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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福利番外:全文完,下一本《和離第一年》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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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福利番外:全文完,下一本《和離第一年》見!

番外

陸青瑯畢竟是宮裏頭的皇太子,阿梔和秋娘不敢怠慢,紛紛行禮。

陸青瑯笑瞇瞇受了她們的禮,再痛痛快快喊人:“阿萌見過秋姨母,阿梔將軍。”

小孩嘴甜,給足了母親面子,還不擺儲君架子,實在討人喜歡。

“殿下快喝口甜湯,可別噎著了。”秋娘不禁抿唇一笑,斟了一碗羊奶甜湯,遞給腮幫子都被母親的甜糕塞得滿滿的小孩。

陸青瑯咽下一口甜糕,又去牽雲芙的手,待他捏住娘親的手,這才歡喜地道:“明日阿萌來寢殿給娘親滾床,還能陪您說說話。”

陸筠和兒子說好了,明日設下婚宴,若是無聊,陸青瑯可以去婚房裏陪伴雲芙,但夜深就得回東宮,不能在寢殿過夜。

陸青瑯雖不高興,但也知道這是爹娘的喜日子,他不能纏著娘親,大不了隔日再早起去給雲芙請安。

陸青瑯說只待一個時辰,結果還是在雲芙的榻上睡著了。

雲芙哭笑不得,又覺得小孩鼓著臉蛋呼呼大睡的模樣可愛,舍不得驚動他。

隔輩更親,雲老太太知道孩子在睡,連推門都做賊似的,輕手輕腳地進來。

雲老太太對屋裏的雲芙招招手,悄聲道:“陪祖母說說話?”

“那自然好。”

雲芙躡手躡腳出了門,雲老太太拉著孫女坐到院中的石凳上。

今晚明月皎潔,光華盛大,照得那一棵榆錢樹翠葉鮮嫩。

雲芙莫名想起少時嘴饞,初春榆錢樹結幼果,她會摘下果子,蒸榆錢窩頭吃。

雲老太太一見她仰頭,就知她又在盤算新鮮吃食,忍不住親昵點了點孩子的額頭,笑嗔:“你呀,又饞嘴了不是?”

雲芙認真地道:“榆錢不論拿來蒸飯還是蒸窩頭,都好吃呢。”

雲老太太笑了笑,又不免嘆息,少時家貧,能摘幾個野榆錢蒸吃食都算天大的喜事,哪知如今命好,還能頓頓吃上羊肉。

雲老太太:“雖說你明日要嫁的夫婿是一國君主,但你若不願,祖母便是豁出去這條命,也要替你攔一攔。”

雲芙聽得悚然,但一回頭,卻見雲老太太朝著她笑,想也是同她玩笑。

雲芙安撫似的拍了拍祖母的手,道:“我沒有不願……老實講,陛下除了性子霸道些,待我卻也很好。”

雲芙又不是榆木腦袋,怎麽想不明白陸筠待她已是盡了心的?

從前在將軍府做通房的時候,陸筠就敢為了她,和趙馨怡鬧掰,當著北地官眷的面“寵妾滅妻”,將她護在身後。

此後知雲芙“難產身亡”,更是千裏迢迢來尋她,又允她妻位,想力排萬難擡舉一個婢妾,給她一份正妻的體面。

甚至在雲芙“墜崖身亡”後,他悉心照料她的孩子,幫她看顧好家中年邁的祖母……

陸筠都做到這份上了,雲芙還不知他看重她,那真的是白活了。

可雲芙明日嫁他,除卻那些報恩的念頭,她待他可有一份私心情意?

