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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是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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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你是曳水

189.

馬車裏,宋識禮坐在馬車中央的小桌上,拿著一條帕子擦拭著自己的手指,擦完後,他舉起手,看著從指縫指尖透出的光亮。

馬車裏很暗,只有車窗射進來數條筆直的光束。

“我其實能理解你的行為,過膩了這不是藏就是演的日子,想要尋一個理由叛出宋家。”

“若你只是想走,我定然不會攔你。我一個人也能做好這‘宋家二郎’,可是啊哥哥,你說你惦記那蛇妖做什麽呢?”

宋識禮半搭著眼皮子,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上的宋知書。

他微微俯下身,靠近宋知書,在離宋知書咫尺的地方停下。

陰冷又潮濕的視線緊緊盯著宋知書。

“那蛇妖吃了藥,若是懷孕,生下的便是碧玲蛇盤。”

坐在馬車另一邊的鏡花妖握緊簪子,黑白的人眼裏閃過一絲綠光,白色的花瓣在她眼皮蔓延,徹底將她黑色的瞳孔覆蓋。

碧玲蛇盤。

這兩人該死!

鏡花妖手裏的簪子一舉起就被一只手握住了。

不知何時,用了隱形符的李杳坐在了鏡花妖旁邊,她捏著鏡花妖的手腕,用傳音秘術對鏡花妖道:

“你不想知道四年前發生了什麽麽。”

鏡花妖冷冷地看著她,一雙眼睛裏全是白色,像是原本清澈見底的池水上漂浮著一塊巨大的白布。

白布遇水漂浮膨脹,徹底覆蓋了池水原本的顏色。

李杳再次用傳音秘術道:

“若是現在動手,你永遠不會知道蛇妖的孩子是死是活。”

李杳會跟上來,便是為了這個。

宋知書並不知道原來的孩子是死是活才會上宋識禮的當。

可是宋識禮呢。

李杳看向宋識禮,又看向鏡花妖。

“想來他們都不知道那孩子在哪兒才會上了你的當。”

鏡花妖的眼睛恢覆成原來的模樣,她冷冷地看著面前幾乎一模一樣的兄弟倆,手裏的簪子捏得越發緊。

李杳淡聲道:

“四年前,宋家二郎向城主府獻碧玲蛇,次日,這蛇又被宋家二郎帶了回去。”

“你若是想知道四年前發生了什麽,便控制這二人去城主府問問。”

鏡花妖有控制人的本事,能控制曲谙自戕,自然也就能控制這對兄弟倆去城主府探探。

“我只能控制一個。”

鏡花妖看向地上的宋知書。

“他是一個死人,印花術沒辦法控制一個死人。”

她的印花術靠人心中的執念和幻夢控制人,死人無欲無念,自然不受印花術控制。

李杳聞言,收起隱形符,一只手拽開坐在小桌上的宋識禮,自己坐上宋識禮的位置,手指探上了宋知書的脈搏。

宋識禮被推到地上的時候,面色有一瞬間空白,反應過來後,他陰狠地看著李杳。

“你到底是誰?”

李杳沒有搭理他,反而擡眼看向一旁的鏡花妖。

“是活人。”

鏡花妖看著李杳的動作,也顯出了自己的身形,她還是翹著一條腿,靠在車壁上。

“活人是不可能無欲無念的——修行無情道的捉妖師除外。”

“死人的血不會是溫熱的。”

李杳盯著地上的宋知書道。

的確奇怪。

這人來救孩子,卻又四大皆空。

按道理來說,人的一切行為都有應該有一個目的,為何這宋知書沒有。

“來人!來人!”

“把這個捉妖師給我殺了!”

宋識禮高聲喊道。

這宛如叫魂的聲音,刺得李杳耳朵疼。

她一擡手,一道白練似的靈力便纏上了宋識禮的嘴,還將他束縛到了車壁上。

前面的車簾掀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雋如玉的臉。

“宋公子且安靜些,孩子被吵醒了。”

溪亭陟話音剛落,坐在溪亭陟旁邊的金寶便看向坐在一旁的鏡花妖,有些驚喜道:

“漂亮姐姐?”

他從車前面利落地站起身來,小跑到鏡花妖面前。

“姐姐,你怎麽在這兒?”

鏡花妖擡手摸了摸金寶的頭發,手裏出現一盤糕點。

將糕點遞到金寶的面前,笑意嫣然道:

“乖孩子,端著糕點去你爹旁邊吃,姐姐有事要做。”

金寶看著面前的糕點,大大方方地接過糕點後,脆生生道:

“謝謝姐姐。”

金寶端著糕點,把糕點放在一旁的馬車座位上,他從盤子裏拿出一個糕點,先遞給了鏡花妖。

“姐姐吃。”

鏡花妖看著又乖又軟的小家夥,尤其是看見那一雙幹凈又純粹的眼睛時,臉上的笑容一僵。

她沈默地接過金寶的糕點,什麽也沒有說。

金寶拿著兩個糕點,繞到背對著他的李杳面前,遲疑地看著李杳,小聲地試探道:

“還是師叔嗎?”

李杳還頂著那個丫鬟的臉,雖然前些天已經告訴過金寶真相,但小家夥的理解能力有限,每天看見李杳都會小聲問她還是不是師叔。

“可是有事?”

金寶聞言,連忙把糕點遞給李杳,乖巧道:

“給師叔吃。”

李杳看著他手裏的糕點,沒怎麽猶豫,接過他手裏的糕點咬了一口,一邊無滋無味的嚼著糕點,一邊看著小家夥把另一塊糕點遞給了宋知書。

等他送完糕點後,馬車外駕車的溪亭陟才將他喚了出去。

隨著車簾落下,小家夥也徹底消失在幾個人的眼前。

宋知書放在金寶身上的視線緩緩收回來,他慢慢道:

“我和她的孩子也應當這般大了。”

鏡花妖聽見他的話,冷笑道:

“若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那兩個孩子能活到這麽大麽?”

“怕是還沒有出生,就被你當作藥送給別人了。”

宋知書擡眼看向她。

“花妖。”

“你是曳水?”

宋知書的聲音很溫柔,像是說書人一樣娓娓道:

“阿墨說,曳水是她這輩子最重要的人,是她自己選的第一個家人。”

他擡眼看著鏡花妖:

“你生於鏡水池畔,因為影子常在水中搖曳,阿墨才給你取了這個名字。”

“以前,她與我說起你的時候,臉上總是笑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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