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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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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晉江首發

第三十四章

陸筠的衣擺被兩只纖細的手扯住。

趙馨怡哭得梨花帶雨, 上氣不接下氣,好似真的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她微微擡起沾著淚花的下頜,有意用女孩家的嬌態, 蠱惑陸筠, 也想用我見猶憐的淚容,哄陸筠心軟。

可她實在低估了陸筠的眼力,亦不該將無用的心思,花在一個天生薄情淡漠的男人身上。

陸筠背光而立,神色肅穆, 他垂眸淡然看了一眼趙馨怡的手。

好一雙養尊處優的女子柔荑, 指尖細嫩,肌膚白潔,沒有常年勞作留下的薄繭, 處處都符合文人口中的溫玉筍尖。

可陸筠不知為何, 竟生出一絲厭感。

被旁人這般肆無忌憚地觸碰,令他作嘔。

陸筠微微皺眉, 不動聲色扯去那一片被人捏皺的衣擺。

隨後,陸筠環顧四周,看到一團被水浸濕的火堆,一只眼熟的陶土杯。

陸筠眸色幽深,想起一樁事。

前幾日,他挾一壺女孩家喝的荔枝酒回帳,有意哄雲芙吃酒。

小通房平日極為乖順,行事規矩,總會誘他生出一點邪心。

陸筠想看看,雲芙吃醉酒是何等憊懶疏散的模樣,是否會杏眸泛淚, 伏於他腰腹,動得更為起勁。

陸筠本在思考該如何哄雲芙醉酒,怎料女孩家嘴饞,嗅到果子酒的醇香,竟用一只陶土杯,腆著臉,挨到陸筠的案前討酒吃。

本就是給雲芙帶的酒,既她老實討要,陸筠自然沒有放過欺辱自家小通房的機會,先是以唇哺去一口酒,又將其摁到懷中,好生磋磨了一番。

而今日,這只破破爛爛的陶土杯,竟出現在崖洞之中……

陸筠目露肅殺寒意,又見趙馨怡懷中露出的火鐮一角,那是他為雲芙備下的用物,殼子上還拓有女孩家慣愛的花枝魚紋。

不難想象,雲芙善心,知道將火鐮、食袋、水囊,留給趙馨怡,可趙馨怡卻在此時睜著眼睛說瞎話,隱瞞雲芙的去向。

陸筠心中暗罵雲芙一句:“蠢丫頭”。

而後,他屈膝審視趙馨怡,壓低嗓音,冷漠無情地告誡:“趙小姐,撒謊之人,死後怕是會下拔舌地獄。”

陸筠清冷低沈的聲音,自兩片秀薄的唇緩緩吐出,其話中的兇煞惡念,竟讓趙馨怡不自禁感到毛骨悚然。

“陸哥哥……”

刺骨的冷意陡然鉆進趙馨怡的頭顱,凍得她腦袋發木:“我、我沒有撒謊……”

趙馨怡被陸筠駭了一跳,再眨眼,男人又恢覆那等清俊蕭疏的姿態,仿佛方才那鷹瞵鶚視的陰戾目光,不過是她臆想出的幻覺。

陸筠輕叩劍柄:“來人,送趙小姐回帳。”

“陸哥哥!”

趙馨怡沒能抓住陸筠,她眼睜睜看著陸筠絕情地走出崖洞,策馬離去。

趙馨怡唇瓣發白,心中漸冷。她隱隱覺出,陸筠好像知道了什麽。

趙馨怡低頭看了一眼藏在懷裏的吃食用物。

這些東西,無非是最普通的肉幹、水囊、火鐮……都是一些稀松平常的東西,陸筠怎會覺出端倪?他對雲芙,竟有上心至此地步嗎?

