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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少爺是太子妃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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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真少爺是太子妃15

兩人胡鬧了半晌,宮裏來了人才停下來。

慕淮開門出去,淺色的唇瓣透著一抹艷,狹長淡漠的鳳眸輕挑,看向守在門口的溫侍衛,顯然心情不錯,並沒有怪罪的意思。

溫侍衛長長松了口氣。

宮人是來送信的。

慕淮之前給宮裏送信,提了關於慈善堂的事。

黑崖山上的稚童說到底是朝廷的責任,不能把這些重擔都壓在幾個人的肩膀上。

皇帝回了信,近期會讓戶部撥款,一應事宜會商討過後盡快落實,然後問慕淮可有合適的地方用來建慈善堂。

既然是慕淮提說來的,皇帝也願意順著他的想法來,他與皇後回宮後派人去查了燕塵,發現他就是在黑崖山長大的,也大概了解了黑崖山上的那群百姓。

都是些苦命人罷了。

跟土匪二字不沾邊。

慕淮勾唇,提筆在回信上寫下黑崖山三個字。

建在鬧市街坊,不如建在黑崖山。

那麽一大片地方,不僅可以合理利用,黑崖山上的人也可以繼續住在那裏,人在熟悉的環境總能多一些安全感,尤其是那些孩童,能不搬就不搬。

請一些先生上去,教書識字,等大一些,就可以按照各自的特長學一門可以糊口的手藝。

回信交給宮人,宮人剛走沒多久,又來了一隊內侍。

這次是皇後讓他們來的,每個人手裏都拿著托盤,裏面都是些貴公子世家少年喜愛的東西。

“太子殿下,皇後娘娘特意交代,這都是給燕小公子的。”

自家兒子什麽脾氣皇後最清楚不過,好不容易碰到個對秉性的,她怕兒子那陰晴不定的性子把人嚇跑了。

書房門被人推開,燕塵懶洋洋走進來,心底的事說開以後,他整個人都懶散隨意了很多。

慕淮下巴微擡,含著笑意道:“瞧瞧,母後給你的。”

燕塵散漫的姿態收了收,身體不自覺站直,看著托盤裏精巧華美的玉環玉冠玉佩,每個品質雕工款式都是上乘,足可見挑選之人的用心。

他抿了抿唇。

皇後是慕淮的母親,能得到皇後的看重和喜歡,燕塵覺得很高興。

他當即拿起一個玉冠放到慕淮手心,“我很喜歡,謝謝皇後娘娘。”

慕淮伸手散下他的頭發,拿起玉梳為他束發。

宮人看到這個情景,垂眸掩下眼底的驚詫。

等回了宮,他把在皇莊的所見所聞,太子殿下和燕小公子的相處細節稟告給了皇後。

皇帝正好也在皇後這裏,他盤著一串沈香手串,聽完忍不住笑起來。

“淮兒這是上心了。”

皇後也笑,笑著笑著,眼裏又流露出傷感來。

是啊,淮兒這是對人家上了心,那燕小公子看著對淮兒也有意,可太醫說,淮兒最多還能活三月。

在故事的開端,就能預見結局,這怎麽能不讓人心痛。

皇帝握住她的手:“朕已經派人四處尋找神醫,皇後,我們的太子,一定會沒事。”

皇後重重點頭:“恩。”

她也盼著她的淮兒能長命百歲。

宮門外傳來宮女的哭訴和“砰砰”地撞擊聲。

皇後起身,眉頭輕蹙:“外面發生了何事?”

宮人進來稟報:“稟皇後娘娘,是蘭惠軒的宮人,說她家小主高燒不退,想要求皇上過去一趟。”

蘭惠軒的小主……

皇後冷笑一聲,那不就是刑寶林嗎?

“高燒不退就請太醫,皇上日理萬機,難道還得管她這起子雞毛蒜皮的小事嗎?”

皇帝斜靠在椅背上,任由皇後揮手讓宮人轟走了蘭惠軒的人。

他盤著沈香手串,示意身邊的大太監也跟著去。

皇後轉眸看他。

皇帝輕笑著解釋:“蘭惠軒的主位是慶美人,刑寶林繞過她想要求到朕跟前,實在是不把慶美人放在眼裏,朕讓人去訓斥一番。”

皇後美眸微閃。

慶美人最是掐尖要強,捧高踩低,從前刑寶林是美人時就與她不太對付,皇上派人當眾訓斥刑寶林,慶美人要是我知道了刑寶林繞過他想要借病請皇上過去……

只怕刑寶林之後的日子會更難過。

這還不算完。

皇帝沈吟片刻,道:“慕澈在國寺修行也有段時間了,派個人去看看,他是否適應。”

皇後輕聲問:“他要是適應了,皇上會如何?”

皇帝微笑:“他要是適應了,那就剛好剃度出家,二皇子這個身份,從他敢害太子時,就不屬於他了。”

國寺裏。

正艱難挑水的慕澈見到宮裏來人後激動地放下了扁擔,三步並作兩步走到宮人跟前。

剛來國寺時,他心裏覺得憋屈,他是有過給慕淮下毒的想法,但還沒有來得及實施,慕淮中毒的事跟他沒有關系。

可父皇不聽他解釋,眼裏心裏只有慕淮,慕澈真想不明白,那個短命鬼有什麽好的?

“二皇子,皇上傳口諭給您,問您:在國寺可否適應?”

慕澈差點脫口而出“不適應,太不適應了。”

他堂堂皇子,從出生起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可到了這寺廟裏,事事都要他自己來,這就算了,還得幹活。

他哪裏會砍柴燒火挑水揉面。

但,不幹,就沒有飯吃。

慕澈硬氣了兩天,到了第三天,他發現這群和尚是真不怕餓死他後,就自覺拿起斧頭劈柴去了。

他的手心都磨出了血泡,腳底板起了一層薄繭,肩膀一碰就疼。

這種苦日子,誰能適應?

可他話到嘴邊又趕緊憋了回去。

不能這樣說,這樣說,父皇豈不是會覺得自己在怨怪他?

就算慕澈心裏是真的在怨,在怪,也不能說。

“適應,”他點頭:“這段時間與以往的經歷人生完全不同,倒是讓我體會到了一些不同的人生道理。”

他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露出血跡斑斑的掌心。

宮人視線在他手心流連片刻,躬身道:“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回宮覆命了。”

說完宮人又原路離開,只留下茫然的慕澈。

不是,就這?父皇難道沒說不把他也帶走?

這地方太清苦,他真的待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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