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幕 我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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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幕 我和你一樣
虞慕回握著他, “我也慶幸。”
慶幸......
她挽唇，望向漫天被橙粉色填滿的夕陽。
只希望，日子可以過得慢些, 再慢些吧。
-
到了家門口, 圓圓自然醒來。
對上附近父母牽手對視，默默又把眼睛閉上。
這種場面，自打他記事起就見得太多了。
車外傳來響動，顧況遲先出聲：“好像哥的車。”
“我哥來了？”虞慕確定他沒給自己發消息，推開車門下去，果然看見門口的人。
“哥。”她喊他，讓顧況遲把車停好，自己去抱圓圓。
“哥, 你放假啦，什麽時候來的？也不讓我去接你。”
“哪兒用接，又不是不認識。”虞邵一身POLO衫, 休閑幹練之餘也擋不住那身力量感, “姜姨說你們去朋友家一會回來，我就沒發消息, 中途回了趟媽家，她不在。”
“媽出差了，申城，昨晚的飛機，最快也要後天大後天回。”虞慕告訴他, “媽記著呢，還想著如果你生日回不來，就買個生日蛋糕在家吃。”
虞邵挑眉：“你們在家吃嗎？”
虞慕直爽道：“哈哈哈......對啊。”
“舅舅！”
圓圓還小，但他有自己的事自己做的良好習慣, 很多事現在都不用虞慕和顧況遲插手，自己來，就是有點慢。
剛在顧況遲和姜姨的註視下，慢吞吞解開兒童座椅的紐扣，又慢慢爬下車子，這才朝著臺階上說話的兩人小跑著過來。
“呦，這誰呀？怎麽這麽帥啦！”虞邵原地蹲下，沖圓圓張手：“來，舅舅抱抱。”
“好！”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應。
虞慕和虞邵對視一眼，囑咐：“慢點跑，舅舅在這兒等你，不急。”
“你說你們倆疼孩子吧也疼，可圓圓才多大，就讓孩子什麽都自己來。”虞邵看向自己妹妹，自然不回去想是她的註意，“是不是況遲不心疼兒子？”
“沒。”她笑了，“哥，他對圓圓比我對圓圓要上心。”
“你就是濾鏡太重。”虞邵一本正經，“我倒覺得你對圓圓比他細。”
話音剛落，腳步傳來。
虞邵看向落後圓圓的顧況遲，擡手笑著打招呼：“嘿！妹夫！”
顧況遲同樣熱情：“哥。”
見過哥哥變臉如此自然的虞慕：“......”
......
晚飯前，虞慕和顧況遲都有工作。
有虞邵在，圓圓自然跟著他。
就算什麽都不做，跟在他身後，小家夥也樂得高興。
有次虞邵見他玩玩具，想起身倒杯水喝，轉頭沒註意小家夥跟在身後，差點踩到他。
圓圓沒事，給虞邵嚇夠嗆，抱著圓圓左看右看確定沒事才松手。
“下次不準再一聲不吭跟在大人身後，你現在小，磕了碰了傷著了都會留疤的，留了疤變醜，以後小心找不到對象。”
圓圓歪頭看他：“我知道了，我就是想看你做什麽。”
“我口渴，倒水喝。你喝不喝？”
他搖頭：“我不渴，謝謝舅舅。”
小家夥說話還不利落，但很有禮貌。
虞邵揉揉他腦袋，喝水。
圓圓看著他，“舅舅，什麽是對象。”
喝水的虞邵一嗆。
“舅舅，你沒事吧？”
“......沒。”
虞邵這次假期之所以長，也是因為最近部隊裏的某件事，導致他招架不住，所以多請了幾天，想著回來躲躲清凈，不想，在自己侄子這兒差點PTSD。
也怪他不好，提什麽對象！
虞邵整理好水漬，蹲下來嘗試和圓圓解釋：“舅舅說錯了，意思是擔心你這樣跟在大人身後磕了碰了，圓圓已經答應舅舅不再這樣了，對嗎？”
“嗯！”
小孩就是好說話。
虞邵默默他的腦袋，又為自己轉移話題的敷衍多了幾分愧疚感。所以接下來他一直都在陪圓圓，哪怕眼皮發沈也強撐。
虞慕先忙完工作，上來就看到困到不行的虞邵，笑問：“哥，困了？晚飯一會就好，吃完再睡吧。”
“沒困。”他看了眼時間，快兩個小時，“你忙完了？”
“嗯。”
“那我回去了。”
虞慕沒讓他走：“你回去又要自己煮面，在這吃吧，都快好了。”
到底，虞邵沒跟她客氣，答應下來。
虞慕：“哥，況遲說晚點有事和你說，你們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瞇起眼：“感情這是你讓你哥留下來吃晚飯的原因吧？”
