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幕 陳年老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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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幕 陳年老醋
-
“保姆阿姨都不跟著, 你一日三餐怎麽解決？”
書房內，傅雪的聲音從桌面開著免提的手機裏傳出。
虞慕郵件快看完，接到目前的電話, 現下電腦瀏覽的正是主辦方發來的地方詳細圖。
她笑：“媽, 你女兒我會做飯的，再說還有外賣，酒店也有餐食。”
“那怎麽行。”
傅雪剛落地滬市，原本是打算去看她，一看時間不早便作罷，打來電話。
她在這頭和秘書說了什麽，和虞慕說：“你把你這次工作的具體地址發給我，我給你安排。”
“媽媽。”
滑動著鼠標的手停下, 虞慕拿過手機，想說什麽咽了回去，笑道：“好, 待會兒就發給您。”
傅雪：“現在就發, 等會你又忘了。”
虞慕：“......”
她無奈，照做。
“收到了嗎？”
傅雪和身側的秘書對上視線, 她應著，囑咐：“剛生完孩子的身體虛弱，日常飲食可不能大意，媽媽給你買的那些都記得吃，燕窩一天一瓶千萬別忘了。”
“最近天熱, 別貪涼。”
“我讓人送得衣服包包看到了嗎？勤快著換，等下個季度的新品出來媽媽再給你買新的。”
偌大靜謐的空間內，母親的溫柔輕緩的聲音，如動聽仙樂般降臨。
綠葉、風、水面。
都被影響著。
它們感受著其中溫度, 享受著被溫暖，被關照，被關心。
一如世間萬物，不能失去太陽。
她也不能沒有母親。
揣著這份慶幸、感恩、欣喜，虞慕甘之如飴，什麽都說好。
行駛著橫江大道的商務車，疾馳在夜色之中。
車內的傅雪聽著女兒乖巧的應答，目光柔軟下來，更多的事心疼。
無聲送出口氣，她說：“工作忙完了嗎？餓不餓？阿姨還在不在？”
虞慕晚飯用了一些，工作完是有些餓了，準備自己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麽。
“不用媽媽讓人送吃的給你？”
“不用媽媽。”
自從傅雪狀態恢覆好後，接手公司事務，整個人又恢覆到結婚前雷厲風行的狀態。
傅平私下還和虞慕說過，這就是她本來的模樣。買自己想買的，做自己想做的，從不用顧忌別人的臉色。
所以每次，她都想給虞慕最好的，不舍得女兒辛苦，更不願她受委屈，給她所有想要的。
但一切，還是要以虞慕的意願為主，傅雪溺愛，但也尊重。
她說不用就不用。所以傅雪沒再強求，讓她早點休息。
通話結束後，虞慕沒著急起身，也沒繼續投入工作中。
她垂首看向面前手機。
屏幕正是“媽媽”備註的通話記錄，每天一通，每次兩三分鐘。
從前，虞慕從沒有給人備註的習慣，原因只有兩個。
一是她對數字敏感，能記住往來人的電話號碼，二便是，這些人往往接觸不多，一二回合後便奔赴各自生活，沒必要。
但顧況遲和母親不一樣。
她也有了看到備註便會仰起唇角、有了主動聯系她，發生關聯牽絆的人。
桌上的暖光柔和了一切。
虞慕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臂之上，垂眸去看“媽媽”這兩個字的備註，眼底，是燈光也漫不開的喜色。
...
