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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她不是姚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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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她不是姚冰……

303(28)

山崖上,許淩青抱著銀寶,一只手捂著他的嘴。

她盯著小家夥道:“底下那個女人是你祖母。”

銀寶扭著身子,像一只不安分的小兔子,卯足了勁想要掙脫開許淩青。

許淩青試探性地放開手,只抓住了小家夥的一只手,銀寶的另一只手指著崖邊。

“曲!曲!”

他和曲谙分開的時候還沒有完全學會說話,曲谙在密室裏照顧了他三年,他也從來沒有叫過曲谙的名字或者叫他一聲曲叔。

至於溪亭央忱,他或許在密室裏見過溪亭央忱,在虛山的時候也和金寶一起見過來虛山探望的她,但是他不記得她。

在他短短的生命裏,他不記得短暫出現過的人。

傘七蹦到銀寶旁邊,看著被許淩青抓住手腕,還一個勁想要去崖邊的銀寶,他頓時看向許淩青:

“不許你欺負小八!你把手撒開!”

傘七伸出菌絲,扒拉著許淩青的手。

許淩青擡起手,使勁拍了一下傘七的菌絲,把傘七的菌絲拍落在地上之後,才將銀寶拎起來,夾在胳膊底下。

“傘姑,靠你了。”

*

曲谙出現在山頂的時候,山頂已經沒人了。

狂風掀起地面上的飛沙,除了呼嘯而過的風聲之外,山頂上什麽也沒有。

曲谙擡腳走到崖邊,看著崖邊的細石被風吹落,如同流沙一樣消失在風裏。

不遠處的許淩青抱著已經昏迷的孩子,和被打了一頓的傘七蹲在結界裏,她看著崖邊的黑衣侍衛,又垂眼看向睡得不安穩的小崽子。

這就是“曲”?

溪亭曲?

許淩青猜這黑衣侍衛以前應該是照顧小家夥的侍衛,這小崽子低頭看著崖底的時候,沒看見走在最前面的溪亭央忱,也沒有看見其他捉妖師,偏偏看見了跟在最後面的黑衣侍衛。

她估摸小崽子對這人的感情不淺。

曲谙環顧著四周,確定崖上沒有人後消失在原地。

等他走後,一直扒在許淩青肩膀上的采卿才道:

“若是在人族,大可以把小家夥推出去,讓他帶走。”

此地是蠻荒,一個孩子出現在這兒,莫說溪亭府的人,就是尋常人也會起疑。

“哪有那麽簡單。”許淩青將小家夥重新夾在胳膊底下站起身,“這崽子通過我的傳送陣離開虛山,要是安然無恙地回去了,許亞鐵定得發瘋。”

小家夥消失的事已經夠她起疑了,要是他還安然無恙地回去了,許亞定然是會把天上和地下都翻一遍把她找出來。

“算了,先不管糟心事。”許淩青道,“傘姑,走吧。”

傘姑出現在半空,收起結界。

“人族是妖族共敵,這些人必然不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妖族面前。”

“是啊,她是去坐收漁翁之利的。”

許淩青道。

到底也和溪亭央忱當過幾年好友,她的性子許淩青還是摸清一些。這個節骨眼上,她帶著人前往東丘,為了不僅僅是赤魂果,還為除妖。

傘姑道,“許姑娘,我也是妖族。”

“別說了傘姑,我知道你是不一樣的妖族。你善良大義,懂得兼愛蒼生,我覺得比起酒日卿那老猴子,你更適合成為妖族共主。”

許淩青看著傘姑,認真道:“我承認過我這話也有拍馬屁的成分在,但是也不乏幾分真心。倘若傘姑成了妖族共主,人妖未嘗不能和平共處。”

傘族和水族是蠻荒五族六部中唯二的靈妖,比起嗜殺殘暴的獸妖而言,靈妖更加溫順和善,更適合與人族共存。

傘姑看出了許淩青的顧慮,她笑了笑道:

“許姑娘不必說這些,我不會對那些人動手。那些捉妖師裏不乏有渡劫期捉妖師,動起手來,我未必會贏。”

“傘姑謙虛。”

比起獸妖和捉妖師而言,靈妖能開靈智已經是不易,更別說修煉到渡劫期。加上傘姑是在豐都山開化,靠著豐都山的腐屍之氣修煉,即便是三百年前的她,和傘姑打起來也是五五之數。

三百年已過,傘姑的實力早已經更上一層樓了。

*

李杳回到房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沈下來,她剛進房間,裏面的水瑤便從床邊坐起身,臉色蒼白的看著李杳。

李杳扶著門,臉色比房間裏面的水瑤更白。

單靠那只小狐貍和迷陣根本困不住她,但兩峽谷的舊傷未愈,她強行破陣,更添新傷。

她腳步虛浮著走到房間裏,雙手扶著桌子,剛要坐下,下一瞬間便軟倒在地上。

水瑤看著軟倒在地上的李杳,下床緩緩朝著李杳走去。

她蹲下身,掃見了李杳嘴角處的血跡。

九曲峰下的迷陣這麽厲害麽。

姚冰的修為已經比她高出許多,倘若她都拿不到赤魂果,那她又怎麽可能拿得到。

她垂眼看著李杳,何況她抽中的是空白簽,兩日過後就會被送走。

倏忽之間,她看見李杳的面貌緩緩變化,變成了一個她完全陌生的模樣。

水瑤下意識想要後退,一時沒站穩,癱坐在地上。

她不是姚冰。

這張臉也不像水族人。

水瑤看著李杳,剎那之間站起身。

她不是水族人,又憑什麽占著水族新娘的位置。

水瑤朝著門口跑去,只要這個女人被抓了,就會空出一個新娘的位置。若是她主動去和狐族稟報,用這個消息做交換,空出來的位置就會是她的。

水瑤走後,一絲黑影從窗口飄進房間。

溪亭陟蹲下身,剛抱起李杳,門外便響起了腳步聲。

“青渠姑娘,這邊請。”

溪亭陟垂眼看了一眼懷裏的李杳,消失在原地。

九曲峰的迷陣是千年古陣,他料到若是闖陣之人是李杳,必然會身受重傷。

他一路尋過來,總算是比狐族的人快一步尋到她。

青渠跟著水瑤踏進房間,大致掃了一眼房間後才擡眼看向水瑤。

“你說的刺客呢?”

水瑤站在桌前,袖子的手攥緊。

“剛剛她分明躺在這裏。”水瑤轉身看向青渠,“姑姑你信我,方才那個女人真的躺在這裏。”

“那個女人?你不認識她?”

青管道。

水瑤搖頭,“那人非是水族之人長相,我在水族也從未見過她。”

“不是姚冰嗎?”青渠看著她,“與你一間房的是水族之人姚冰,哪裏來的陌生女子?”

“她不是姚冰……”

水瑤話音未落,青渠便擡手,用靈力封住了她的嘴。

她微微擡起下巴,看著水瑤的眼神很是冷漠。

“妖言惑眾,來人,將她帶下去。”

水瑤瞪大了眼睛,想要掙脫上前的狐族少年,不曾想狐族抓住她的時候並非用人手,而是利爪,鋒利的指尖死死嵌進她的皮肉,疼得她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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