可趙馨怡不知的是,雲芙窮困潦倒,又一心攢錢斂財,那等主子用的火鐮,絕非她一個侍寢丫鬟能買得起的貴物,自然是陸筠所贈。

-

雲芙沒想到雨後的塞外竟這般冷。

明明都六月中旬了,不該是炎炎溽暑嗎?怎就凍得她瑟瑟發抖了。

雲芙不知的是,北地的夏季,一直有“早穿皮襖午穿紗”的說法。

一天到頭,也就午時會熱一點。如遇大雨,暑氣驟散,天氣變寒,隔天早上牧草葉莖甚至還會浮起一層薄薄的霜。

雲芙伏於赤兔馬背,她吃不消這樣滲入骨髓的寒冷,想著原路返回。沒等她攥緊馬韁,手上指骨力道一松,竟從馬鞍跌了下來。

雲芙摔在地上,屁股都摔疼了,腦袋也如同灌了一鍋漿糊,混沌地晃動,思考不了半分。

赤兔馬見主子摔跤,著急地拿頭去頂,想將雲芙馱回背上。

雲芙被馬駒撞得腦袋發懵,無奈一笑:“你且等等,我緩一口氣就上馬。”

不等雲芙再度起身踩蹬,一條筋勁內斂的手臂,倏地橫至她的小腹,似拎小雞崽子那般,將她迅猛抄進懷中。

雲芙被人單臂抱起,冰冷的後背猝不及防貼上一片肌骨分明的炙熱胸膛。

她茫然回頭,看到一張線條淩厲的男人俊臉。

“將軍!”

是陸筠啊!

雲芙大喜過望,朝他彎眸,笑得見眉不見眼。

陸筠原本沈著一張肅容,可看著雲芙杏眸彎如月牙,嘴角歡喜上翹的模樣,身上那股如影隨形的冷冽戾氣又莫名消散不少。

陸筠懶得搭理蠢笨不堪的雲芙。

他徑直將雲芙抱到戰馬絕影的背上,再從後而來,牢牢擁憔悴的女孩兒,擁入懷中。

男人那一襲玄袍渡來清雅竹香,如隆冬新雪,暗香拂拂,令人神志清明。

雲芙挨著體燥的高大男人,四肢漸漸回暖,她眨了一下濃長眼睫:“將軍可有尋到趙小姐?”

聞言,陸筠莫名冷笑一聲:“她已獲救。”

雲芙松一口氣:“那真是太好了。”

陸筠目如淬火,若有所思地低頭,望向懷中乖乖依偎他的小通房。

雲芙的杏眸水潤,眼尾泛粉。後頸的雪膚勝玉,而耳廓與臉頰都浮起霞紅,湧起沸熱,分明是受寒之狀。

她分明也吹風病倒,病情並未比趙馨怡輕上多少,若非她性子堅強,恐怕也要簌簌落淚。

吃了這樣大的苦頭,雲芙一句抱怨的話都沒有,竟還擔心起旁人的安危?

真不知是雲芙在他面前強裝大度,還是她天生鈍感好欺負。

陸筠有意調.教自家侍妾,諷刺道:“你在此處擔心趙馨怡的安危,記掛她的病情,你可知她方才得救,可是半句都沒提及你的下落?”

雲芙遲緩地眨了眨眼:“為何?難不成是她燒糊塗了?”

“蠢丫頭,我看你才是燒糊塗了。”陸筠寒著臉,恨鐵不成鋼地將她往懷裏一摁。

雲芙的腦袋被一只溫熱寬大的手,壓到懷中,緊貼著陸筠的胸口。

雲芙的耳畔,響動著陸筠微抑的呼吸、隆隆的心跳,莫名令她感到心安。

雲芙呆呆傻傻,當真令陸筠感到頭痛欲裂。

他微抿薄唇,低聲道:“雲芙,日後離趙馨怡遠一些,此女奸惡,偏你愚鈍……當心被人算計都不知是怎麽死的。”

雲芙不蠢,她聽明白了,想來是趙馨怡不喜她,在陸筠面前上眼藥,反倒讓陸筠覺出端倪。

可是……陸筠不是喜愛趙馨怡麽?怎麽聽他的話音兒,倒像是為她撐腰做主來了。

雲芙心中郁悶,心中惴惴不安:難不成,二人因她起了嫌隙,這樁婚算是被她徹底拆了?