走出書房是十點半，她讓阿姨休息了，別墅內安靜到似是能聽到院裏的蟲鳴聲。
虞慕先去房間看過圓圓，隨後才坐電梯抵達一樓，去冰箱找吃的。
琳瑯滿目的方格內什麽都有，卻不見顧況遲包好的小餛飩，因為昨天都被她吃完了。
速凍那層還有超市買的手工餃，虞慕拿出來，端詳片刻後又被她放了回去。
那是她從前常吃的牌子，從前她也從不挑嘴，能在緊張的時間裏快速填飽肚子就行。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變了。
像是為了打敗頹廢的食欲，虞慕重新將速凍拿了出來，起火燒水。
等待水燒開的間隙，她拿過手機，還沒點開微信，大門傳來聲響。
等回頭，和風塵仆仆的人視線相撞。
“你怎麽回來了？”
“餓了？”
兩人同時開口，不同的聲線在偌大的房間裏顯得那麽清晰。
蓋過空寂中只有水沸騰的聲音。
和在這一刻爆發的思念。
他站在那兒，朝她張開手：“來抱抱。”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虞慕繞過島臺跑向他。
玄關的人也終是沒能抑制住身體的本能，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去接。
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把人撞得往後踉蹌兩步。但盡管如此，他也依然把人抱得緊緊的。
虞慕嗅著他外套上微涼的氣息和那股冷清的香氣，往他的懷裏又靠了靠。
什麽言語都沒有，一個單純的擁抱，足以說明所有。
這麽抱著，直到沸騰的水聲打斷他們，顧況遲邊牽著她邊往餐廳走。
看到一旁的速凍餃子：“怎麽不煮小餛飩？”
“吃完了。”她笑，“昨天就吃完了。”
“明天......”下意識出口的話想起她出差的行程，顧況遲改口道，“那等你回來我再包。晚飯沒吃飽？”
產後虞慕幾乎很少吃夜宵，倒不是刻意保持身材，肚子裏少了個需要食物的，她自己一日三餐正好。
“你不在，沒胃口。”她挑他喜歡聽的話說。
顧況遲正洗好手，回頭看她。
“來親一下。”
虞慕湊過去，剛貼上他的唇，他的手便按在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
分開後，他擼起袖子，把餃子一個個放進鍋裏。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明天？”
“想你就改簽了。”
他解釋有副總在，“老許上午就回北城。”
“有急事？”
“溫淮身體不舒服，現在沒事了。”
虞慕點點頭。
她在溫淮生日的時候見過一面，兩人加了聯系方式，不太熟。但給她的第一印象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溫溫和和的，像湍流不急的水。
顧況遲把一袋都放進去，問：“要不要加點面？”
她說好：“沒吃晚飯吧？”
“沒。”
他唇角的弧度被燈光照得明顯，“你不在我也沒食欲。”
虞慕掐他腰側，沒掐到。
“圓圓睡了？”
“嗯，到點就困，時間點準著呢。”
“媽說，你小時候就這樣。”
她心有餘悸：“幸好性格不像我，不然真招架不住。”
顧況遲把餃子盛出來：“像更好，我招架得住。”
“哼。”
把面食盛出來，顧況遲簡單扮了個涼面，又加上紅油分成兩碗。
碗筷正是情侶款。
吃完接近十一點，虞慕躺在床上側首去看身邊的人。
“怎麽辦。”
“嗯？”
顧況遲將她和CC都攬在懷裏。
“還沒出發就開始想你和寶寶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麽久，虞慕也想把心底的不舍降到最低，但沒看見顧況遲還好，現在看見了，感受著他的擁抱和溫度，怎麽都放不掉了。
他閉著眼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什麽？”
“我周三沒事，去申城找你。”
所以，三天後他們就能見面了。
“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了？”
“嗯。”顧況遲握著她的手指把玩，“與其都是過周三，不如加個前綴，是不是就覺得分開的時間沒那麽長了？”
“你好聰明啊老公！”