雲芙想,肯定是有的。

畢竟在墜崖那日,在她瀕死之時……她最後惦念的,竟是與陸筠結為夫妻,白頭偕老。

雲芙少時苦過,凡是好吃食,她都會留到最後再吃。

而陸筠……便是雲芙私藏起來,臨到最後才敢偷嘗的那口甜。

-

深更半夜,陸青瑯還是被馭車出宮的王家令帶走了。

雲芙作為新娘子,五更雞鳴時分,便要起身梳妝。

沒幾個時辰睡了,雲芙想到待會兒要穿上鳳冠霞帔,在文武百官們的眼皮底下完成婚儀,竟莫名緊張,有些睡不著。

她索性翻身坐起,端來一碗熱茶來飲,又翻開那些記下婚禮流程的紙張,於心中默默走一圈流程過場。

雲芙如今是宮中頒詔冊封的皇後,自然不能如從前那般目不識丁。為了不給兒子夫君丟人,她還是狠下了一番功夫學習,如今算起來也識得成百上千個字了,再不是睜眼瞎了。

偶爾陸筠在屋裏頭批閱奏折的時候,她還會在旁邊翻閱一些帶著堪輿圖的山水志。

凡是不懂的字眼,她就拿去請教陸筠。

只陸筠這人乖戾,總會趁機討一點好處……譬如教一字贈一吻。

想到混不吝的夫君,雲芙不寧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

皇城裏頭,有她的兒子、夫君。

她今日的大婚,是為了回家,沒什麽好怕的。

話雖如此,但雲芙還是擔憂。

她睡不著了,又起身整理睡得淩亂的被褥,這樣翻動枕頭,倒在底下尋到一枚平安符。

是紅繩綁縛的三角符箓,用舊了,紅線褪色了,但依稀能讓人瞧出這是她贈給陸筠的舊物。

雲芙彎唇一笑,明白了陸筠的意思。

陸筠在哄她無需害怕,他一直惦念舊情,他等了她許多年,終於等到她回家,他會護好她。

雲芙把平安符箓塞進懷中,深吸一口氣坐起,那些忐忑不寧的情緒,終於在陸筠的安撫之下,漸漸歸於平靜。

早晨,雞鳴報喜。

雲老太太趕在全福人和梳妝婆子進門之前,先給孫女端來一碗紅棗銀耳湯。

“快墊墊,待會兒有的餓呢!”

雲老太太居於宮外的國夫人府,無非是走個過場,等大婚完成,她還是要回宮住的,因此祖孫倆真要哭嫁,也的確哭不出什麽花來。

再一看雲芙笑容滿面的模樣,雲老太太哭笑不得:“你呀,就是裝也得裝哭幾聲。”

雲芙:“往後和祖母住一塊兒,全是好日子呢,我哭不出來。”

雲老太太心裏也為雲芙感到高興,她沒說什麽話,只催促她趕緊喝湯,切莫餓著了。

阿梔和秋娘也醒了,兩人上寢房幫忙打點裏外。

秋娘穿了一件顏色鮮亮的藤蘿褙子,許是為了在大婚日子不要喧賓奪主,高髻上沒插幾支流蘇花釵,素凈得很。

而阿梔今日換上武勳巡衛的甲胄,馬尾高束,腰間佩劍,瞧著威風凜凜,英姿颯爽,等閑也不敢在她面前輕慢雲芙。

這左右護法尋得好,一個對外武力震懾,一個對內長袖善舞,那雲芙耳根子可就清凈多了,只要安心當她的新嫁娘便是。

全福人請的是永康侯府的侯夫人,雖說年邁了些,已有七十高壽,但膝下兒女雙全,最是順遂不過。

待梳妝婆子幫雲芙梳好烏亮的高髻,侯夫人拿來玳瑁喜梳,幫雲芙梳頭,給她唱梳頭歌。

“一梳梳到尾,夫妻恩愛,福壽綿長。二梳白發齊眉,夫妻舉案齊眉,永結同心……”

雲芙望著鏡子裏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不由抿出一絲笑。

許是見雲芙歡喜,官眷們忙圍攏過來,說一些“兒孫滿堂”的吉祥話。

還沒說上兩句,房門大開,竟是身穿杏色夏朝服的皇太子陸青瑯,迫不及待地跑進寢房,撲到了雲芙的膝上。

“母後!母後!阿萌來接親了!”

陸青瑯私心還是想喊雲芙為“娘親”,但在眾人面前,他還是得維持一點皇太子的臉面,不好太孩子氣。

一想到父親還在外和那些文武百官鬧騰,陸青瑯不禁有些得意,娘親的大婚妝容,還是他先看到的呢!

小孩仰頭,見到裝扮得艷若桃李的娘親,心中陡然生出一股子自豪感……哼,他娘親就是生得最好看的,這就是、就是艷壓群芳!

若是往常,諸位夫人哪敢調侃天家皇嗣?偏生今日是大婚的日子,又見皇太子失了“體統”,傻裏傻氣,如同一個盼著娘親回宮的小兒郎,夫人們來了興致,笑嘻嘻地調侃:“太子殿下都看癡了,可見皇後這一身吉服好看呢!”

雲芙聞言,也笑了一聲,故意逗弄兒子:“娘親這般穿衣,好看嗎?”

