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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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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

“那為什麽不是當皇後呢?”李舒語問。

同為倒夜香的牙牙思慮了好一會兒,壓低了聲音緩緩說來,“我進宮時間短,也是聽別人說的,官家也是想讓我們娘娘當皇後的,為此官家還長跪了三天三夜,但先帝就是不同意,還拿皇位來威脅官家,顧名思義正妻和皇位只能二選一,所以最後就立了丞相的女兒為妻。”

丞相的女兒,文官沒有兵權,李舒語想應當是忌憚吧,麗貴妃為將門之女,一家子都是上陣殺敵的將帥,上頭有五個哥哥,她是家中唯一的嫡女,倘若她當了皇後,來日誕下一個皇子,外戚若是幹政,這江山只怕會有姓張的可能性了。

“牙牙,你在這幹多久了?”將話題轉移,李舒語將皂角粉倒入盆中,開始手搓衣裳。

“一年了。”她語氣溫婉,人不愛說話,自李舒語來到這裏,從未聽她主動和自己說過一句話,都是問什麽就答什麽。

官家登基左不過才兩年的時間,正是一個朝代一代天子的開端,日子還長著呢,而自己被囚在這皇宮之中,不知她這個鳥兒什麽時候能飛出皇宮。

入夜,明明幹了一天的活,但李舒語實在是熱的睡不著,就想著去院子裏走走,娘娘的宮殿很大,據說是兩個妃子的住所被打通了隔墻,合為一個寢宮了,所以後院的景觀就壯觀了許多。

李舒語閑來無事晃晃悠悠,守夜的侍衛見到是自己宮裏的人,加上她是倒夜香的,氣味叫人聞著難受,便也不阻撓她了。

然而走了沒兩步,誰料那假山後面就傳來了女子斷斷續續的哭泣聲和另一個男人的威脅聲,“又哭,不就是問你要點銀子,想親你一口嗎?又不是和你睡覺,跟個喪門星似的。”

李舒語屏住呼吸,忙躲進另一個假山石洞裏。

“我實在是沒有銀子了,你三天兩頭的尋我要,我去哪給你弄銀子來?”

牙牙的聲音。

“若不是我,你能到這京城裏來?能進到宮裏當差?”男人惡狠狠的道,緊著是輕吻的聲音,和窸窸窣窣的阻撓聲。

待十分鐘過去了,男人離開,牙牙才小心翼翼探頭。

“那是誰呀?”確定那個侍衛穿著的男人走遠了,李舒語現身在了牙牙面前,又先一步捂住了她的嘴巴示意她冷靜。

她是個路見不平一聲吼、看見弱小被欺負就拔刀相助的人,貼在她耳畔威脅道,“你不說實話,我就同娘娘告狀去,這要是落下一個通奸的罪名,那你可麻煩了。”

牙牙點頭,李舒語放開了她,“我見那個男人對你並不客氣,你是不是遭受他欺負了,你們是什麽關系呀,牙牙,要是你不實話實說,我就去同容嬤嬤,去跟娘娘告狀。”

牙牙祈求的眼神,去尋她的手,唉聲求道,“別,舒語姐,我說,我都說,你別同娘娘告狀。”

原來這胡萬胡侍衛是他的老鄉,因為家中貧窮,向牙牙家娶親被侮辱,但相愛的兩人不願意分離,這就商量著一塊私奔了,到了京城,因他一身蠻力,就進了宮,一個當宮女,另一個當侍衛。

但胡侍衛好巧不巧又染上了賭博,宮中禁止賭博,但不乏有私下偷摸的,沒了錢就同她要。

“那他有沒有對你動手動腳,”雖然兩人是私奔的,但男未婚女未嫁,這又是一個保守的年代。李舒語害怕她被胡萬騙,騙身又騙心。

牙牙搖頭,誠實的回覆,“他不行!”

一本正經、從從容容。

話落,李舒語楞了一秒,噗嗤一聲就笑了出來,“不好意思呀,牙牙,我真的我實在是忍不住了,那你想怎麽樣,就一直甘願送銀子給他嘛?”她擡起牙牙的手,“這可是辛辛苦苦洗衣裳和倒夜香賺來的銀子。”

牙牙驚訝,看著她的回覆,竟然不是責怪自己和人私通?