虞慕在他臉上親了下。
他嘟嘴：“就親臉嗎。”
會意，她起身，雙手搭在肩頭，淺吻。
淺嘗輒止的吻最後慢慢變了味道。
一室繾綣。
-
抵達申城，虞慕是真的忙起來。
從早忙到天黑，一天下來幾乎都在室外，天氣又熱又悶，好在傅雪安排了空調車和水果、冰糕和小風扇，給外在問題解決很大一部分。
翌日，虞慕遇到了熟人。
“好久不見啊。”
林浩宇起身，一襲白色休閑襯衣，和當年一樣的牛仔褲。
“林工？”
虞慕沒想到，和場館合作的設計團隊會是北城建築院。驚訝之後，她伸手，“真是好久不見。”
主辦方沒想到兩人認識，他們其實不擔心兩方的技術能力，就是怕太優秀的人堅持自己的想法，在工作中摩擦大。
如此，他們也高興，安排雙方團隊吃飯，被他們拒絕。
虞慕：“項目難度不低，我們早飯吃過了的，林工還沒吃？”
林浩宇：“吃了。都是熟人，沒必要走那些形式。”
“好好好。”
如此，主辦方也不再客套，放心交給他們。
合作中，兩方團隊相處和諧，除去一些客觀因素，雙方幾乎沒有什麽矛盾。
架不住工作強度實在太高，虞慕也認真，所以在周三顧況遲抵達時也騰不出時間接機，兩人也只是一起吃了晚飯早飯，第二天他便走了。
日子在忙碌中被按了加速鍵，十天很快過去，設計框架也終於告一段落，設計稿上傳等待審核。
當晚，虞慕團隊和主辦方、林浩宇吃了慶功宴。
宴席上，林浩宇自覺地坐在虞慕旁邊。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
她會意，笑應：“是。”
林浩宇卻搖頭道：“物是人非啊，想當初我們還都是單身，兩年再見，你都是孩子媽了。”
虞慕接話：“人也不是都非。林工不是還單身？”
林浩宇擺手：“此壺不開。”
他說著，想起件事：“不對，你那個時候也不是單身。你知道我剛得知你結婚，對象還是顧總的時候我有多吃驚嗎？嚇得我那天一整天都沒吃下飯。”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仿佛又回到那天，林浩宇記憶猶新，“尤其在知道你和顧總地下戀愛的時候，我現在想到我爺撮合咱倆我就覺得後怕。”
“不過就那頓飯來看，你們都是那種關系了，顧總坐在對面看著咱倆熱聊也不掛臉，挺大度的。有幾個男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帥哥，還是個這麽帥，這麽有學識，有才能的帥哥聊天不動聲色的？”
“就沖這一點，我就站顧總，你可得對我們顧總好點哦。”
虞慕：“......”
她嘴邊抿成一條線，笑得有些尷尬。
他們哪有“熱聊”，再說顧況遲那個時候不在意是因為還沒喜歡她，和大度半點不搭邊嘛。
正說著，虞慕手機一震。
她看去，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顧況遲問她在幹嘛，有沒有吃晚飯。
虞慕說正在吃，順便把今天下午拍的工作照發過去：[和照片上的這些人。]
顧況遲一一點開，把她的單人全部保存，不是單人的就截下來，只留虞慕。
直到最後一張大合影，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的虞慕，不等他繼續重覆前面的動作後，指尖一劃，看向站在她右手邊的人。
雖很久沒見過，但在看清人時，顧況遲眼睛一瞇，很快認出。
林浩宇？
他單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聲，打字：[林浩宇也在？]
虞慕：[這次的合作團隊是北城建築院的，正是林浩宇帶隊。]
她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他：[記性不錯嘛顧總，你這兩年還和林浩宇見過？]
顧況遲：[沒見過。]
虞慕：[那這麽久你一眼認出他？]
顧況遲言簡意賅：[和你相過親。]
不想是這個原因，她一時來了興趣，問道：[當時你那麽冷漠，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是後面想起來吃味兒的？]
[不會吧顧總，這陳年老醋也吃嗎。]
顧況遲又咳了咳，這次明顯比前一次嚴重，幾聲都沒停下。
站在他身邊的蔣川序見狀瞥了眼掛著的點滴，遞來一張口罩。
顧況遲：.......
