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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至於帶金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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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至於帶金寶下山

138.

李杳想,若不是手上有太多血腥的人無法渡過天劫,許亞指不定也會把她練成蠱。

“這重要嗎?重要的是我下山的目的是為了給你尋解蠱的辦法。”

朱衍看著李杳。

李杳冷冷淡淡地看著他。

“驅蟲藥不行。”

“不試一試你怎麽知道不行?你放心,師兄定然為你求來天底下最好的驅蟲藥!”

朱衍執意下山尋藥,忽視了李杳看傻子一樣的眼神。

他真想試一試驅蟲藥的效果。

畢竟在他的記憶裏,他沒見人吃過這東西,都是用撒在墻角和窗欞的。

他挺想看看李杳吃這東西之後的反應。

朱衍把金寶放在地上,然後蹲下身子,和金寶平視。

“兔崽子,我不在的時候也要好好練劍,少跟野豬精和池子裏的魚精說話,你跟妖怪混傻了,我跟你爹不好交代。”

李杳靠在門站著,看著朱衍捏了捏小崽子的臉,小崽子眼神難過地看著他。

“師父~”

難過歸難過,小崽子是一句讓朱衍留下的話也沒有說。

朱衍捏著小崽子的手頓時用了一些力氣。

“兔崽子,我走了你心裏指不定多得意呢。”

三歲,正是藏不住笑的年紀。

白團子咧著嘴笑,露出兩排整齊的小牙齒。

“師父,我會想你的。”

到底是個三歲的小孩子,就算說的是假話聽著也像真話。

軟軟的聲音聽得朱衍放下了手。

李杳瞥了一眼朱衍,剛要收回視線,下一瞬便看見了朱衍手裏出現了一把銀白色的劍。

劍鞘細窄,鞘身和劍柄處都勾勒著溪亭府的雲紋。

李杳盯著那柄劍,眼裏澄澈的水面像是被風吹過,掀起了一絲漣漪。

挽月劍。

曾經溪亭陟的佩劍。

他將自己曾經用的劍給了朱衍。

李杳說不清自己心裏的異樣,兩只銀絲蠱在她的身體裏不斷蔓延撕裂,拉扯著她的血肉。

尤其是心頭那塊位置,被銀絲蠱密密麻麻的布滿,現在像千萬條堅韌的絲線,勒進了李杳的血肉裏,像是要將李杳的心臟攪碎一般。

李杳捂著胸口,知道她不應該去看那柄劍。

但是她似乎在一瞬間失去了身體的控制權,她直直地盯著那柄細長的劍。

她聽見朱衍對著金寶道:

“這劍是你爹留給你的,本來打算等你四歲能拿得動劍了再說。”

“但是你最近吃得多,個頭長了不少,想必拿劍已經不是什麽問題。”

“日後你便拿著這柄劍,每次揮劍三千次。”

金寶只聽到了朱衍說他吃得多,於是白團子不樂意了。

“我沒有吃很多。”

李杳的關註點在最後三個字。

三千次。

金寶連三十都數不明白,談何三千次?

李杳垂眼看著金寶,看著癟嘴的小團子一字一句,十分認真地跟朱衍解釋道:

“小豬伯伯說了,我在長身體,吃這麽多可以長高高。”

“而且師父吃得比我還多,為什麽師父不長胖,只有我胖了。”

聽見小團子的話,李杳才擡眼看向金寶。

她不在這半個多月,小團子卻是肉眼可見的圓潤了。

從小湯圓變成小饅頭了。

“能吃是福啊兔崽子,你介意個什麽勁兒?”

朱衍一把把狹窄的劍拍在白團子身前,聲音懶散道:

“拿著,這劍你先用著,若是日後不好用了,我再重新替你尋一把。”

小崽子乖乖地雙手把劍抱在懷裏,擡眼看著朱衍道:

“師父老說我胖,我才不胖。”

“你不胖?這虞山上最胖的就是你和旁邊那頭豬——你和豬都用不著減重,你得長身體,豬得養膘,你倆都胖點好。”

“師父!”

小崽子聽出來了,朱衍還是在說他胖。

白團子抿著唇,皺起了小眉頭,“師父你要是再說我胖,我就要回家了。”

他才不要跟著師父練劍了。

他要回去找阿爹。

阿爹肯定也能教他練劍。

李杳靠在門框上,臉色蒼白,看向還想嘴賤的朱衍。

“朱衍,天要黑了,再不下山就晚了。”

朱衍挑起眉看了她一眼,“師妹,我發覺你好像變了。”

“以前你可從來不插嘴別人說話,但是自從這小子上山後,你好幾次插嘴維護他了。”

朱衍看著臉色蒼白的李杳,像是發現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情一樣。

聽見朱衍此話,李杳看著雙手抱著長劍的小崽子。

與其說是抱,倒不如說是扶。

不到三歲的小崽子,站著還沒有劍高。

這麽點身量,朱衍居然也把挽月劍給他了。

“師兄,這麽好資質的弟子,我只見過他一個,若是師兄願意,我願意傾囊相授,讓他喚我一聲師父。”

朱衍鐵了心要當小崽子的師父,又怎麽可能讓她搶了弟子。

她如此說,不過是懟一懟朱衍而已。

朱衍果然笑容一僵,停頓半晌後道:

“傾囊相授可以,但是換師父不行。”

*

李杳和金寶站在竹門前,看著朱衍下山。

金寶仰頭看著李杳,有些懵懵道:

“師叔,師父要去哪兒?”

剛剛他聽了老半天,還是不知道他師父要去哪兒。

李杳也不知道朱衍要去哪兒。

朱衍做事一向不著調,十次下山,九次都在游戲人間。

李杳垂眼看著雙手扶著劍金寶,若是他能活成朱衍這般自由自在的樣子也挺好。

雖然沒臉沒皮了一些,但是勝在灑脫逍遙。

至於帶金寶下山,

李杳垂眼看了一眼金寶,這山上冷寂,除了她便只有一頭野豬精和一條何羅魚。

想必金寶以前都是與溪亭陟一起過年,習慣了人間的煙火氣,再讓他與她困在山上過年,終究是有些苛待他了。

李杳想起,其實九幽臺每年都是有年宴的。

只是李醒清不喜門中的長老,少有參加。

李醒清常年閉關修行,朱衍又常年在山下游蕩,這山上無論是中秋,還是除夕,都只有她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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