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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靈力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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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靈力反噬

313.

溪亭陟看了他一眼,“有事?”

經輦:“…………”

本來是有,但是看著這人冷冷淡淡的神情,經輦有些猶豫要不要開口。

猶豫了一瞬間,經輦還是不打算把向許亞透露他身份的事情重提,按道理來說,溪亭陟在水牢的時候都沒有找他的麻煩,現在應該早就忘了這件事了。

他直接道:“我師父特地派我來找你討一枚赤魂果養傷。”

左右他師父還在地藍,借他的名義做點壞事他也不會知道。

“你想要赤魂果,又何須借你師父的名義。”

溪亭陟擡手,手裏出現一枚紅色的果子。他擡眼看向經輦道:

“看在朱衍的面子上,這枚果子送你。”

山犼看著赤魂果,又擡眼看向溪亭陟。片刻後他又垂眼看著赤魂果。

他擠著眉頭,這不對勁。

他湊近盯著那果子看,看了片刻後擡頭看向溪亭陟。

“這上面有業火。”

他是見過赤魂果的,在溪亭陟用赤魂果威脅何知方的時候,他看見過那果子。

那枚果子與這枚果子的氣息相近,瞧不出有什麽端倪。

但是朱衍與他說過,李杳手裏那枚赤魂果上有業火的痕跡,那時候,他也沒有瞧出端倪。

溪亭陟將手裏的果子拋給他,“用還是不用,看你自己。”

山犼:“……這上面要是有業火,我用了渣都不會剩下。”

溪亭陟擡眼看向他,“你如何篤定上面有業火?”

山犼沒有證據,但是他覺得溪亭陟不會真的把沒有業火的赤魂果給他。

他看著手裏的赤魂果,萬分心動,但還是老老實實把赤魂果放在溪亭陟手邊的竈臺上。

他嘆了一口氣,“我是貪心,但是我也要命。”

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他不是不懂,但是真到了誘惑跟前,誰能保證自己不貪。

他突然想到了什麽,擡眼看向溪亭陟。

“你要把帶著業火的赤魂果送出去?”

溪亭陟擡眼看向他,“我從未說過赤魂果上有業火。”

山犼盯著他,“用這樣的方式不費吹灰之力的殺死所有來東丘的妖王,人妖大戰,人族就肯定會贏。”

他豎起大拇指,“李杳兇殘,你陰險,兩夫妻加起來都要把妖族滅完了。”

如果是以前,顧念妖族情誼,他肯定會攪亂溪亭陟的算盤。但是他現在得考慮他師父,他師父是跟溪亭陟站一邊的,而他是跟他師父站一邊的。

山犼晃悠著出去,李杳還坐在樹下。

過了正午,蠻荒的金烏是可以曬死人的程度,樹蔭之下籠罩著熱氣。

李杳處於熱氣之中,卻絲毫不覺,臉色依舊青白,山犼蹲在她旁邊,熱得都想吐舌頭。

他擡眼看向李杳,看見她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耳垂和被熱風揚起的發絲之時,他突然覺得不對。

這麽熱的天,她不進屋,坐在樹下做什麽。

經輦剛想問出口,李杳便睜開眼睛,緩緩轉眼看向他。

“你不去盯著那些妖王,等著我送你?”

經輦盯著她看,“你……”

他本來想問她是不是遭到靈力反噬了,但是仔細想了想,他沒問這話的立場。

要是問了,她以為他心懷不軌怎麽辦?

算了,她死不死的也跟他沒關系,溪亭陟在這兒,這些事輪不到他過問。

“我先走了,要是有我師父的消息記得告訴我一聲,這麽些天沒看見他,還怪想他的。”

山犼走後不久,溪亭陟從小廚房裏走了出來。

他站在李杳旁邊,替她擋著有些晃眼睛的太陽。

李杳擡眼看著他,“月團呢?”

“還沒蒸。”溪亭陟蹲下身,牽過她藏在袖子裏的手,手指尖凝著薄薄的一層霜花。

他的拇指輕撫去冰霜,慢慢道:

“月團是要看著月亮吃的,到了夜裏再過來蒸。”

他擡眼看向李杳:“冷麽?”

他知道李杳的識海不僅僅是枯竭那麽簡單,透支靈力,識海如同曬幹的枯草無法第一時間吸收水分,靈力運轉到識海無法儲存,只能再次在筋脈游走。

這些沒有經過識海轉化的靈力不僅無法修覆筋脈,反而會延緩李杳筋脈的愈合速度。她靈根屬水,又修煉了不少冰系法術,靈力反噬,自然會冷。

李杳垂眼看著溪亭陟的手,她記得溪亭陟以前是和她一樣的靈根,慣用水系術法。只不過那時候溪亭陟的手心也不像她這般發涼,反而是溫熱的。

現在業火藏在他身體裏,他的掌心越加發燙。

李杳擡眼看向溪亭陟,“我要是說冷,你打算如何?”

她擡起另一只手,指尖抵住溪亭陟心臟的位置。

“將業火和赤魂果都給我麽?”

溪亭陟拉過她的手,將她摟進懷裏。

“現在還不能用業火。”

他一只手放在李杳的背後,溫熱的掌心隔著薄薄的衣服貼在她背上。

“待尋到椿生,我會將他體內的溫陽玉取出來給你。”

椿生那副肉身契合了魂魄,早已經無需溫陽玉替他溫養五臟六腑,只有因為溫陽玉留在他體內,與鏡花妖的內丹一起使用可以解百毒,所以溪亭陟一直未取出他體內的溫陽玉。

“你不惦記別的,倒是惦記孩子身上的寶貝了。”

李杳靠他懷裏,他懷裏是暖的,靠著他總比她一個人硬捱要好。

“知道赤練王蛇嗎?”李杳道,“上次在兩峽谷,她的蛇尾被我打斷了,不知道這次有沒有來東丘。”

溪亭陟垂眼,“赤練蛇的妖丹入體如同巖漿灼燒,肺腑會很疼。”

對李杳現在的身體來說,用赤練蛇的妖丹如同下猛藥,雖然能克制靈力反噬帶來的軀體霜化,但是比不上用溫陽玉調養。

李杳擡起眼皮子看他。

溪亭陟無奈,“這種法子總歸有傷身體。”

“你當大夫當上癮了?”李杳眼皮子半掀著,“只要不死,捉妖師談何傷身體?”

“不會死不代表不會疼。”

溪亭陟擡起手,溫熱的掌心滑去她耳垂上出現的冰霜。

“我會尋到其他法子,不要用赤練王蛇的妖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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