他接過。
虞慕這邊等了會兒沒收到消息，以為他去忙工作了，沒在意，剛把手機放到桌面就見屏幕亮起。
她拿起來，看到面顯示一條消息：
老公：[你不知道那晚我為什麽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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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慕郵件快看完，接到目前的電話, 現下電腦瀏覽的正是主辦方發來的地方詳細圖。
她笑：“媽, 你女兒我會做飯的，再說還有外賣，酒店也有餐食。”
“那怎麽行。”
傅雪剛落地滬市，原本是打算去看她，一看時間不早便作罷，打來電話。
她在這頭和秘書說了什麽，和虞慕說：“你把你這次工作的具體地址發給我，我給你安排。”
“媽媽。”
滑動著鼠標的手停下, 虞慕拿過手機，想說什麽咽了回去，笑道：“好, 待會兒就發給您。”
傅雪：“現在就發, 等會你又忘了。”
虞慕：“......”
她無奈，照做。
“收到了嗎？”
傅雪和身側的秘書對上視線, 她應著，囑咐：“剛生完孩子的身體虛弱，日常飲食可不能大意，媽媽給你買的那些都記得吃，燕窩一天一瓶千萬別忘了。”
“最近天熱, 別貪涼。”
“我讓人送得衣服包包看到了嗎？勤快著換，等下個季度的新品出來媽媽再給你買新的。”
偌大靜謐的空間內，母親的溫柔輕緩的聲音，如動聽仙樂般降臨。
綠葉、風、水面。
都被影響著。
它們感受著其中溫度, 享受著被溫暖，被關照，被關心。
一如世間萬物，不能失去太陽。
她也不能沒有母親。
揣著這份慶幸、感恩、欣喜，虞慕甘之如飴，什麽都說好。
行駛著橫江大道的商務車，疾馳在夜色之中。
車內的傅雪聽著女兒乖巧的應答，目光柔軟下來，更多的事心疼。
無聲送出口氣，她說：“工作忙完了嗎？餓不餓？阿姨還在不在？”
虞慕晚飯用了一些，工作完是有些餓了，準備自己去看看冰箱裏有什麽。
“不用媽媽讓人送吃的給你？”
“不用媽媽。”
自從傅雪狀態恢覆好後，接手公司事務，整個人又恢覆到結婚前雷厲風行的狀態。
傅平私下還和虞慕說過，這就是她本來的模樣。買自己想買的，做自己想做的，從不用顧忌別人的臉色。
所以每次，她都想給虞慕最好的，不舍得女兒辛苦，更不願她受委屈，給她所有想要的。
但一切，還是要以虞慕的意願為主，傅雪溺愛，但也尊重。
她說不用就不用。所以傅雪沒再強求，讓她早點休息。
通話結束後，虞慕沒著急起身，也沒繼續投入工作中。
她垂首看向面前手機。
屏幕正是“媽媽”備註的通話記錄，每天一通，每次兩三分鐘。
從前，虞慕從沒有給人備註的習慣，原因只有兩個。
一是她對數字敏感，能記住往來人的電話號碼，二便是，這些人往往接觸不多，一二回合後便奔赴各自生活，沒必要。
但顧況遲和母親不一樣。
她也有了看到備註便會仰起唇角、有了主動聯系她，發生關聯牽絆的人。
桌上的暖光柔和了一切。
虞慕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臂之上，垂眸去看“媽媽”這兩個字的備註，眼底，是燈光也漫不開的喜色。
...