陸筠的臉冷了一路,雲芙也大氣不敢喘,在他懷裏老實待了一路。

回到主帳,陸筠將雲芙整個人裹到懷中,抱到屏風後頭。

帳中燃著無煙的銀絲炭盆,暖意熏人,烘去身上挾帶的寒冷風雨。

雲芙渾身泥濘,胡袍也被雨水澆透,濕漉漉地緊縛住細瘦伶仃的手腳。

雲芙的手指、腳趾均被雨水泡得起皺,難耐至極。

雲芙被陸筠抱到一張冷杉制的矮凳上,任由男人利落地解開她的濕衣,褪去她的鞋襪。

雲芙膽戰心驚地瞟向一旁盛滿熱水的浴桶,想著陸筠定是嫌她臟,要她沐浴擦身,再回榻上。

畢竟雲芙剛才腦袋昏沈,摔了一場,如今不止是頭發沾泥,衣袍還濕透,著實狼狽不堪。

雲芙的模樣窘相,像極了在外滾泥玩耍卻被主人家揪回府中的頑皮小狗。

陸筠神情冷峻,信手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驅寒湯藥,餵到雲芙唇邊。

雲芙不想落下寒癥,她顧不上藥湯苦澀,悶頭喝完一整碗藥湯。

就在陸筠要丟掉那一堆臟汙胡袍的時候,雲芙忽然眼神飄忽,輕聲喚道:“將軍,蹀躞帶上掛著一個錢袋,裏面有三兩銀子,你能不能把那點閑錢還給我……”

聞言,陸筠那雙岑寂眉骨驟然沈下,他似是明白了什麽,語調冷颼颼的問她:“雲芙,此為獵賽彩頭,你大費周章參賽,把自己弄得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難不成就為了這三兩銀子?”

雲芙啞口無言。

眼見著陸筠要沒收那三兩銀子,雲芙著急地道:“我哪裏是為了錢,分明是想給將軍獵兔制鞋!”

說完,雲芙想著今日手中空空,毫無收獲,又做賊心虛地低頭,小聲嘟囔:“這不是……技藝不精,沒獵到麽?”

小姑娘為了搶那三兩銀子,竟敢和主人家急赤白臉地爭辯!

陸筠看著雲芙那底氣不足的貪財模樣,心火燒得更旺,原本憐她病弱的偏疼之意,頃刻間蕩然無存。

“呵……想來是我平日太疼你了。”陸筠鳳目含威,眼中墨雲翻湧,他似是壓著火氣,步履沈穩地逼向雲芙。

沒等雲芙做出討饒的姿態,男人已解開衣襟盤扣,脫去那一身臟汙的武袍,露出剛勁遒健的臂骨、精壯勻稱的腰.肌……

陸筠身姿峻拔巍峨,腹上肌肉鼓.動,俯身迫近時,氣勢沈嚴如山巒,教人不敢對視。

雲芙見勢不妙,結結巴巴地喚他:“將、將軍,我錯了,您消消火氣。”

雲芙莫名後悔方才非要和陸筠爭那幾兩銀子,如今討了主人的嫌,她焉能有好果子吃?