“好看,娘親最好看了。”陸青瑯臉蛋微紅,老老實實從雲芙的膝上爬起來。

“母後隨兒臣來,兒臣攙您上鳳輿。”

陸青瑯牽著雲芙出門,剛邁出一步,庭院就響起了儀仗隊敲鑼打鼓的喜樂。

雲芙是一國皇後,要供都城的百姓瞻仰國母的端莊儀容,因此全程都無需披蓋用於遮面的繡花彩羅袱。

雲芙原以為得出了府門才能見到陸筠,誰知她剛跨出門檻,便有一只白皙修長的手,遞至她跟前,溫聲喚道:“芙兒,當心足下。”

雲芙訝然擡頭,瞧見肩背峻拔的陸筠,不禁彎唇一笑:“陛下。”

今日是帝後大婚,陸筠身著十二章袞服,戴金絲翼善冠,明明是威嚴肅穆的龍袍,穿在肩寬腿長的夫婿身上,竟少了幾分沈悶的戾氣,多添了幾分秀致俊逸。

陸筠率軍親迎妻子,可謂是驚世駭俗之舉。

可有陳家悖逆犯上,最終落得貶謫的前車之鑒在此,誰又敢故意觸陸筠的黴頭,說他一句不是?

況且陸筠深得民望,老百姓覺得皇帝親來民間迎妻,瞧著和善可親,過去湊熱鬧還有賞錢拿,當真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父子二人一左一右扶著雲芙登上紅漆鎏金鳳車。

陸青瑯與娘親同坐一車,陸筠則跨上神駒絕影,在前頭開路。

有了兒子夫君在旁看顧,雲芙心裏的慌張早已消失無蹤,這一路順順當當進了內廷,沒出半點差池。

陸筠還要筵宴群臣,雲芙則在掛滿喜綢的寢殿,等候夫君回房。

陸筠深深看了自家穿戴鳳冠霞帔的妻子一眼,沈聲叮囑兒子:“你既想陪著你娘親,便要將人照看好,餓了渴了就差宮人送膳送茶,明白嗎?”

陸青瑯:“爹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照顧好娘親。”

陸筠又握了一下雲芙的手,輕聲道:“如今回到宮裏,沒那麽多規矩,若是累了就睡,不必等我。”

雲芙點頭:“我省得,你快去宴客吧。”

陸筠垂眸,看了一眼雲芙飽滿泛粉的唇瓣,不免心神微動。

他當真娶到雲芙,他成了她的夫君。

那一顆懸而不決多年的大石,總算在今日落了地。

待陸筠走後,陸青瑯從懷裏拿出一個塞滿了蜜餞甜果子的荷包,從中取出一塊蜜果,遞到雲芙的唇邊:“娘親吃點東西,墊墊肚。曾祖母說了,成婚這日最累了,娘親要餓上一天,脾胃肯定受不了,她專程命人蒸了一點小巧的甜糕點心,讓阿萌送來給娘親嘗嘗呢。”

雲芙聽懂了,這是陸老夫人的安排,她是聰慧的老夫人,見慣了風浪,自然也知如何幫雲芙清減一些負擔。

雲芙含下兒子遞來的吃食,笑道:“那阿萌要幫娘親謝謝曾祖母。”

陸青瑯見雲芙吃下點心,笑逐顏開:“嗯!阿萌很敬重曾祖母的。”

陸青瑯陪了雲芙半夜,待陸筠宴客回房,小兒郎已經趴在雲芙的膝上睡著了。

陸筠嫌棄地看了兒子一眼,單手撈過小孩,送給了殿外等候的王家令。

“分明喊他照看你,到最後,還是成了你受累,竟要哄小孩入睡。”

雲芙為陸青瑯辯了辯:“阿萌已經很懂事了,至少陪我聊了一個時辰解悶。小孩子的精氣神不足,早睡也正常。”

說來好笑,尋常人的洞.房花燭夜,都是夫妻倆含羞調笑,共飲合巹酒,偏陸筠和雲芙早已育有一子,大婚當天還得討論幾句育兒經。

沒等雲芙笑出聲,陸筠早已拆下發冠,解開沾了酒水的外衫,橫抱起還在閑談的妻子,入了內殿用於沐浴的玉砌溫池。

雲芙被人抱進蓄滿熱水的池子裏。

溫熱的池水,漸漸濡滿華貴的婚服。

雲芙遇熱,如夢初醒一般,驚呼出聲:“婚服還沒褪呢!這般好的料子,沾水洗壞了怪可惜的!”

陸筠沒想到雲芙都貴為皇後,還在意那一點華綢的耗損,他好氣又好笑,不禁輕扯一下唇角,想著,這麽多年前過去,雲芙“斂財”的小性子還是沒變。

陸筠於床笫間素來霸道,他可不管雲芙有多麽心疼衣料,既是他的新婚夜,他就得吃個盡興。

於是,陸筠又惡霸一般撕扯開雲芙的衣襟,輕舔上雲芙洇水的鎖骨。

雲芙的衣衫淩亂,鳳冠也跌落一旁。

臉上妝容早被池水卸得一幹二凈,加之濕發披肩,楚楚動人,瞧著好不可憐!