走出書房是十點半，她讓阿姨休息了，別墅內安靜到似是能聽到院裏的蟲鳴聲。
虞慕先去房間看過圓圓，隨後才坐電梯抵達一樓，去冰箱找吃的。
琳瑯滿目的方格內什麽都有，卻不見顧況遲包好的小餛飩，因為昨天都被她吃完了。
速凍那層還有超市買的手工餃，虞慕拿出來，端詳片刻後又被她放了回去。
那是她從前常吃的牌子，從前她也從不挑嘴，能在緊張的時間裏快速填飽肚子就行。但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她竟然變了。
像是為了打敗頹廢的食欲，虞慕重新將速凍拿了出來，起火燒水。
等待水燒開的間隙，她拿過手機，還沒點開微信，大門傳來聲響。
等回頭，和風塵仆仆的人視線相撞。
“你怎麽回來了？”
“餓了？”
兩人同時開口，不同的聲線在偌大的房間裏顯得那麽清晰。
蓋過空寂中只有水沸騰的聲音。
和在這一刻爆發的思念。
他站在那兒，朝她張開手：“來抱抱。”
幾乎在話音落下的同時，虞慕繞過島臺跑向他。
玄關的人也終是沒能抑制住身體的本能，鞋子都沒來得及換，去接。
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把人撞得往後踉蹌兩步。但盡管如此，他也依然把人抱得緊緊的。
虞慕嗅著他外套上微涼的氣息和那股冷清的香氣，往他的懷裏又靠了靠。
什麽言語都沒有，一個單純的擁抱，足以說明所有。
這麽抱著，直到沸騰的水聲打斷他們，顧況遲邊牽著她邊往餐廳走。
看到一旁的速凍餃子：“怎麽不煮小餛飩？”
“吃完了。”她笑，“昨天就吃完了。”
“明天......”下意識出口的話想起她出差的行程，顧況遲改口道，“那等你回來我再包。晚飯沒吃飽？”
產後虞慕幾乎很少吃夜宵，倒不是刻意保持身材，肚子裏少了個需要食物的，她自己一日三餐正好。
“你不在，沒胃口。”她挑他喜歡聽的話說。
顧況遲正洗好手，回頭看她。
“來親一下。”
虞慕湊過去，剛貼上他的唇，他的手便按在她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
分開後，他擼起袖子，把餃子一個個放進鍋裏。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明天？”
“想你就改簽了。”
他解釋有副總在，“老許上午就回北城。”
“有急事？”
“溫淮身體不舒服，現在沒事了。”
虞慕點點頭。
她在溫淮生日的時候見過一面，兩人加了聯系方式，不太熟。但給她的第一印象就和她的名字一樣，溫溫和和的，像湍流不急的水。
顧況遲把一袋都放進去，問：“要不要加點面？”
她說好：“沒吃晚飯吧？”
“沒。”
他唇角的弧度被燈光照得明顯，“你不在我也沒食欲。”
虞慕掐他腰側，沒掐到。
“圓圓睡了？”
“嗯，到點就困，時間點準著呢。”
“媽說，你小時候就這樣。”
她心有餘悸：“幸好性格不像我，不然真招架不住。”
顧況遲把餃子盛出來：“像更好，我招架得住。”
“哼。”
把面食盛出來，顧況遲簡單扮了個涼面，又加上紅油分成兩碗。
碗筷正是情侶款。
吃完接近十一點，虞慕躺在床上側首去看身邊的人。
“怎麽辦。”
“嗯？”
顧況遲將她和CC都攬在懷裏。
“還沒出發就開始想你和寶寶了。”
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麽久，虞慕也想把心底的不舍降到最低，但沒看見顧況遲還好，現在看見了，感受著他的擁抱和溫度，怎麽都放不掉了。
他閉著眼笑：“本想給你一個驚喜的。”
“什麽？”
“我周三沒事，去申城找你。”
所以，三天後他們就能見面了。
“那你現在就告訴我了？”
“嗯。”顧況遲握著她的手指把玩，“與其都是過周三，不如加個前綴，是不是就覺得分開的時間沒那麽長了？”
“你好聰明啊老公！”
虞慕在他臉上親了下。
他嘟嘴：“就親臉嗎。”
會意，她起身，雙手搭在肩頭，淺吻。
淺嘗輒止的吻最後慢慢變了味道。
一室繾綣。
-
抵達申城，虞慕是真的忙起來。
從早忙到天黑，一天下來幾乎都在室外，天氣又熱又悶，好在傅雪安排了空調車和水果、冰糕和小風扇，給外在問題解決很大一部分。