果不其然,不待雲芙要逃,陸筠已然擒住了她的細腰,將她抓回身前,輕而易舉抱到胯.骨。

陸筠壓下涼薄的眼皮,低聲告誡:“若想少吃點苦頭,那便乖乖閉嘴。”

雲芙果真抿緊了櫻唇。

陸筠的手勁兒不輕,他下了狠心要懲治雲芙。

於是,他架著她,教她用兩條赤白的腿,盤上他筋骨虬結的後背。

陸筠故意托著雲芙的臀,抱穩她。

如此一來,他離她更近,更能方便行事。

雲芙的雪腿被寒雨淋濕,好在有陸筠的體溫烘熱,漸漸散去了冷意。

雲芙的鼻翼都沁出熱汗,又怕摔進浴桶,被水嗆到肺腑,只能驚恐地勾著陸筠的脖頸,像是菟絲花一般纏繞攀附上他的勁腰。

雲芙只覺木桶好硬,坐得她屁股痛。

而陸筠又氣勢強橫,夾著他的腰側,倒好似壓著一塊硬邦邦的石頭。

雲芙的眼睫生潮,渾身熱得慌,腦袋又開始變得迷糊了。

雲芙貝齒輕咬,舉步維艱,寸步難行。

她覺出陸筠的私.欲,不敢往下看。

雲芙想到主人家強悍的體魄,生怕看到什麽兇駭獰物。

思及至此,雲芙只能沿著陸筠塊壘分明、青白如玉的腹.肌,一路朝上看……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陸筠的雪頸,凝於那一枚清淩淩的喉結上。

也是此時,雲芙方意識到,男女之間這般不同。

陸筠哪裏都壯碩驚人,充盈著悍烈的煞氣。

就連那一顆喉骨,都冷硬鼓噪。

在男人頸子薄皮底下,隨著凸起的淡淡青筋,一塊兒滾動。

雲芙眨了下眼睛,不等她準備好,陸筠已然靠近,炙熱的鼻息,灑在她的圓潤肩頭。

陸筠擡身抵來,低喃一句:“……抱穩我。”

雲芙不過是陸筠房中的一個小丫鬟,哪敢多說什麽,主人家要她,她便只能乖乖屈膝,與他緊密相貼。

許是雲芙識趣,陸筠難得溫柔待她。

他低下頭,吻上雲芙的軟唇。

陸筠的舌溫滾燙,比山火還要灼人。

他探出舌.尖,強行頂開雲芙的櫻唇。

陸筠蓄意深切地含.咬她,卷著女孩的軟.嫩舌尖,吞咽她滿溢的香甜唾津。

陸筠很喜歡吻她。

他來勢洶洶,吻得既兇又急,一副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惡人樣貌。

雲芙被他嚇住,不熟練地後退,意欲躲開他的薄唇。

可雲芙的腰.窩被男人的大手攬著。

他任她逃跑,又游刃有餘地朝前一摁,將她猛地摜回懷中。

雲芙被陸筠壓到懷抱深處。

她動彈不得,後怕地喊:“將軍……”

雲芙不適應這般緊密,她畏懼地喚他,想要遠離陸筠。

可偏偏,陸筠喜歡雲芙顫巍巍的模樣。

“別喊,今夜我不會存有什麽善心。”

陸筠壓著沈欲氣息,愈發深切地吻她。

二人唇齒相依,快.意交織,陸筠似要逼她溺亡在這一個繾綣纏綿的親吻裏。

雲芙無措地抓緊陸筠。

她攀附著陸筠汗津津的肩膀,像是竭力抓住一塊救命的浮木。

每當陸筠掐住她滑膩的足踝,迫她收容的時候……

雲芙都會控制不住手上的力氣,僵著脊背,將瑩潤的指甲,陷到他的肉裏,抓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

待陸筠滿意,已是深夜時分。

陸筠蓄意不出,而雲芙如同一只折了翅的小雀,趴在陸筠的臂上,任他抱到桶中梳洗沐浴。

雲芙與陸筠交頸相依,她嗅著那一味漸濃的竹息,隱隱覺出陸筠心氣不順,下手才會這般重。

可她鬧不明白他在生哪門子氣,只能任其欺負,為所欲為。

事後,雲芙想著,總不至於是因她多貪了三兩銀子吧?

許是雲芙柔心弱骨的模樣太過可憐,陸筠難得生出了一點柔情。

他輕輕撫動女孩的背脊,柔聲問:“雲芙,今晚是六月十二日,你的生辰在十五?”