“我是怕你回去隨便應付，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她拿起圓圓的玩具刀戳戳他的膝蓋。
這兩年，虞慕性格放開不少，虞邵欣慰的同時也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每次說顧況遲把她帶壞了。
他擡手：“你呀。”
嘆氣道：“前段時間，隊裏拉聯誼會，按照往常我肯定是不參與的，哪怕是去幫忙我也是能推則推。”
虞慕眼睛亮了：“你被人看上了？”
虞邵臉上的無奈說明一切。
虞慕捂嘴：“然後呢？你不喜歡人家？”
“陌生人，談不上喜不喜歡。”
抓住這一次關鍵詞，虞慕問：“也是飛行員嗎？多大年紀？是高是矮？她是哪裏人呀？”
話落，周邊只剩圓圓拼樂高的細微響動。
小家夥沒聽到聲音，也和媽媽一樣，看向沈默的虞邵。
“舅舅，媽媽在和你說話呀，你為什麽不回答？”
“嘿，你這個小家夥，關鍵時刻看出來跟誰親了吧？我好歹陪你玩了快兩個小時，你就這麽對舅舅，下次不給你帶飛機模型了。”
圓圓放下樂高走過來，抱住虞邵的一只手臂晃了晃：“舅舅，媽媽說你工作很忙，不止要帶新人，還要在天上飛，休息的時間都很少。你下次不要耗時間給圓圓帶飛機模型了，多點時間睡覺，好好休息吧。”
他摸摸虞邵的眼睛下，“姜奶奶說，不睡覺這裏都黑黑的。”
溫軟的手指撫上有些粗糙的臉，感受著溫觸，虞邵鼻尖一酸，把人攬在懷裏。
“圓圓不是喜歡嗎？再說舅舅有時間，有時間給圓圓帶模型，也有時間睡覺，放心吧。”他承諾，“下次給你帶更大的！”
“舅舅，喝水。”
“謝謝。”虞邵拍拍他，“玩去吧。”
看向虞慕：“都說了是陌生人，怎麽好問那麽多。檔案都在政委桌上放著呢，你要我拿給你看。”
她玩笑：“不會違反紀律？”
答案呼之欲出，不過虞慕也算是知道他這次怎麽舍得休這麽長的假了。
“沒想到家裏對你結不結婚都沒所謂，隊裏開始著急，你沒跟廖叔說嗎？”
“那老頭子哪兒會聽？從上次爺爺問過之後，他現在逢人就給我介紹，就連部隊醫院院長都來問我喜歡什麽樣的，好給我找......說幾遍沒人聽，只能躲。”
他倚著沙發，望著對面有變化卻沒什麽虞慕，開口：“其實我也想過，要不找個人結婚過一輩子，但......”
未說的話化作沈默，他搖頭。
“還是算了，一個人挺好。”
虞慕清楚虞邵，他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在家裏出事後才有了這個想法，是之前就有。
對比其他人的不婚主義，虞邵的不婚思想甚至連戀愛都不談。
他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一個陌生人身上，甚至一想到和陌生人相識相知走到戀愛，是一件很冗長且無聊的過程。
再用他的原話來說，三十多年晚上都是一個人睡，突然多出來一個會很恐怖。
虞慕：“那你和對方說了嗎？”
“說了，很認真的說過。她和之前的女生一樣，覺得我們相處後我就會改變看法。”虞邵長嘆一聲，“沒有說結婚不好的意思，只是我屬實不明白，結婚有什麽值得催的？如果真的相信緣分，那不用做媒介紹怕是也會以另一種方式相遇，所以接受相親的人，是對婚姻有期待還是沒有？”
難得聽哥哥說這麽一大段話，虞慕莞爾：“你之前回答過你自己，你忘記了？”
他還真忘了。
“什麽時候？”
“我結婚前，在北城，你最後一次來看我的時候。本來說要去法餐廳的，你臨時改成小吃鋪的那次。”
“哦！”虞邵想起來。
他們抵達小吃鋪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對相親的人，好像最後因為婚後去誰家過年意見不統一，不歡而散。
當時虞邵說他一輩子都不會相親，像是兩個商品在商鋪裏對比，合適就湊一對，不合適就換下一個。
虞邵總結：“所以說，直接不接觸，就沒那麽多苦惱，從根源上解決，你說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顧況遲走來，“阿姨說飯好了，吃飯吧。”
“好。”
他站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把她帶起來：“侯澤發消息說要來車庫找輛車，過兩天他朋友結婚。”
虞慕想也沒想答應下來。
這種事其實沒必要告訴她，但是他喜歡報備，她就聽著。
“那我發消息告訴他過來挑車。”
“嗯。”
四個人收拾準備吃飯，大門口傳來響動，是侯澤來了。
虞邵：“他來這麽快。”
