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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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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6

李舒語徹底被關押在宮中了。那晚回來之時,皇上留宿在了她宮中,他身側的澤競壓著自己的肩膀,強迫她跪在天子面前,那脊梁終究還是彎了下來。

李昀站在她面前,俯視著此刻臣服在自己眼前的女子,雖然是被迫的,但她這一跪,也讓自己的怒火解了一些。

李昀俯視的目光讓李舒語看的極為紮眼,她始終高高仰著下巴,那雙眼眸散出的倔強和不甘是要駕淩在皇權之上的。

李昀見她跪都跪不好,跪都跪不安分,微微彎腰,手壓在她肩頭之上,逐漸游走至她的下頜線,又捏又摸,最後掐著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李舒語,朕就是對你太過縱容,才讓你竟然做出這等膽大包天的事情,這輩子你都要守在朕的身側,我告訴你,誰想要從朕身邊搶女人,是不可能的。”

李舒語眼底顯出了恨意,像是狼一樣兇狠,“守在官家身邊?官家看來很享受身邊人都是傀儡圍繞著,官家,我真是替你可悲可憐,身邊的每個人對你都是懼怕,阿諛奉承,你可曾體會過半分真心?”她一字一句嘲諷著,像刀一樣剮著他的心臟,慢慢磋磨。

“不,你沒有,你根本就不會把真心愛你的人放在心上,你只會踐踏、淩辱。”李舒語口齒清晰,被他捏著的下巴又痛又麻,但平靜淡然的語氣殺傷力是足夠的。

李舒語看到了他眼眸底下的晦澀和難堪,“官家,你若是恨極了,那你就殺了我。”

如今落得這般境況,死,便是一種解脫。

“想死?哪那麽容易,人間是用來受盡苦楚的,你想解脫?李舒語,朕告訴你,絕不可能,我要讓你生生死死都陪在我身邊,生同寢死同穴!”他捏著李舒語的下巴,力度逐漸收緊,看著她清秀的五官逐漸猙獰,“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早將他給殺了,還會給他賜婚,李舒語,我要你親眼看著鄭承禮迎娶妻子,洞房花燭夜!”

李舒語沒搭理他,下一秒澤競放開了自己,他前腳剛出去,李昀就將自己拉起身,被他大力扣著手腕,狠狠拉扯往那床榻走去,下一瞬間,就被甩在了床榻之上。

剛才跪在冰冷的地上,膝蓋麻木又冷疼,此時又被摔在床榻上,從手肘到腳,那骨頭同床板生撞,疼立刻席卷全身,她身子骨瘦弱,連個緩沖的機會都沒有,就硬生生的相撞,偏那被子都沒鋪在塌上。

她撐著身子坐起,又見他端著一杯茶過來,“喝下它。”

“下了藥。”李舒語仰著頭看他。

“朕本不想對你使用下三濫的手段,是你不要臉竟敢在朕的京城腳下紅杏出墻。”他緩緩走來。

李舒語咬唇,見他此刻露出的骯臟醜陋的面容,哪裏有半分的天下帝王的威嚴和君王明心。

他喚了兩個下人進來,按住了李舒語的手腳,李舒語眼睜睜看著他,捏著自己的嘴巴,強迫的灌下了這杯茶水,但被李舒語吐了出來。

又一杯茶水灌過來,任憑她在怎麽吐,那茶水卻是管夠的,直至那茶水被她一滴滴吸進了胃裏面。

意識也逐漸混沌,眼前的人漸漸模糊。

待她醒來之時,已經完成了和他的圓房,全身心傷痕累累,她泡在浴桶之內,無論如何清洗搓揉,都洗不去他對自己的淩辱。

恨占滿了她整個腦袋。

全身上下的撕裂感,她低頭,滿身的紅痕刺激著眼睛,而罪魁禍首已經身著黃袍端著衣冠禽獸上朝了。

一連好幾天,李舒語每晚都被他強行灌下了藥,每天的身子都被他淩辱,她想尋死,但鄭承禮和牙牙的腦袋就在她身上懸著。

她已經不在乎了,但她若是反抗,就會有一個無辜百姓在她面前受盡苦楚和淩遲,直至自己乖乖同意待在他身邊,保證不尋死覓活。

無辜百姓的性命就這樣被他拿來當做威脅自己的工具。

小坐廊亭看著落花流水,李舒語雙眸暗淡,空洞麻木,流水留不住落花,自己就能被這皇宮留住?