李舒語不懂她這泛紅的眼眶是什麽意思,而後才想起,這是古代,不像她處在的民國,從父母包辦的婚姻到了崇尚婚姻自由、戀愛自由。

“與人私奔不是錯,這是你的選擇,但這個選擇的結果可能不好,不過沒關系,牙牙,你還年輕,還有更好的人生在等著你,只要明日太陽還能升起,那我們仍就享受同一縷陽光。”

牙牙聽著這些陌生的話語,現在不懂,但她聽進去了,“他,對我不好,我不想同他有任何瓜葛了。”

“這簡單,我幫你,我們一起聯手讓這個胡萬自作自受。”

李舒語做事情的速度是很高效的,

隔日,李舒語就拿銀子去買通了另一個侍衛,讓她帶自己去賭博。

在之後,宮中墻面突然有光影走動,吸引了大批人的註意,進而發現了聚眾賭博的事情。

而那日,恰好是胡萬組織的賭博。作為領頭的人,他受的責罰最為嚴重,直接發配充軍,其餘的人則是驅逐出宮。

牙牙所得的俸祿終於可以安心存下來了。

又兩天後,李舒語剛把衣裳給洗完晾曬好,還沒伸個懶腰,容嬤嬤就來了,屏退了周圍的宮人,唯獨將她給攔住了,“我觀察你許久了,見你在那墻面上鬼鬼祟祟,那日引來的螞蟻是你的傑作吧!我說後廚的蜂蜜怎麽不見了。”

李舒語想嘴硬到底,但能在宮中存活下來的不是有背景就是有腦子,再不然就是有利用價值,她語氣稍從前的生硬多了些軟和,“嬤嬤,我偷的蜂蜜你就從我俸祿中扣除,但我所做的一切不後悔!你若是想罰我就隨意。”

“看來這些日子還是沒把你剛硬的性子給抹掉,李舒語,你身子骨倒是堅硬,尤其是脊背,男人在宮中尚且要彎腰行事,尤其是太監,可你呢,從外到裏是比城墻還堅硬”

雖然是嘲諷,但李舒語就是聽出了欽佩和欣賞,抱拳一笑,“多謝嬤嬤誇獎,人的脊背嘛,就應該比城墻堅硬,不然怎麽能抵抗別國的侵略呢!”

“還想上戰場殺敵?可惜你是女兒身!”

李舒語搖頭,她穿越之前,幹的就是上戰場的事情,“上戰場不局限於性別,只要哪裏有不公,哪裏就是戰場。”

容尋還是小看了李舒語這張伶牙俐齒的嘴巴,很多話語從她嘴裏面說出來,有道理但是沒出處,她自小就照顧娘娘,也跟在一旁熟讀詩書,各種詩書人物傳記,兵書野史她沒少讀,也沒見她那些嘴裏的道理在哪本書上有出處。

“嬤嬤,人跪久了,就真的是跪下了。”李舒語不卑不亢。

容尋點頭,“好好好。若是哪天見到了官家,我也期盼看到不跪的你。”

李舒語也被問住了,倘若真的見到了官家,她跪嘛?

“李舒語,你不懂事我不怪你,但你這個把柄可是落在我手上了,以後不準隨便在宮裏面耍小聰明,這宮裏最不缺的就是耍聰明的人。”

“嬤嬤,我知道了!”

“娘娘心裏面挺念著你的,不會讓你一直幹著倒夜香和洗衣裳的活,那次對付淑妃的小聰明,也是多虧了娘娘在官家面前說好話,才保住了你的性命,不然後宮幹政這一條足以讓你脖頸頂著的腦袋保不住。”容尋厲聲厲色道,是要馴服這頭母虎的心思。

“好,容嬤嬤,替我向娘娘請安。”

送走了她,李舒語松了一口氣。

此番一來,容尋是想給自己吃一枚定心丸的,但沒過兩天,李舒語就見到了這朝代最為尊貴的人,是天之驕子,萬民之上的代表——那個容嬤嬤問的自己跪還是不跪的問題。

早上,天色蒙蒙亮,李舒語還在睡夢之中,容嬤嬤就慌慌張張過來了,一把拉開了被子,“舒語,你點子多,你一定要救娘娘!”

被人從床上抓起,李舒語揉了揉眼睛,模糊的視線逐漸清朗。“容嬤嬤,發生了什麽事情?”見往日裏趾高氣昂的容嬤嬤此刻是滿臉愁容,淚眼盈盈,“娘娘,娘娘被人算計了!”

不知是誰將寫著官家生辰八字的小人放在了她的宮中,導致了官家這兩日高燒不退,迷迷糊糊的自言自語不停。

因此驚動了太後,徹查了整個宮殿,就在麗貴妃的寢宮內查出了這個小人。

造孽呀!最典型的巫蠱之亂出來了,歷史上可是有明明白白記載的。

李舒語也詫異,這明顯就是栽贓陷害。

可誰能害得了皇上呢?誰又想置麗貴妃於死地呢?

整個寢宮被士兵包圍著,事情未查清楚,所有人都只能待在宮裏不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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