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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 章 不請太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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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 章 不請太醫

“也許宮裏的太醫見多識廣,見慣了各種疑難雜癥,有可能能將父親給治好呢?”

聽到這話,沈雲舟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眉頭微蹙,像是在認真權衡著什麽。

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嗯,那便請太醫過來給父親看看。”

說著便對著屋外吩咐道,

“去,去太醫院,將院首給我請來。”

外頭的影七立刻應聲,抱拳道:

“是,主子。”

說著便轉身要往外走。

沈明睿見狀,心中一緊,立刻喊住了影七:

“等一下!”

這話一出,沈雲舟皺眉看向了沈明睿,目光裏帶著幾分疑惑:

“怎麽了?”

沈明睿眼珠子飛快地轉了轉,立刻做出一副為難糾結的模樣,眉頭緊鎖,像是心裏在激烈地鬥爭著什麽。

他斟酌著開口道:

“雖說去請太醫也許對父親的病情會有些幫助。可是——二哥,父親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他一向最註重的便是自己的顏面和沈家的體面了。”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沈重,

“如今他中風不能動彈、不能說話,心中定然是不想讓人看到他這般狼狽的模樣的。”

“若是我們貿貿然出去請太醫,那到時候豈不是所有人都知曉父親摔個跤就中風的事情了?”

“那父親這些年建立起來的體面,豈不是全都沒了?”

說著沈明睿看向張氏,

“你說呢母親?你一向都是最了解父親的。”

張氏立刻接話,不住地點頭,一副悲傷的神情看著沈雲舟,聲音裏帶著幾分哽咽:

“仕清這人一向最要顏面。若是請了禦醫,那這滿京城恐怕都會知曉他中風的事情,到時候他該如何見人啊!到時候心裏怕是會因此責怪我們了。”

沈明睿跟著說道,語氣裏帶著幾分體恤:

“不過畢竟父親的身體要緊。若是因為我們沒請太醫過來而耽誤了他的病情,到時候我們這心裏恐怕也是難安的。”

他頓了頓,看向沈雲舟,目光裏滿是誠懇,

“此事還是由二哥你來定奪吧,想來你的想法應當是最為周全的。”

說完便一臉認真地看著沈雲舟,滿臉都是弟弟對於哥哥的信任,仿佛將所有的決定權都交到了沈雲舟手上。

沈雲舟皺著眉頭聽完沈明睿和張氏所說,目光落在癱倒在椅子上的沈仕清身上,沈吟了片刻,似乎是在心裏反覆權衡著什麽。

一時間,屋內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只聽得見沈仕清粗重的呼吸聲。

所有人的視線都停留在沈雲舟身上,似乎在等著他定奪。

片刻之後,沈雲舟才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幾分慎重:

“三弟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這話一出,沈明睿和張氏的眼睛都不由得微微一亮,卻都強忍著沒有表露出來。

沈雲舟又道,語氣裏帶著幾分體恤:

“父親一向都十分註重顏面,想來若是他能開口說話,估計也不想讓太多人知曉他中風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若是強行去請太醫,將事情傳揚出去,到時候父親恐怕會比死了還難受。”

沈明睿立刻接話道,語氣裏滿是讚同:

“是啊,萬一到時候請來了也治不好,人沒好名聲還丟了,到時候父親怕是都不想活了。”

“我們府裏這位大夫也是在府裏做了多年的,這醫術也是十分了得的,既然他都說沒法根治,恐怕就是沒法根治的了。”

“既然如此,那我們不如給父親留些體面,二哥,你覺得呢?”

沈雲舟點頭,語氣平淡:

“嗯,你說的對。”

說著他看向大夫,語氣鄭重:

“既然你說施針針灸可以治療一二,緩解癥狀,那便由你來施針治療吧。”

“記住,必須竭盡全力醫治,讓父親能夠好受些,若是能治好,便是最好了。”

大夫立刻行禮道,聲音裏帶著幾分恭敬:

“是,二爺,小的明白。小的一定盡心醫治,不敢有絲毫懈怠。”

癱坐在位置上的沈仕清此時喘氣的聲音更大了幾分,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似乎是在拼了命地掙紮,想要動彈、想要說話一般,可卻絲毫效果都沒有。

他的眼睛瞪得比剛剛更大了幾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沈雲舟,那目光裏滿是憤怒、不甘、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仿佛要將沈雲舟盯出個窟窿來。

一旁的沈明睿未曾註意到沈仕清的眼神,又開口道,

“那咱們先將父親扶回房間躺下吧,一直這般坐在椅子上也不合適。”

說著便上前一步走到了沈仕清跟前,作勢要將他背起來。

大夫立刻上前跟著一起扶著,小心翼翼地托著沈仕清的胳膊。

沈明睿將一直喘粗氣的沈仕清背在身上,又看向沈雲舟說道:

“二哥,那我先將父親背過去了,讓他躺著也能舒坦些。”

沈雲舟點頭,

“去吧。”

沈明睿將沈仕清整個又往上抽了一把,便和大夫一同往外走,全然沒有註意到沈仕清死死瞪著沈雲舟的眼神,那眼神裏幾乎要噴出火來。

一邊站著的張氏這時也開口道,語氣裏帶著幾分理所當然:

“仕清跟前需要人照顧,我一起過去吧。”

說完便跟著沈明睿一起出了書房,腳步匆匆。

屋內一時間只剩下了沈雲舟和易知玉兩人。

兩人對視了一眼,易知玉輕聲開口道:

“那我們也跟過去看看吧。”

沈雲舟點了點頭,聲音溫和:

“好。”

兩人便也一起出了書房,並肩朝著沈仕清的寢屋走去,夜風輕輕吹過,將他們的衣角拂起,卻拂不去這滿院的暗流湧動。

等到將沈仕清安置好,又施完針、喝了藥,大夫離開之後,已經是半夜了。

屋外的夜色濃得像化不開的墨,只有幾盞燈籠在風中輕輕搖晃,映出昏黃的光。

沈明睿對著還坐在外屋的沈雲舟和易知玉說道,語氣裏滿是體恤:

“二哥,二嫂,你們也在這兒守了小半夜了。現在父親的病情已經穩定下來了,你們就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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