她哪裏知道陸筠這般急色,一時間氣極,連連遁逃。

可不等雲芙躲遠,最擅水性的陸筠又單臂抓過她伶仃的腳踝,將她拉回窄腰,挾持於池壁。

不等雲芙開口斥罵一聲“混蛋”,陸筠便含了一口烈性的酒水,哺到雲芙嘴裏。

濃烈辛辣的酒水,頓時充盈唇腔,燒得雲芙喉管冒煙,臉頰泛粉。

陸筠擡起妻子的下頜,拇指於她那柔軟的唇上流連不去,嗓音低沈誘人,詢問妻子:“合巹酒,喜歡嗎?”

雲芙擡眸,被陸筠那雙欲.念深重的鳳目燙到,她不由脖頸赤紅,恥道:“哪有這般餵酒的?”

“不然還能怎樣餵?”

陸筠低頭,將雲芙抱高一些,吮上她的唇瓣,細細吞咽她口中香津。

“既不喜那般餵酒……這般餵呢?”

雲芙被他吻得七葷八素,又被灌進一口接一口的溫酒,神思不屬,意識迷離,連回話都做不到。

還是陸筠執意欺進,她才顫巍巍撐著陸筠的胸膛,大逆不道地低喃一聲:“陸筠……你待我好一些。”

雲芙明顯吃醉了,竟敢喊他的“名諱”。

但他盼著雲芙的膽子能更大一些,能待他更無禮一些,便是吃疼了掌摑他也無妨。

總歸他會縱她、寵她、憐惜她。

陸筠欺負自家醉醺醺的小嬌妻,不免輕咬雲芙瑩潤的肩頭,低嘆一聲:“芙兒,你是愛重我的……對嗎?”

雲芙不過微醺,還沒醉得這般徹底。

她乍一聽陸筠問起這句話,腦袋還有點懵。

她都嫁他為妻了,定是喜愛他的呀?

可陸筠為何還如此畏懼,連新婚夜也固執地開口,要從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雲芙忍著鼻尖沁出的熱汗,她主動擡起纖細的胳膊,摟住自家夫君的脖頸。

“陸筠,我和你說過,我少時日子苦,沒吃過用過什麽好物。凡是好的吃食,我都舍不得嘗,留到最後方敢格外珍惜地吃上一口。”

“可在多年前,墜崖那一日。我記掛祖母,思念阿萌,也在最後時刻……想起了你。”

雲芙說的是真心話,能讓她在彌留之際記起的男人,又怎會不是她喜愛之人?

陸筠明白了雲芙的心意。

他簡直疑心雲芙是什麽媚.藥,不過寥寥幾句蜜語,就能撩起他的意動。

“芙兒,乖,喚句夫君聽聽。”

“夫君……”

陸筠再也難抑情思,就此將雲芙摁到懷中,與她交頸廝.磨。

雲芙驟然遇難,險些被陸筠扯入水中。

她嚇了一跳,只能攀附著男人的肩背,六神無主地喚出一聲聲告饒的“夫君”。

好在陸筠再如何性惡,亦知妻子的信任來之不易,便是想吃得盡興,也得徐徐圖之。

思及至此,陸筠並未故意折騰雲芙,不過一個時辰,便將雲芙撈上了池岸,抱回婚床。

陸筠將雲芙攬到身上,用白皙的手掌,撩開她額前的濕發,“此前你拋夫棄子半年,我於榻上囚你三日。後來你失憶離魂,離我五年……芙兒,你猜猜,這次又該受懲多久?”

雲芙的算學再不好,也知這一次的情.事,應當是比三日還久的。

她想起陸筠方才的兇相,頓時嚇得毛骨悚然,眼淚掛在眼角,搖搖欲墜。

雲芙想著那些深重的吻痕,好聲好氣打商量:“夫、夫君……咱們分期銷賬,今晚先饒過我,您看成嗎?”

她實在疲累,不成事了。

陸筠揚唇:“既是夫人所求,自然可以。只這賒賬,也該給點利息。這樣,為夫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郎君,每空上一日,多補一回房事,你看如何?”

“好像有哪裏不對……”雲芙算了半天,還是覺得哪處有異,就憑陸筠的耐力,他能停上一晚都算是體恤妻子了。

“芙兒,張嘴。”

“陸筠……等等!”

不等雲芙討價還價,陸筠的吻又鋪天蓋地落下,將她那猶豫不決的推拒之言,悉數堵回了喉頭。

可憐的小妻子還沒厘清利弊,就被蓄謀已久的夫君,叼回不見天日的巢穴之中。

自此,雲芙再也難逃陸筠的魔爪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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