“牙牙,我是不是被兩個男人困住了。”一個是官家,是囚禁她的人,美名其曰愛她的人。

另一個,是心甘情願被他囚禁的人,是她所愛的人。

“娘娘,”牙牙嘴笨,不知從何安慰。“你從前同牙牙說過的,沒有人能困住你,因為你心裏有至高無上的信仰,這是誰也打不倒的。”

“是嘛?”李舒語勉強擠出一抹苦笑。

不一會兒,安慰她的人又來了一位,麗貴妃帶著容尋來了,聽聞她被太醫診脈出已懷有身孕,這是官家即將要添置的第三個孩子了,劉妃為他誕下了一個男孩,皇後娘娘為她誕下了第二個男孩。

李舒語起身行禮,這幅模樣落在容尋眼裏,沒有了藐視皇宮禮儀的教訓,只有滿眼的心疼,她愁容滿面的樣子可憐可疼,李舒語終究是學會了行禮。

麗貴妃扶著她的身子,“你不用在我面前行禮。李舒語,你可是李舒語呀!”

沒有撕心裂肺的決裂和怒罵,只有她眼眸的心疼,“容嬤嬤都查清楚了,舒語,我都知道了,預防天花是你的傑作,成為了官家的妃子也非你所意,你和鄭承禮的事情我也都知道了。”

“娘娘,你恨官家嘛?”李舒語反問。

下一秒,唇角就被她捂住了,她噓聲搖頭,“大逆不道的話不可隨意說。”

談不上恨官家,她的愛包容了官家的行為,但心疼李舒語也是發自她內心。

李舒語點頭,麗貴妃才放開了手。

“我這幾天在想,當初把你拉去我宮裏伺候,是不是害了你。”拉著李舒語坐下,廊亭內只有她們兩人。

而牙牙和容尋就在外頭候著守著。

“娘娘,你和我所看的那些書卷不一樣。”沒有爭風吃醋和暗中陷害,她沒想到這份情誼成為了她日後在宮中生存的浮舟。“娘娘,你沒有害了我,你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麗貴妃被這質樸的語言誇獎,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你比我大,我今後就叫你宸姐姐吧,爹爹總是對我說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爹爹上戰場時從沒有怕過,他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殺敵就是支撐他活著的力量。”

李舒語眼眸一動,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那回家更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希望,只要穿回去,她就能離開這裏,離開這個囚籠。

有了這個目標,李舒語便每日每夜的往藏書館裏跑,對於官家她不在是惡語相向了,而是順從,也學著搭腔他的話語,而官家拋出的問題李舒語都有獨到的見解,是他在書上見不到的,在大臣口中很難聽到的,卻又是他不能接受的一套。

但這些見解整理成政策,卻又是對百姓有利的,是能贏得民心的政策。

久而久之,他開始將朝廷上的事情拿來同她商討,那些後宮不得幹政的規矩被他甩之腦後。

他對李舒語的心意也越來越深,深到不能忍受她離開自己,深到晚上做噩夢被嚇醒時她也不能不在自己身邊。

但這份愛更是畸形的,他害怕李舒語真贏得了民心,會成為下一個女帝。

他只接受皇權和美人,江山和百姓,絕不容許女帝的存在。

愛恨交織,夾雜著恐懼和害怕,他的掌控欲和占有欲便愈來愈嚴重。

李舒語用完了晚膳,正準備離開時,官家開口了,示意她坐下,“舒語,你對朕不在惡語相向後,反而是對朕視而不見了,朕還以為你對朕該有些歡喜的。”

喜歡上一個強/奸/犯嘛?李舒語連扯出一抹笑容的力氣都沒有,“官家,你喜歡的不正是乖巧對你言聽計從的傀儡李舒語嘛?”

寡淡的語氣,一絲情緒都沒有。

“你是故意氣朕的?澤竟。”官家一喚,澤竟便呈上來一樣首飾,“朕知你這些日子沈悶,這是西疆使者送來的,世間唯一一條的獨一份的手飾,朕讓人拿去給仙鶴寺的憐生大師開過光,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送給你。”

李舒語看著那木盒中躺著的藍色手鏈,至於其中的吊墜和手鏈的材質她並不了解,只是覺得好看,確實讓人眼前一亮。“官家應該送給麗貴妃的,她同你青梅竹馬,伉儷情深。”

“她的那份朕自有準備。”李昀拿起這條手鏈,“伸出手來,朕親自給你帶上。”

李舒語沒理他,李昀強制性的拉過她的手腕,親自給她系上了這條手鏈,一股暖意緩緩圍繞手腕,繼而是麻麻的,絲絲涼爽。

她擡手,仔細觀察著這條手鏈,隱隱約約透著不簡單。

戴完了手鏈,李舒語自顧自的出了寢宮,往藏書閣走去,李昀竟也由著她。

當然了,是派著澤競跟在了後頭,李舒語做的每一件事,看的每一本書,都在澤競的視線之內,說的每一個字,一字不落的又被轉送到了皇帝的耳中。

“哦,愛妃竟對修道感興趣!”李昀看著李舒語在藏書館的書單,“隨她去吧,進了朕的宮殿,只要出不去,隨便她惹事,朕替她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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