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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杳好像忘記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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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李杳好像忘記了什麽

13.

李杳一楞,“那是上輩子。”

溪亭陟脫下她的鞋襪,露出精致的腳踝,還有後面可愛的兩個小漩渦。

“李杳,無論是哪一輩子,與我成親的都是你。”

溪亭陟伸手捏了捏李杳的腕骨,見李杳沒什麽反應,猜想應該沒有傷到骨頭。

見面前的姑娘還傻楞楞的,他道:

“你以為上輩子的婚約不作數了?”

李杳點了點頭,她都死過一次,那婚約還做什麽數。

“那你為何要與我雙修?”

溪亭陟不解地看著她。

李杳吞了吞口水。

她能說她饞他身子嗎?

那肯定是不能的。

李杳掙紮了片刻,擡起一只眼睛看向溪亭陟,見溪亭陟還在看她,李杳立馬低下了腦袋。

片刻後,她小聲道:

“我不知道。”

溪亭陟擡起眼看她,看穿了她的心思。

他其實能猜到李杳喜歡他,只是前幾年一直沒有給她響應。

直到上輩子死的時候,他才覺得愧對這個妻子。

他覺得李杳是個很好的姑娘。

分明一直沒有得到他的響應,這個姑娘卻能為他獻出赤魂果。

說到底,溪亭陟自己都沒有理清對這個姑娘是何情感,是感恩居多,還是愧疚居多。

但他已經把李杳當作他的妻子了。

哪怕這輩子他們還沒有成親。

溪亭陟看著低著頭紅著臉的李杳。

“沒關系,你還有時間慢慢想。”

他從納戒裏拿出藥油,替李杳慢慢按揉著腳踝。

把藥油揉開應該是一件很痛苦的過程,可是李杳卻一直低著頭咬著唇,半聲不吭。

連溪亭陟問她疼不疼的時候,李杳都故作輕松道:

“沒事,不疼。”

那副強裝出來的樣子,只讓趴在窗臺的霜袖忍不住想打她。

這蠢丫頭!

不知道賣慘撒嬌發嗲嗎!

這個時候裝什麽!

溪亭陟似乎也看出了李杳那副雲淡風輕面具之下的疼痛,他緩緩道:

“我幼時摔跤的時候也會哭。”

李杳擡起眼看向他。

溪亭陟繼續道:“疼的話可以說出來。”

要是別人和李杳這麽說,李杳會懟回去。

說出來有什麽用,說出來不也還是疼嗎。

但是這話是溪亭陟說的,李杳只會覺得溪亭陟是在安慰她,是在哄她。

她李杳這輩子何德何能!

居然能讓溪亭陟安慰她!

李杳的嘴角就像掛在天邊的月牙,有自己的弧度,怎麽壓也壓不下來。

趴在窗臺上的霜袖清晰地看見了死丫頭瘋狂抖動的嘴角。

霜袖:“……”

這死丫頭吃這麽好!

讓這麽俊俏的郎君給她揉腳就算了,郎君一邊給她揉腳,一邊居然還要哄她!

“啪!”

霜袖還沒有吐槽完的時候,面前的竹窗啪嗒一下關上了。

被關在外面的霜袖甩著尾巴逃了。

——她當然知道李杳那蠢丫頭沒有隔空關窗這項技能,關窗的是誰不言而喻。

溪亭陟緩緩站起身,“我抱你去沐浴。”

李杳瘋狂上揚的嘴角僵住,身子像是後退的兔子一樣後退了幾步。

“這就不必了吧。”

她眼尖地看見自己腳上的藥油,“我這腳剛上了藥,現在現在去沐浴不就洗掉了嗎。”

無論一起沐浴多少遍,李杳還是覺得這件事讓人無法呼吸。

她不想在溪亭陟面前興奮地像個變態。

“無礙,我施了防水咒語。”

李杳被溪亭陟抱著放進熱水池的時候,她拽著溪亭陟的袖子,委婉道:

“我們能不能不洗兩個時辰的澡。”

她覺得泡那麽久,她皮都要泡掉了。

溪亭陟看著她,揉了揉她的頭發。

“可以。”

……

李杳被抱上床的時候,立馬鉆進了被子裏。

把自己的全身上下都藏了起來,連根頭發絲都不願意暴露在溪亭陟面前。

慫的像只縮頭烏龜。

“李杳。”坐在床邊的溪亭陟喚了她一聲。

李杳慢慢探出頭,露出一個額頭和一雙眼睛看著他。

溪亭陟從納戒裏取出兩件小衣,李杳看清楚那是什麽的時候全身的血液都在沸騰,頭頂都在冒熱氣。

溪亭陟斟酌著語句,“你以前的似乎有些不合身了,我尋了布料些給你裁的,我替你穿上。”

李杳傻楞著躺在被窩裏。

溪亭陟給她做的小衣?

親手做的?

李杳傻楞楞地坐起身,呆傻著讓面前清雋的男人給她系上脖子上的帶子和背後的帶子。

她臉頰燒得通紅,傻不啦嘰的問: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因為要系腰上的帶子,李杳整個人像是被溪亭陟攏在懷裏一樣。

溪亭陟垂眼看著姑娘家腰上淺淺的兩個腰窩,低聲道:

“我們是夫妻。”

那一瞬間,李杳只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得好快好快,好響好響,她的呼吸也很輕——她甚至一度忘了要呼吸。

李杳想說那我可以一輩子和你在一起嗎,可是這句話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心臟就好像缺失了一塊。

那些洶湧澎湃到到要炸開的情感頓時找到了出口,從那個地方流走了。

李杳又可以呼吸了。

她皺著眉捂著自己的胸口,她好像有什麽東西被偷走了。

溪亭陟系好了帶子,看著姑娘傻楞楞捂著胸口的樣子,不解道:

“胸口不舒服嗎?”

李杳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

“剛剛這裏跳的很快。”

但是現在卻好像恢覆平靜了。

溪亭陟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得笑了一下。

他低頭,親一下李杳微涼的唇,一觸即分。

親完後,他問李杳:

“現在呢?它跳得還快嗎?”

李杳傻乎乎點頭,“好像跳得更快了。”

溪亭陟又笑了一下,看著李杳楞楞的樣子,揉了揉李杳的頭發。

李杳擡眼看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再次被銜住了唇。

李杳摟上溪亭陟的脖子,可是在摟住的時候,李杳再次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胸口處的某種東西正在快速消失。

李杳擡眼看著天花板,緩緩蹙起眉。

好像不該是這樣。

她好像忘記了什麽。

她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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