翌日，虞慕遇到了熟人。
“好久不見啊。”
林浩宇起身，一襲白色休閑襯衣，和當年一樣的牛仔褲。
“林工？”
虞慕沒想到，和場館合作的設計團隊會是北城建築院。驚訝之後，她伸手，“真是好久不見。”
主辦方沒想到兩人認識，他們其實不擔心兩方的技術能力，就是怕太優秀的人堅持自己的想法，在工作中摩擦大。
如此，他們也高興，安排雙方團隊吃飯，被他們拒絕。
虞慕：“項目難度不低，我們早飯吃過了的，林工還沒吃？”
林浩宇：“吃了。都是熟人，沒必要走那些形式。”
“好好好。”
如此，主辦方也不再客套，放心交給他們。
合作中，兩方團隊相處和諧，除去一些客觀因素，雙方幾乎沒有什麽矛盾。
架不住工作強度實在太高，虞慕也認真，所以在周三顧況遲抵達時也騰不出時間接機，兩人也只是一起吃了晚飯早飯，第二天他便走了。
日子在忙碌中被按了加速鍵，十天很快過去，設計框架也終於告一段落，設計稿上傳等待審核。
當晚，虞慕團隊和主辦方、林浩宇吃了慶功宴。
宴席上，林浩宇自覺地坐在虞慕旁邊。
“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場面似曾相識？”
她會意，笑應：“是。”
林浩宇卻搖頭道：“物是人非啊，想當初我們還都是單身，兩年再見，你都是孩子媽了。”
虞慕接話：“人也不是都非。林工不是還單身？”
林浩宇擺手：“此壺不開。”
他說著，想起件事：“不對，你那個時候也不是單身。你知道我剛得知你結婚，對象還是顧總的時候我有多吃驚嗎？嚇得我那天一整天都沒吃下飯。”
“為什麽？”
“你說為什麽！”仿佛又回到那天，林浩宇記憶猶新，“尤其在知道你和顧總地下戀愛的時候，我現在想到我爺撮合咱倆我就覺得後怕。”
“不過就那頓飯來看，你們都是那種關系了，顧總坐在對面看著咱倆熱聊也不掛臉，挺大度的。有幾個男的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女朋友和別的帥哥，還是個這麽帥，這麽有學識，有才能的帥哥聊天不動聲色的？”
“就沖這一點，我就站顧總，你可得對我們顧總好點哦。”
虞慕：“......”
她嘴邊抿成一條線，笑得有些尷尬。
他們哪有“熱聊”，再說顧況遲那個時候不在意是因為還沒喜歡她，和大度半點不搭邊嘛。
正說著，虞慕手機一震。
她看去，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顧況遲問她在幹嘛，有沒有吃晚飯。
虞慕說正在吃，順便把今天下午拍的工作照發過去：[和照片上的這些人。]
顧況遲一一點開，把她的單人全部保存，不是單人的就截下來，只留虞慕。
直到最後一張大合影，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心的虞慕，不等他繼續重覆前面的動作後，指尖一劃，看向站在她右手邊的人。
雖很久沒見過，但在看清人時，顧況遲眼睛一瞇，很快認出。
林浩宇？
他單手握成拳抵在唇邊咳了聲，打字：[林浩宇也在？]
虞慕：[這次的合作團隊是北城建築院的，正是林浩宇帶隊。]
她沒想到他竟然還記得他：[記性不錯嘛顧總，你這兩年還和林浩宇見過？]
顧況遲：[沒見過。]
虞慕：[那這麽久你一眼認出他？]
顧況遲言簡意賅：[和你相過親。]
不想是這個原因，她一時來了興趣，問道：[當時你那麽冷漠，完全不在意的模樣，是後面想起來吃味兒的？]
[不會吧顧總，這陳年老醋也吃嗎。]
顧況遲又咳了咳，這次明顯比前一次嚴重，幾聲都沒停下。
站在他身邊的蔣川序見狀瞥了眼掛著的點滴，遞來一張口罩。
顧況遲：.......
他接過。
虞慕這邊等了會兒沒收到消息，以為他去忙工作了，沒在意，剛把手機放到桌面就見屏幕亮起。
她拿起來，看到面顯示一條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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