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五十二幕 又從貨架上另外拿了三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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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五十二幕 又從貨架上另外拿了三盒。

“......”

虞慕出來的時候裹著浴巾, 明明沖洗過,但全身仍覺黏膩,於是又跑到客臥的半衛。

再出來時, 主臥的衛生間仍關著門。

回想起在浴室內的時長......虞慕喉間幹澀, 右手無意識蹭了蹭浴袍, 掀開被子上床。

什麽都做了,也不是沒一起睡過, 此刻她再讓顧況遲去客臥睡倒顯得小氣。

順利應當躺在自己習慣睡的那邊, 摟過CC,虞慕枕在枕頭上, 兩只手的掌心燙地她睡意全無。

咳了聲,她拿過手機。

正值元旦新年,群聊熱鬧的不行。

她在幾個工作群發了紅包, 沒參與接下來的搶紅包拼手氣, 點開朋友圈。

虞慕沒有發朋友圈的習慣,也沒有看朋友圈的習慣。之所以點開是想找點事做,也是在等顧況遲出來。

至於為什麽等, 她沒去想。

列表的好友很多, 大家內容大差不差, 沒看一會兒虞慕便有了困意。

直到一行字夾在九宮格和煙花的照片中,那麽突出,虞慕想不註意到都難。

她定睛看去, 看到ID是“老公”時,才又將那句文字看了遍。

[與慕覆朝朝。]

簡短的文案下,評論區滿是藍色ID和黑色的文字。

不止侯澤侯蘊,在婚禮上添加的顧況遲的好友都在這條朋友圈下評論。

一一看下去,算著發布的時間, 正是零點時刻。

原來顧況遲那個時候拿手機,是在發朋友圈。

虞慕點進他的頭像。

朋友圈內只有這一條,沒有設置可見範圍。

不論刷新幾次,結果都一樣。

她琢磨著自己是不是也應該發一條。

正想著,思緒被彈窗彈出的信息打斷。

孟筠:[紅包。]

虞慕沒打算領,和往年一樣發個“新年快樂”算完。

剛打完還沒來及發,孟筠又發:[新年新歲,生辰快樂。今年不一樣,收了吧。]

目光在“生辰快樂”上停留,她拇指掐著食指指側,當沒看見,依然發完祝福退出聊天框。

沒多時,浴室門被打開。

顧況遲見她還沒睡,腳步正常,“還沒睡?”

“這就睡了。”

把手機鎖屏放置在床頭,她躺著看他。

顧況遲沒遲疑,徑直走向大床,掀開那側的被子上來,自然抱著她。

清新的沐浴氣息裹著水汽貼過來,虞慕沒有抗拒地往他那邊靠了靠,閉上眼。

耳邊安靜,床頭燈只亮了一盞。

顧況遲還想問她孕反怎麽樣,懷裏的人呼吸已經均勻。

他將被子往上帶了帶,下巴貼著她,閉上眼。

翌日,虞慕睡到自然醒。

她望著身側男人姣好的睡顏,怔楞半晌才反應過來,緊繃的身體隨之放松。

落在腰上的重量讓她看清兩人的姿勢。

他的手臂隔著被子壓在她身上,裹著被子貼在她的後腰,不留一絲空隙,幾乎是將她半圈在懷裏。

熟睡著還抱她這麽緊,怕不是昨晚她又不老實了?

虞慕有些熱,剛擡手臂,抱著她的人掀開眼皮,壓在她腰上的手收回。

“醒了?”

“嗯。”虞慕是真熱,迫不及待拉開距離,把手從被子裏拿出來,“你調空調溫度了嗎?”

“昨晚調低了兩度,現在二十七。”

那就是因為顧況遲,所以平日合適的溫度也變得不合適了。

他拿過手機,她問:“幾點了?”

“剛七點。”

她有些意外。

昨晚將近兩點多才睡,現下才五個小時,竟然一點t不困。

“還睡嗎?”

“不睡了。”

顧況遲望著她,目的直白:“那......回滬市產檢?”