虞慕：“哥你忘了，他買的房子就在哥你房子旁邊。”
“哦，對。”
等他進來的間隙，虞邵問：“侯澤也單著？”
顧況遲：“單著呢，家裏介紹相親一次沒去。”
虞邵聽著他語氣和撮合的長輩無疑，“你也覺得相親好？”
顧況遲想也不想：“好啊，怎麽不好。”
剛進來的侯澤就聽到這麽一句，險些在地毯上滑倒，表情覆雜看著他：“哥，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之前的你，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顧況遲揚唇：“你去問許宥景，他的回答會和我一樣。”
侯澤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是你們第一次相親就遇到了嫂子，運氣好。我要是也能像你們一樣運氣好，這親誰不愛相。再說，你之前那次相親就是沖著我嫂子去的，虧我還以為你是站在我的角度幫我呢，我就說怎麽好端端從來一次相親不去的人，那次會為了我打破原則，感情你就是蓄謀已久！還瞞了我這麽久，哼！”
“嫂子，你知道我哥和你在滬市見面就是知道是你，沖著你才去的嗎！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虞邵為這位智商不如他哥的弟弟遞去同情的眼神。
是什麽讓他把這種促進夫妻感情的話當做控訴說出來的？
虞慕捂嘴。
顧況遲：“再說車庫別去了。”
侯澤見好就收，擡手在嘴巴前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和虞慕虞邵打過招呼，先溜一步。
顧況遲看向大舅哥，正要說話被對方擡手打斷。
虞邵：“我和侯澤想法一樣。”
隨後帶原因去餐廳，留下他倆。
他問：“老婆，你說呢。”
有些可憐巴巴的模樣。
虞慕捏捏他的耳朵：“我和你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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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希望，日子可以過得慢些, 再慢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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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家門口, 圓圓自然醒來。
對上附近父母牽手對視，默默又把眼睛閉上。
這種場面，自打他記事起就見得太多了。
車外傳來響動，顧況遲先出聲：“好像哥的車。”
“我哥來了？”虞慕確定他沒給自己發消息，推開車門下去，果然看見門口的人。
“哥。”她喊他，讓顧況遲把車停好，自己去抱圓圓。
“哥, 你放假啦，什麽時候來的？也不讓我去接你。”
“哪兒用接，又不是不認識。”虞邵一身POLO衫, 休閑幹練之餘也擋不住那身力量感, “姜姨說你們去朋友家一會回來，我就沒發消息, 中途回了趟媽家，她不在。”
“媽出差了，申城，昨晚的飛機，最快也要後天大後天回。”虞慕告訴他, “媽記著呢，還想著如果你生日回不來，就買個生日蛋糕在家吃。”
虞邵挑眉：“你們在家吃嗎？”
虞慕直爽道：“哈哈哈......對啊。”
“舅舅！”
圓圓還小，但他有自己的事自己做的良好習慣, 很多事現在都不用虞慕和顧況遲插手，自己來，就是有點慢。
剛在顧況遲和姜姨的註視下，慢吞吞解開兒童座椅的紐扣，又慢慢爬下車子，這才朝著臺階上說話的兩人小跑著過來。
“呦，這誰呀？怎麽這麽帥啦！”虞邵原地蹲下，沖圓圓張手：“來，舅舅抱抱。”
“好！”
很遠的地方傳來一聲應。
虞慕和虞邵對視一眼，囑咐：“慢點跑，舅舅在這兒等你，不急。”
“你說你們倆疼孩子吧也疼，可圓圓才多大，就讓孩子什麽都自己來。”虞邵看向自己妹妹，自然不回去想是她的註意，“是不是況遲不心疼兒子？”
“沒。”她笑了，“哥，他對圓圓比我對圓圓要上心。”
“你就是濾鏡太重。”虞邵一本正經，“我倒覺得你對圓圓比他細。”
話音剛落，腳步傳來。
虞邵看向落後圓圓的顧況遲，擡手笑著打招呼：“嘿！妹夫！”
顧況遲同樣熱情：“哥。”
見過哥哥變臉如此自然的虞慕：“......”
