“所以你覺得，圓圓一直去撈，一是覺得不幹凈，二看到會不舒服？”
顧況遲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之前我們誇圓圓對自己房間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這些，現在看，都有些像是......”
但總歸只是猜測，沒有醫院的診斷證明，任何父母也不想揣測自己的孩子有病。
虞慕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去看醫生。
圓圓現在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很多話都聽得懂。她怕帶他去看醫生，會對他造成影響。
萬一......
想到有個例字，虞慕問：“謝頌白的父母在他小時候是怎麽做的？”
“他......”
“嗯？”
顧況遲欲言又止的神情讓虞慕多少猜到一點。
她說：“他的父母根本沒發現他的情況嗎？”
“他們家情況有些覆雜。”
他點到為止，虞慕也沒有再追問。
誰家裏沒有點糟心事，何況像這種豪門裏，沒有才是怪事。
“現在看著還好，不知道會不會隨著他的年紀而明顯。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但沒有正常人會去撈魚粑粑......
虞慕捂住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況遲的握著她的手腕，安慰她時的語氣也在發抖：“可能也只是小習慣，稱不上是‘病癥’，我們再觀察觀察，慢慢引導。”
“嗯。”
“告訴你也是讓我們一起關註，被給自己大壓力，有問題我們一起扛。”
“好。”
他把人抱進懷裏：“放心吧，我們基因這麽好，孩子也會是健康的。”
“顧況遲。”
“我在。”
沒了下文，小客廳只有暖燈照耀下兩個人擁抱的身影。
靠在他懷裏，虞慕嘆了口氣：“你在就好。”
擔憂的面上終於有了笑意。
他一下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我在，我一直在。”
-
起初因為這事，虞慕和顧況遲食欲都有所下降，甚至晚間睡前都會聊好久。
好在，那晚和圓圓聊過後，他很少去處理糞便，其他也都正常。
這天早晨，圓圓在吃飯時問顧況遲：“爸爸，你和媽媽晚上又鍛煉了嗎？”
“噗——”
差點被牛奶嗆到的顧況遲蹙眉：“沒啊，怎麽這麽問？”
圓圓淡定地抽出紙巾遞給他，順便去擦他面前桌面的奶漬，“你看你的黑眼圈，還有媽媽也有，姜姨也說你們沒休息好。”
“沒有，爸爸媽媽好著呢。”
“爸爸，媽媽呢？”
“媽媽在書房畫圖，不要去打擾她。”
“我知道，媽媽畫圖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不然沒有思緒。”
“嗯。”
父子倆安靜的吃著飯。
早餐吃完虞慕還沒下來，顧況遲決定陪兒子寫作業。
幼兒園的功課簡單，除去最後一題時間長，整體還算和諧，拿給他檢查。
顧況遲在中途就發現他一直擦某一個地方，現在結果本子上全然沒找到擦過的痕跡，不免開口問：“你剛剛一直改的地方是哪道題？”
“這個。”
小手之下是連線題，他奇怪：“怎麽看不到痕跡？”
小家夥嘿嘿一笑：“媽媽教給我的。”
“怎麽說？”
“鉛筆寫錯擦掉會有痕跡嘛，所以媽媽說輕點寫，擦的時候也不要用力。再加上媽媽給我買的橡皮擦很好用，一擦就掉了。”
他拿過來，“就是這個呀，還是爸爸你買的呢。”
提起這事，顧況遲忽然有了醍醐灌頂之感。
除去虞慕孕期，他親眼見過她畫圖的模樣，其他時候她基本不會把畫圖工作帶到家裏。
所以那段看過她畫圖的記憶印象深刻，但也因不常見，被移至到角落。
目光掃到最後一題，他問：“是這題難道你了嗎？”
“對，對了嗎爸爸？”
“對了，圓圓真厲害。”他彎了眉眼，“和你媽媽一樣.....”
他倏地頓住。
“我們什麽樣？”
他笑：“你們都對事情認真，對沒有思路的問題都全身心投入。”
...