雲芙沒料到此前隨口提的一嘴,陸筠竟能將此事牢記於心。

雲芙受寵若驚,她從陸筠的肩窩擡頭,嫣然一笑:“是在六月十五,將軍竟還記得?”

許是小姑娘生機盎然的笑容,令人心情舒暢,陸筠順手捏了下她軟嫩的頰肉,彎唇:“那日,我會居於府中。”

雲芙明白了,這是要為她慶生的意思。

她何德何能,竟能讓陸筠百忙之中撥冗陪她過生辰。

雲芙想到從前她在陸府外院幹活,生辰那天沒有休息,她回不了家,只能花錢買個雞蛋,再偷偷窩進竈房,給自己煮上一碗臥了荷包蛋的陽春面。

如今雲芙在將軍府做活,竈房的食材應有盡有,她大可置辦一桌豐盛一點的生辰宴席犒勞自己,也算是“悼念”那一個被陸筠沒收的彩頭紅包。

“將軍,我雖廚藝不精,但搟個面條,熬個雞湯還是沒什麽問題。這樣,十五那天,我去竈房裏揉面熬湯,置辦一桌席面,您若不忙,也賞臉嘗嘗我的手藝?”

陸筠本想著,雲芙好歹是自己房中侍妾,既是生辰,合該給她做臉,從酒樓裏置辦一桌席面回府,為她慶生。

可看著小姑娘杏眸汪亮,掰著手指計算生辰那日要熬煮的菜品,陸筠又覺出幾分趣味。

也罷,雲芙既喜歡家中設宴,那便由著她去,總歸是盼著她高興,又何必掃人興致。

陸筠揉了揉雲芙濕淋淋的長發,慢條斯理地道:“隨你喜歡。”

-

六月十五日,雲芙已經回到將軍府中。

她記得今日要設宴款待陸筠,一大早就忙活開了。

雲芙難得裝扮一番,她取出那一匣子玉石頭面,又從衣櫥裏翻出一身簇新的枇杷黃褙子夏衫。

雲芙本想梳妝打扮,但考慮到待會兒還要上竈房裏剖魚斬雞,葷肉的血氣重,臟了這麽好的料子,怪可惜的,還是遲點再穿吧。

雲芙興致勃勃地鉆進竈房生火備菜。

她悄悄告訴秋夏、周阿婆、柳伯,今日是她的生辰,她請客,待會兒多蒸點羊肉包子,大家夥兒分著吃。

仆婦們聽聞此事,心裏都高興,畢竟一年到頭,難得有幾頓葷食,自然是笑語晏晏,其樂融融。

陸筠白天不在府中,但雲芙料想,陸筠言而有信,他與她約好一塊兒慶生,夜裏定會回府。

雲芙為了煮菜,從早上一直忙到晚間。

待桌上擺滿香噴噴的珍饈佳釀、兩碗雞湯長壽面,雲芙總算滿意罷手,前往寢房沐浴換衣。

內院的丫鬟婆子當然知道雲芙這般忙裏忙外,是想著夜裏討好陸筠。

她們是跟著雲芙的仆婦,一榮俱榮一損俱損,自然樂得小夫人受寵。

仆婦們有意討個巧宗,特意幫雲芙梳妝打扮了一番。

雲芙第一次梳高髻,簪珠釵,她難得上了一次膏粉,眉染青黛,就連櫻唇也搽上艷麗的口脂。

雲芙本就生得膚白唇紅,清麗動人,這般妝點一番,眉眼透出幾分艷熟風情,更是顧盼生輝,勾人心魄。

“小夫人就該多打扮打扮,真好看!”

丫鬟婆子們圍著雲芙轉,語笑嫣然,讚不絕口,倒讓雲芙感到窘迫。

好在仆婦們幹完了正事,便退下休息了。

花廳安靜如初,唯有雲芙一人獨坐。

雲芙鮮少穿這般華貴的衣裙、戴這樣貴重的珠釵,她局促地坐在桌邊,等著陸筠回府用膳。

雲芙不敢動筷,可桌上的湯面一點點散去熱氣,面條一絲絲變坨,她又不免焦心。

陸筠為何還不回府?