“好。”

虞慕正有此意,畢竟昨晚說好的。

她不知道三個月的孕肚該是怎麽樣,但她都三月中,小腹依然平平,是得去找醫生問問。

抵達滬市是上午九點多,診室外不少排隊的人。

顧況遲提前找了人,下一個就是虞慕。

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顧況遲明顯有經驗,就連沈主任都說他是做了功課的。

檢查出來,虞慕也意外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

“搜索引擎搜的。”他將報告裝進袋子,另一只手牽著她。

被牽著的虞慕低頭看去,沒多言,輕輕回握住。

“那我們現在回家嗎?”

顧況遲看來,“空腹檢查到現在,不餓?”

虞慕搖頭,“不餓。”

她不想吃飯,想著做別的事。

忍了這麽久,好不容易可以了,她不想再等。

不論是激素上頭還是什麽,懶得追究了。

“不行,先吃早飯。”顧況遲這時鐵面無私起來,“沈主任說你太瘦,一個月內得讓你先胖十斤,早中晚餐不能缺。”

虞慕不想牽手,甩了一下沒甩開。

“我從小就是易瘦體質,吃紅燒肉第二天也會瘦,怎麽辦?”

顧況遲把手又緊了緊,“完成一半也行,五斤。”

她不信邪,又甩了下。

紋絲不動。

他被這幅惱兇成怒的模樣逗笑,軟了語調哄她:“想吃什麽?我下廚。”

虞慕不知道,說想喝奶茶。

去超市的路上,顧況遲給她點了杯果茶。

采購完,滿滿兩大袋食物被放進車裏,最上面的東西掉下來,被他拾起。

重新放進去時被虞慕瞧見。

想起適才結賬時的話,她耳廓一熱。

五顏六色的東西就放在結賬旁邊的架子上,虞慕想著家裏沒有,拿了一盒放在購物車。

哪想剛放進去就被顧況遲拿出來。

男人就著站在她身後的位置,微微俯身,貼著耳語:“尺寸不對,牌子也不對。”

他指尖點著某處,告訴她這盒的尺寸,又從貨架上另外拿了三盒。

虞慕局促的同時,納悶:“這牌子怎麽了嗎?”

顧況遲垂眸,眸色深深:“質量有問題。”

“......”

她好像知道了。

回家後,顧況遲換上家居服走進廚房。虞慕本打算打下手,換好衣服接到宮達西的微信電話,問她有沒有時間。

她一問才知,這次參與主題酒店競標的另一家公司已對外公開主題,正巧和她的團隊撞了。

還有一個多月就是競標會,這時再換怕是來不及,也不怪宮達西知她在錄制也打來電話。

和顧況遲簡單說明她便進了書房。

線上會議,大家都在。

為了節省時間,虞慕省去開場白,直接給出兩條方案:“一,臨時更換主題,推翻重做。二,徹底放棄主題酒店這個項目,把精力都放在恒星智算上。三,不換主題,繼續深化原方案,在和競選者主題雷同的情況下,深化我們的細節。”

會議內安靜下來,大家一時拿不準註意。

虞慕面色凝重,趁著間隙找到對方公司公開主體的采訪,眉頭一皺。

“有一點我想不通,咱們定下的主題就連瀾總都沒說,怎麽他們就知道了?”談睿臉色比電腦邊框還黑。

林南嘉道:“滬市核心元素不就那麽幾個,他們也能想到石庫門也不例外,就是還結合了黃浦江的水紋和波浪線條這點......太詭異了。”

宮達西驚道:“難不成咱們之中有內鬼?”

談睿蹙眉:“你什麽意思?”

宮達西:“我沒什麽意思啊,合理懷疑而已,這事落到誰手裏不會去想是不是有內鬼洩密。”

談睿:“那你看著我說是什麽意思?”

“我——”

“別吵。”

眼見兩人就要離開屏幕在辦公室打起來,虞慕及時制止。她沒說什麽安撫的話,只是讓他們聽完她的打算再打。

“滬市的城市核心元素就那麽幾個,誰都能用。主題相同,內核怎麽做才是區分的關鍵,對標也不是沒遇到過。”

艾米聽出她的打算:“虞總,你是準備不換,和他們共用一個主題嗎?”

在得到虞慕肯定的回答後,艾米將疑慮說出來:“對方先公布,擁有絕對優勢。不止我們,誰再用這個主題肯定都會被認定為抄襲。贏了不好看,輸了得不償失,何必呢?”