踱步到餐廳，虞慕正在吃早飯。
見人來，她說：“你和圓圓在房間寫作業嗎？”
“嗯，寫完了。”
顧況遲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圖畫完了？”
“還沒，好難。”
她言簡意賅，顧況遲卻知道難度不小。
“待會我帶圓圓出去玩，家裏就你自己，專心畫圖。”
“好呀，去找小魚嗎？”
“嗯，許宥景打了電話來，好多小朋友都在。”
她點點頭放下碗：“那你們玩得開心，我在家等你們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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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一章放在早八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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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的二樓大堂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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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嘛, 因為今天周末吧。”虞慕應著，把濕紙巾給他，“來擦擦手。”
“好。”
圓圓擦手的時候特別認真，從指尖到指根，第一遍擦完還要拿濕紙巾再擦第二遍。
虞慕對此沒多大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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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說，那裏之前沒有那麽多高樓, 是塊很荒的地。”
“對。”
“那它是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呀？媽媽，你那個時候也是和現在一樣，和艾米姐姐南嘉姐姐談睿叔叔達西叔叔, 一起去荒地測量數據嘛？”
“當時媽媽的設計團隊還不是他們, 是和別的叔叔阿姨一起。那個時候，大概是三四年前吧。”她看向對面的人, “是嗎？”
一直聽他們說話的顧況遲點頭：“四年前。”
圓圓似懂非懂道：“那個時候還沒我呢。”
顧況遲笑起來：“別說你了，媽媽那個時候都不認識爸爸。”
虞慕一笑，嗔他一眼。
被嗔了他也不生氣，隔著桌子沖她擡眉。
圓圓的小腦袋很快發現問題：“為什麽呀？媽媽那個時候不認識爸爸，爸爸你就認識媽媽嗎？”
“對呀, 爸爸很早就認識媽媽了，認識的時候你媽媽甚至都沒看到我。”
說完，他故作悲傷地瞄了眼當事人之一。
被她瞪了才滿意勾唇。
圓圓：“可是郗冠叔叔說，你和媽媽是一見鐘情呀。”
“不耽誤, 等下次我們見面的時候，你媽媽就看上我了。”話題不好再深入下去，他把手機遞給他，“好了，點餐吧，媽媽坐這麽久的飛機肯定餓了。”
圓圓點頭：“好。”
他知道媽媽愛吃什麽。
添加好一葷一素的時候，他看到有一份菜今日不售賣，於是擡頭，才發現坐在自己身邊的顧況遲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到了他的對面，正在和虞慕說話。
從第一次出來吃飯的時候，顧況遲和他坐在一邊，剩下都是和虞慕坐在一邊，他坐在他們的對面。
圓圓當時還問過為什麽，顧況遲的回答卻是：“我和圓圓坐在一起，那媽媽就要一個人了，你忍心看媽媽一個人坐在桌子的那邊嗎？”
那時圓圓的反應也很快，立馬說：“我可以和媽媽坐在一邊呀。”
顧況遲也應對如流：“那這樣爸爸就要一個人，爸爸害怕。”
“......”被稱作男子漢的圓圓只能默默妥協。
所以，再看到父母倆坐在一邊，他對此已經習慣。
虞慕註意到他的異樣，打斷顧況遲問：“怎麽了寶——”
她一頓：“怎麽啦？”
某人在旁邊偷笑。
圓圓不知道爸爸在笑什麽，告訴她有道菜沒了。
虞慕：“那圓圓挑幾個自己喜歡吃的吧，用不用媽媽幫忙？”
“不用噠。”說完，他開始低頭選，全程沒問顧況遲的意見。
被忽視的某人牽上虞慕的手。
她看來，眼神示意。
顧況遲不放，甚至還往她這裏挪了挪：“有沒有發現我哪裏不一樣？”
她好好端詳，沒看出來：“哪裏？”
“瘦了。”
不等她問，他說：“照顧圓圓累的。”
“噗。”虞慕看穿他在想什麽，“圓圓知道嗎？”
“他不需要知道。”刻意壓低的聲音卻足以讓她聽清，“我寶寶知道就好了。”
“爸爸，我點好了。”圓圓的聲音橫插進來。
適才還在說情話的男人轉變神情，自然到虞慕捂嘴偷笑，同時對圓圓這“賞罰”分明的分工很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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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合理。
-
回到家，圓圓先跑到魚缸前開始撈粑粑。
顧況遲見狀把虞慕拉上樓。
“怎麽了？”她早就註意到，今天下午，他看圓圓的次數明顯變多。
“你看到圓圓一回來就去魚缸嗎？”
“不是一回來，他一回來不是去了洗手間？”
“對，先去了洗手間洗手，才去魚缸。”顧況遲讓她先坐，不知道該怎麽和她說。
察覺他的焦慮，虞慕撫上他的手腕。
“不急，你慢慢說，我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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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況遲深呼口氣，坐下來，平心靜氣地和她說：“老婆，我懷疑圓圓有強迫癥和潔癖。”
“因為他撈魚粑粑？”
“不止。”他告訴她，“謝頌白就有潔癖和強迫癥，但他只是對自己，對身邊的人或者物品從不會過多要求，只無視，或者自己調整到合適的位置。圓圓的情況和他很像。”
“我今天上午問過他，對魚缸裏有魚是什麽感受，他說了很多前綴，在接受的基礎上，那些魚都要同一品種，同一顏色，甚至同一花紋。”
“最重要的一點，他說看到魚缸有東西在飄會很不舒服。”
虞慕：“所以你覺得，圓圓一直去撈，一是覺得不幹凈，二看到會不舒服？”
顧況遲面色凝重的點點頭：“之前我們誇圓圓對自己房間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這些，現在看，都有些像是......”