......
晚飯前，虞慕和顧況遲都有工作。
有虞邵在，圓圓自然跟著他。
就算什麽都不做，跟在他身後，小家夥也樂得高興。
有次虞邵見他玩玩具，想起身倒杯水喝，轉頭沒註意小家夥跟在身後，差點踩到他。
圓圓沒事，給虞邵嚇夠嗆，抱著圓圓左看右看確定沒事才松手。
“下次不準再一聲不吭跟在大人身後，你現在小，磕了碰了傷著了都會留疤的，留了疤變醜，以後小心找不到對象。”
圓圓歪頭看他：“我知道了，我就是想看你做什麽。”
“我口渴，倒水喝。你喝不喝？”
他搖頭：“我不渴，謝謝舅舅。”
小家夥說話還不利落，但很有禮貌。
虞邵揉揉他腦袋，喝水。
圓圓看著他，“舅舅，什麽是對象。”
喝水的虞邵一嗆。
“舅舅，你沒事吧？”
“......沒。”
虞邵這次假期之所以長，也是因為最近部隊裏的某件事，導致他招架不住，所以多請了幾天，想著回來躲躲清凈，不想，在自己侄子這兒差點PTSD。
也怪他不好，提什麽對象！
虞邵整理好水漬，蹲下來嘗試和圓圓解釋：“舅舅說錯了，意思是擔心你這樣跟在大人身後磕了碰了，圓圓已經答應舅舅不再這樣了，對嗎？”
“嗯！”
小孩就是好說話。
虞邵默默他的腦袋，又為自己轉移話題的敷衍多了幾分愧疚感。所以接下來他一直都在陪圓圓，哪怕眼皮發沈也強撐。
虞慕先忙完工作，上來就看到困到不行的虞邵，笑問：“哥，困了？晚飯一會就好，吃完再睡吧。”
“沒困。”他看了眼時間，快兩個小時，“你忙完了？”
“嗯。”
“那我回去了。”
虞慕沒讓他走：“你回去又要自己煮面，在這吃吧，都快好了。”
到底，虞邵沒跟她客氣，答應下來。
虞慕：“哥，況遲說晚點有事和你說，你們什麽事，我怎麽不知道？”
他瞇起眼：“感情這是你讓你哥留下來吃晚飯的原因吧？”
“我是怕你回去隨便應付，你怎麽可以這麽想我！”她拿起圓圓的玩具刀戳戳他的膝蓋。
這兩年，虞慕性格放開不少，虞邵欣慰的同時也有些招架不住，只能每次說顧況遲把她帶壞了。
他擡手：“你呀。”
嘆氣道：“前段時間，隊裏拉聯誼會，按照往常我肯定是不參與的，哪怕是去幫忙我也是能推則推。”
虞慕眼睛亮了：“你被人看上了？”
虞邵臉上的無奈說明一切。
虞慕捂嘴：“然後呢？你不喜歡人家？”
“陌生人，談不上喜不喜歡。”
抓住這一次關鍵詞，虞慕問：“也是飛行員嗎？多大年紀？是高是矮？她是哪裏人呀？”
話落，周邊只剩圓圓拼樂高的細微響動。
小家夥沒聽到聲音，也和媽媽一樣，看向沈默的虞邵。
“舅舅，媽媽在和你說話呀，你為什麽不回答？”
“嘿，你這個小家夥，關鍵時刻看出來跟誰親了吧？我好歹陪你玩了快兩個小時，你就這麽對舅舅，下次不給你帶飛機模型了。”
圓圓放下樂高走過來，抱住虞邵的一只手臂晃了晃：“舅舅，媽媽說你工作很忙，不止要帶新人，還要在天上飛，休息的時間都很少。你下次不要耗時間給圓圓帶飛機模型了，多點時間睡覺，好好休息吧。”
他摸摸虞邵的眼睛下，“姜奶奶說，不睡覺這裏都黑黑的。”
溫軟的手指撫上有些粗糙的臉，感受著溫觸，虞邵鼻尖一酸，把人攬在懷裏。
“圓圓不是喜歡嗎？再說舅舅有時間，有時間給圓圓帶模型，也有時間睡覺，放心吧。”他承諾，“下次給你帶更大的！”
“舅舅，喝水。”
“謝謝。”虞邵拍拍他，“玩去吧。”
看向虞慕：“都說了是陌生人，怎麽好問那麽多。檔案都在政委桌上放著呢，你要我拿給你看。”
她玩笑：“不會違反紀律？”
答案呼之欲出，不過虞慕也算是知道他這次怎麽舍得休這麽長的假了。
“沒想到家裏對你結不結婚都沒所謂，隊裏開始著急，你沒跟廖叔說嗎？”
“那老頭子哪兒會聽？從上次爺爺問過之後，他現在逢人就給我介紹，就連部隊醫院院長都來問我喜歡什麽樣的，好給我找......說幾遍沒人聽，只能躲。”
他倚著沙發，望著對面有變化卻沒什麽虞慕，開口：“其實我也想過，要不找個人結婚過一輩子，但......”