宮達西和林南嘉也附和道。

虞慕聞言沒再說話,而是看向談睿,“你怎麽想?”

談睿還在生氣,但也拎得清,“我覺得不用換,當地主題局限,所有競標公司都用這一個主題,怎麽他先公開、我們用就是抄襲了?就會小題大做。”

“你才小題大做!”宮達西本想反駁兩句,可又覺得他說的在理,“虞總,你也這麽想嗎?”

虞慕直言:“我的想法和談睿一樣。滬市文化不是他們設定的,城市的主題就擺在那裏,誰都可以用,這和是否對外公開沒關系。”

“老洋房、裏弄、外灘,每個人經過時看到一樣的建築,可內心的想法絕對不同。就像我們可以在空間邏輯、細節體感上展露我們所長,竭盡所能,哪怕最後比不過,我們也努力過,對得起筆下消逝的時間。”

破釜沈舟的語氣落下,淩厲的銳氣和虞慕身上那股清冷感不謀而合。

她向來如此。

在有的人為付出的經歷和結果相悖而怨懟、懊惱時,虞慕已經收拾心情進入下一項項目的籌備。

她敢做,知道自己的目標是什麽,會聽見外界的聲音,但不會被影響。

不止屏幕前的各位,就連站在書房外、過來叫虞慕吃飯的顧況遲也為之駐足。

他不是第一次親眼見證她的果敢、專業,只是每一次,都會被她吸引。

書房內人聲繼續,顧況遲沒進去打擾,倚在門邊靜靜聽著,眼底漫開的笑意。

聽到會議掛斷的提示音,他才敲響大門。

“虞總,可以吃飯了。”

-

不得不說,顧況遲的手藝是真的好。三菜一湯,吃到後面虞慕直接暈碳。

被抱著回臥室時,她還想著把自己的碗筷放進洗碗機,被他握著手塞進被子裏。

“婚房進家具了,等你睡醒,或者明天,去看看?”

虞慕眼皮發沈,聞言點點頭。

顧況遲在她額前落下一吻,“睡吧。”

閉眼前,她迷糊道:“你不困嗎?”

顧況遲以為她想和他一起睡,指尖輕柔地將額前不聽話的發絲撩開,緩聲哄:“收拾完餐桌我就來陪你睡覺。”

至於後面這句,虞慕沒聽清就已睡去。

前兩天忙著錄制,還要兼顧設計稿,偶爾孕反也沒怎麽睡好。昨晚又兩點多才睡七點醒,睡眠嚴重不足。也是借著血糖升高,虞慕一口氣睡到下午兩點。

醒來時,房間裏漆黑一片,分不清是白天還是黑夜。

剛動了下,身側躺著的人呼吸一錯。

對上惺忪的瞳孔,虞慕問:“吵醒你了?”

“沒。”就算是他也說不是。

環在她腰上的手臂一收,他的下巴抵在虞慕脖頸。聞著屬於她的香氣,心下一動,沒了困意。

擡眼對上漆黑卻閃著星光的眼瞳,顧況遲喉結一滾,貼上她的鼻尖。

炙熱的氣息循著往上,落在眼眶,他又親吻她的臉頰,最後是嘴巴。

牙齒咬著下唇,輕吮。

細小的水聲在靜謐昏暗的房間內炸開,虞慕睫毛輕顫,一邊往他那邊靠,一邊摸索著衣服。

在摸到真絲材質的意料時,她一頓。

“怎麽換衣服了。”

“那件有油煙味兒。”

腕口被掌心貼著,暖意燙得她睫毛一顫。

顧況遲知道這裏有道疤,問她:“這個,是怎麽來的?”

“小時候弄的。”

他低頭親了親,又去吻她的嘴巴。

聞到好聞的沐浴露香氣,虞慕拎著自己的領口聞了聞,沒聞出來:

“我身上有味道嗎?”

自然是沒有的。

但視線落向敞開的領口下的風光,顧況遲還是道:“我聞聞。”

湊近脖頸,他張口。

再次種下印記,虞慕目光早就渙散,仰頭,親吻他的喉結。

顧況遲渾身一滯,滾動的喉結隨著她的嘴唇上下,心中悸動早就不能言語。

他翻身,將她壓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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