雲芙低垂眉眼,攥著膝上的衣裙,靜靜等候。

直到王管事躡手躡腳來到寢房,小聲喊:“小夫人,將軍傳話過來,說是讓您先行睡下,他夜裏有事,恐怕一時半會兒回不來。”

“這樣啊……”雲芙聞言,幹巴巴地應了一聲。

她沒有很難過,只是有一丁點的失落。

雲芙看了一眼桌上的飯菜。

羊肉湯是她用幹蘑菇燉了一個時辰的,軟爛脫骨,滋味很好。

燒雞也是她取幹荷葉、紅泥包裹,煨在竈膛裏,慢火炙烤出來,皮肉緊致,聞著可香了。

如此豐盛的一桌菜,陸筠吃不著,怪可惜的。

雲芙知道,陸筠是一家之主,也是幽州主帥,他既回不了家府,定是有軍務纏身。

可是,雲芙明明事先問過陸筠,她征得他的同意,這才置辦的生辰宴。

她不是無理取鬧,也沒有妨礙陸筠的公務,她不該自責。

雲芙輕輕眨了下眼睛,問:“將軍有說過……他今日在忙什麽事嗎?”

王管事張了張嘴,啞巴一會兒。

王管事想到今早趙家遞來的一封帖子,說是前幾日趙馨怡在外狩獵,淋雨吹風,染上寒癥,昏迷幾日不醒。趙馨怡不肯喝藥,夜裏也被鬼魅魘住,直喊將軍的名字,盼著陸筠能過府探病。

王管事將此事稟報陸筠。

不過一刻鐘,陸筠便換了衣袍出府,想來是去探望趙馨怡了。

王管事愁眉苦臉,輕嘆一聲:“說是趙小姐病了,老奴想著……將軍可能是探病去了?”

什麽樣的病癥,還得從早到晚近身伺候,甚至陪人一宿啊?

雲芙知道,這等私事,哪裏是她一個通房丫鬟該問的?她倒是僭越了,真該打嘴。

雲芙輕牽唇角:“希望趙小姐的身子骨快些好起來,生病了多難受呢!”

雲芙沒再多說什麽,想多了怪丟人的。

人家正經未婚夫妻往來,又豈是她一個奴婢管得著的?

這麽多永州家常菜,是幽州吃不著的滋味,陸筠連吃都沒吃上一口,多遺憾呢?

明明是陸筠自己說,六月十五日,他們可以一起慶生的。

雲芙釋然一笑。

她不再多想什麽,大大方方收拾起桌上的飯菜,送給將軍府上的仆婦們,邀人一塊兒享用。

畢竟雲芙就一張嘴,一副脾胃,這麽多吃食,她吃不完,浪費了也怪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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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心,陸大小姐竹子,肯定不是看女配了。

大概下章或者下下章會寫到懷孕了,但是這是第二個劇情大節點開始了,就是文馬上要到一半了。

恭喜大小姐要禁yu一段時間了~不過接下來的劇情,在我大綱裏,會有一點點一點點虐?(就是強取豪奪那一掛的),我之後會提前預警一下,就是沒吃過燈燈之前寫的墻紙那一口的寶寶,到時候可以囤幾天,(我會提前預警),吃過的不必怕,這本比之前的都甜,而且我跟著主角走,會刪很多劇情,很可能最後呈現出來的一點都不虐。

不是那種誤會虐,不用擔心。

就是一點黑化破防而已啦(。

其他不多說了,我們繼續往下看嘿嘿!!

平時說的更新時間,是最晚會那個時間更新,可能提早一點=3=

周一更新也可能很晚,反正最遲不過超過晚上十一點啦!麽麽噠,今天也掉落紅包,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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