未說的話化作沈默，他搖頭。
“還是算了，一個人挺好。”
虞慕清楚虞邵，他不是一時興起，更不是在家裏出事後才有了這個想法，是之前就有。
對比其他人的不婚主義，虞邵的不婚思想甚至連戀愛都不談。
他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在一個陌生人身上，甚至一想到和陌生人相識相知走到戀愛，是一件很冗長且無聊的過程。
再用他的原話來說，三十多年晚上都是一個人睡，突然多出來一個會很恐怖。
虞慕：“那你和對方說了嗎？”
“說了，很認真的說過。她和之前的女生一樣，覺得我們相處後我就會改變看法。”虞邵長嘆一聲，“沒有說結婚不好的意思，只是我屬實不明白，結婚有什麽值得催的？如果真的相信緣分，那不用做媒介紹怕是也會以另一種方式相遇，所以接受相親的人，是對婚姻有期待還是沒有？”
難得聽哥哥說這麽一大段話，虞慕莞爾：“你之前回答過你自己，你忘記了？”
他還真忘了。
“什麽時候？”
“我結婚前，在北城，你最後一次來看我的時候。本來說要去法餐廳的，你臨時改成小吃鋪的那次。”
“哦！”虞邵想起來。
他們抵達小吃鋪的時候正好遇到一對相親的人，好像最後因為婚後去誰家過年意見不統一，不歡而散。
當時虞邵說他一輩子都不會相親，像是兩個商品在商鋪裏對比，合適就湊一對，不合適就換下一個。
虞邵總結：“所以說，直接不接觸，就沒那麽多苦惱，從根源上解決，你說是不是？”
“什麽是不是？”顧況遲走來，“阿姨說飯好了，吃飯吧。”
“好。”
他站在她身邊，牽著她的手，把她帶起來：“侯澤發消息說要來車庫找輛車，過兩天他朋友結婚。”
虞慕想也沒想答應下來。
這種事其實沒必要告訴她，但是他喜歡報備，她就聽著。
“那我發消息告訴他過來挑車。”
“嗯。”
四個人收拾準備吃飯，大門口傳來響動，是侯澤來了。
虞邵：“他來這麽快。”
虞慕：“哥你忘了，他買的房子就在哥你房子旁邊。”
“哦，對。”
等他進來的間隙，虞邵問：“侯澤也單著？”
顧況遲：“單著呢，家裏介紹相親一次沒去。”
虞邵聽著他語氣和撮合的長輩無疑，“你也覺得相親好？”
顧況遲想也不想：“好啊，怎麽不好。”
剛進來的侯澤就聽到這麽一句，險些在地毯上滑倒，表情覆雜看著他：“哥，不知道你是否還記得，之前的你，好像不是這麽說的。”
顧況遲揚唇：“你去問許宥景，他的回答會和我一樣。”
侯澤翻了個巨大的白眼：“那是你們第一次相親就遇到了嫂子，運氣好。我要是也能像你們一樣運氣好，這親誰不愛相。再說，你之前那次相親就是沖著我嫂子去的，虧我還以為你是站在我的角度幫我呢，我就說怎麽好端端從來一次相親不去的人，那次會為了我打破原則，感情你就是蓄謀已久！還瞞了我這麽久，哼！”
“嫂子，你知道我哥和你在滬市見面就是知道是你，沖著你才去的嗎！你可千萬不要被他騙了！”
虞邵為這位智商不如他哥的弟弟遞去同情的眼神。
是什麽讓他把這種促進夫妻感情的話當做控訴說出來的？
虞慕捂嘴。
顧況遲：“再說車庫別去了。”
侯澤見好就收，擡手在嘴巴前比了個拉拉鏈的手勢，和虞慕虞邵打過招呼，先溜一步。
顧況遲看向大舅哥，正要說話被對方擡手打斷。
虞邵：“我和侯澤想法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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