但總歸只是猜測，沒有醫院的診斷證明，任何父母也不想揣測自己的孩子有病。
虞慕也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情況，一時間不知該不該去看醫生。
圓圓現在有自己獨立思考的能力，很多話都聽得懂。她怕帶他去看醫生，會對他造成影響。
萬一......
想到有個例字，虞慕問：“謝頌白的父母在他小時候是怎麽做的？”
“他......”
“嗯？”
顧況遲欲言又止的神情讓虞慕多少猜到一點。
她說：“他的父母根本沒發現他的情況嗎？”
“他們家情況有些覆雜。”
他點到為止，虞慕也沒有再追問。
誰家裏沒有點糟心事，何況像這種豪門裏，沒有才是怪事。
“現在看著還好，不知道會不會隨著他的年紀而明顯。有沒有可能是我們想多了......”
但沒有正常人會去撈魚粑粑......
虞慕捂住臉，讓自己冷靜下來。
顧況遲的握著她的手腕，安慰她時的語氣也在發抖：“可能也只是小習慣，稱不上是‘病癥’，我們再觀察觀察，慢慢引導。”
“嗯。”
“告訴你也是讓我們一起關註，被給自己大壓力，有問題我們一起扛。”
“好。”
他把人抱進懷裏：“放心吧，我們基因這麽好，孩子也會是健康的。”
“顧況遲。”
“我在。”
沒了下文，小客廳只有暖燈照耀下兩個人擁抱的身影。
靠在他懷裏，虞慕嘆了口氣：“你在就好。”
擔憂的面上終於有了笑意。
他一下下輕柔地拍著她的後背：“我在，我一直在。”
-
起初因為這事，虞慕和顧況遲食欲都有所下降，甚至晚間睡前都會聊好久。
好在，那晚和圓圓聊過後，他很少去處理糞便，其他也都正常。
這天早晨，圓圓在吃飯時問顧況遲：“爸爸，你和媽媽晚上又鍛煉了嗎？”
“噗——”
差點被牛奶嗆到的顧況遲蹙眉：“沒啊，怎麽這麽問？”
圓圓淡定地抽出紙巾遞給他，順便去擦他面前桌面的奶漬，“你看你的黑眼圈，還有媽媽也有，姜姨也說你們沒休息好。”
“沒有，爸爸媽媽好著呢。”
“爸爸，媽媽呢？”
“媽媽在書房畫圖，不要去打擾她。”
“我知道，媽媽畫圖的時候不喜歡被打擾，不然沒有思緒。”
“嗯。”
父子倆安靜的吃著飯。
早餐吃完虞慕還沒下來，顧況遲決定陪兒子寫作業。
幼兒園的功課簡單，除去最後一題時間長，整體還算和諧，拿給他檢查。
顧況遲在中途就發現他一直擦某一個地方，現在結果本子上全然沒找到擦過的痕跡，不免開口問：“你剛剛一直改的地方是哪道題？”
“這個。”
小手之下是連線題，他奇怪：“怎麽看不到痕跡？”
小家夥嘿嘿一笑：“媽媽教給我的。”
“怎麽說？”
“鉛筆寫錯擦掉會有痕跡嘛，所以媽媽說輕點寫，擦的時候也不要用力。再加上媽媽給我買的橡皮擦很好用，一擦就掉了。”
他拿過來，“就是這個呀，還是爸爸你買的呢。”
提起這事，顧況遲忽然有了醍醐灌頂之感。
除去虞慕孕期，他親眼見過她畫圖的模樣，其他時候她基本不會把畫圖工作帶到家裏。
所以那段看過她畫圖的記憶印象深刻，但也因不常見，被移至到角落。
目光掃到最後一題，他問：“是這題難道你了嗎？”
“對，對了嗎爸爸？”
“對了，圓圓真厲害。”他彎了眉眼，“和你媽媽一樣.....”
他倏地頓住。
“我們什麽樣？”
他笑：“你們都對事情認真，對沒有思路的問題都全身心投入。”
...
踱步到餐廳，虞慕正在吃早飯。
見人來，她說：“你和圓圓在房間寫作業嗎？”
“嗯，寫完了。”
顧況遲拉開椅子在對面坐下，“圖畫完了？”
“還沒，好難。”
她言簡意賅，顧況遲卻知道難度不小。
“待會我帶圓圓出去玩，家裏就你自己，專心畫圖。”
“好呀，去找小魚嗎？”
“嗯，許宥景打了電話來，好多小朋友都在。”
她點點頭放下碗：“那你們玩得開心，我在家等你們回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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