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權謀3

關燈
權謀3

是夜,文澤道士的山洞就被蕭離蘅帶著人一鍋端了,陳挽也跟著顧淮瀾去了現場,這山洞之內確實大有乾坤,不止有一個入口,往裏走去,路徑逐漸狹窄,可當走過了這窄路,出了只容納一人經過的洞口之後,入目是一片大的空地,緊挨崖邊,對面山崖層層山霧,翠綠山樹若隱若現。

而文澤就是在此進行靈鶴丹的煉制,鍋爐一應齊全,更甚者還是按照五行排位,

文澤雙手被綁,此時已落入他們手中,並未掙紮,只是淡淡一問,“你們這一鬧,可是公然同官家做對,可知這是造反!造反是要誅九族的,顧大人!”

蕭離蘅淺笑,讓士兵將這些靈鶴丹都給搜羅了去,至於鍋爐自然是充公。“文澤道士,這可是翊王讓查的,若是誅九族,豈不是連官家和皇後娘娘都要被誅殺了?”

蕭離蘅的俏皮話讓文澤無話可說,他看向了陳止淵,這個背叛了他的叛徒,“陳大人,你深得皇後娘娘庇佑,沒想到辜負了她,手心手背都是肉 ,你還是做出了選擇。”

“文澤道士,這話我正想問你,我們之前從未相識,你怎麽就篤定我是陳大人的三妹妹?再者你一個道士不好好修仙,老摻和皇家的事情做什麽?你又能從中撈取什麽好處呢?”陳挽很是好奇,好奇到都要懷疑他的身份了。

然而下一秒,他就直楞楞的倒在地上,突如其來的自殺是眾人沒有想到的,蕭離蘅掰開他的嘴,“他嘴裏一直含著毒藥。”

一旦咬破,毒瞬間發作,人即死。

“是我們疏忽了,萬萬沒想到他會自殺。”陳挽詫異文澤道士做事情的幹脆利落。

是日,靈鶴散的事情天下大白,從始至終都是京城裏的一出戲劇,嫁禍在了外朝人身上,輿論瞬間滿天飛,全都是指責京城裏的那些官員,背地裏是連官家也要怒罵。

何昌將軍灰溜溜的折返而回,最終,官家一道聖旨下,文澤成為了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一切都是他的陰謀,為的就是謀取巨額財富,所以將手神到了京城裏,是他誆騙了天下人,至於歸靈寺,因為靈驗照拂了百姓,大家並不責怪,遂做主的人移至靈澤道士。

糧食也不用搬去賑災了,從文澤道士那搜刮而出的黃金也足以用於賑災。

而偷拿糧食的“山匪”也被捉入了牢獄,糧食歸庫,百姓松了一口氣。

至於靈鶴散,靈鶴胭脂皆被唾棄,靈鶴丹也一並被毀。

官家為護天下萬民,大肆發放免費的藥材給予那些食用了靈鶴散、靈鶴丹的百姓調養身子,鍋給文澤背了,名聲又落到官家頭上了,翊王無奈一笑,他這個仁厚慈心的皇兄一向慣會做表面功夫的。

陳挽知曉這個消息,興奮的一晚上睡不著,扒拉著顧淮瀾的肩頭,倚靠在他手臂上,“意思是靈澤道士要回來了,我兄長的小娘就是跟從靈澤道士修道的,我就可以問懷表和畫卷的事情了。”

畫卷下落不明,但懷表還揣在她手中。“顧淮瀾,憐生道士口中的時機,指的是現在嗎?”希望一次一次被澆滅,又一次一次被點燃。

“我不知道。”顧淮瀾聽著這些話,像是一把刀剮在心頭上,算了,反正他也已經麻木了。“我只知道,我的妻子可能要飛走了,飛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了。”

陳挽努嘴,小手握拳錘向他的胸口,“我是跟你說認真的,不是跟你這說俏皮話。”

顧淮瀾揚起笑意,大手一握,握住了她的拳頭,“你真舍得謀害親夫?”

——

靈澤道士是在半個月後回到的歸靈寺,陳挽當即就讓人送了帖子求見。

毫無例外,被拒絕了,被逼無奈之下,陳挽只能使出最後的殺手鐧,展示了那塊懷表,當晚,陳挽就坐在了她小娘的房內。

屋內點燃了好幾根燭火,暗黃色的光映照整個屋內,陳挽許久未見她了,她瘦弱了很多,但眉眼間的陰翳散開了,不在是高冷夾雜著淡淡的愁容,平靜松愉了許多,“小娘。”陳挽輕輕喚道。

“嘉熙,我同你父親已經合離,就叫我舒姨吧。”

陳挽點頭,“舒姨!”

“這懷表,你是從何得來的?”

“是鄭大人親手交給我的。”陳挽撒這個慌心裏有點發虛。

而劉舒語則是笑了,罕見的笑了,“那鄭大人總算是等到這個傳聞中的有緣人了,我在陳府多年,沒想到要等的有緣人就在眼前,竟生生錯過了那麽多年,緣分真是妙不可言。”

等的有緣人?是自己嘛?陳挽一副喜出望外的樣子,“那這懷表是鄭大人的?舒姨,給有緣人是何說法?”

“這懷表是宸妃娘娘的,我曾經是伺候她的貼身奴婢,在同你說些往事時,嘉熙,我還要問你,這懷表的來歷,你一定知道吧?”

“民國產的,對嗎?具體的年限我不知道,但這個東西,饒是找遍如今整個國家,也只有這一塊,是獨一無二的。”陳挽實話實說,宸妃娘娘告知了舒姨多少關於他們那個年代的事情她不知道,但此刻,唯有真誠才是解決之法。

“對,你確實和宸妃娘娘來自同一個地方。”

聽到這話,陳挽徹底松了一口氣,那苦苦找尋多年的執念,終於給她開了一道口子,隨之而來是那壓抑的心情終於發洩、崩潰出來了,原來她不是一個人在這,獨在異鄉有老鄉。

舒姨起身,朝著她走過去,仔細端詳著眼前的人,“原來自你落水之後,這就是性情大變的原因呀。”她將陳挽擁入懷中,“你和娘娘雖沒有關系,但我聽到這個消息,是極高興的。”

“那宸妃娘娘?”

“在生翊王時,難產了,大出血而亡。”劉舒語道,語氣麻木。

陳挽是知道這事,她猜測這只是個借口,但原來是真的呀,那這難產是不是就回去了?陳挽不禁想到上次自己懷孕時,難不成那是個時機?咽了咽喉嚨,又覺得自己實在是想的太過於離譜了。

如今宸妃的撒手人寰,她不敢斷定是穿越回去了還是真的客死他鄉了?

心情重重的一擊,她驚慌失措、恐懼害怕了。

“還宸道士,是真的難產而死,還是被其她妃嬪陷害的?”她在宮外就已經是經歷了血雨腥風,更別說是宮內了,不知曉她這日子過的如何?

她搖頭,“查過了,是先帝親自去追查的,沒有異樣,確實為難產而亡。”

先帝親自查案,可見起重視程度。

“娘娘從前是麗貴妃身側的奴婢,人人都以為是宸妃勾引的先帝,可事實並非如此,是先帝求娶的宸妃娘娘,他一直以來仰仗娘娘的才華和容貌。”劉舒語道,從前她也在麗貴妃處做事,但卻是最下等的奴婢,是宸妃將她從黑暗之中拉出來的。

“那宸妃和麗貴妃的關系如何?”陳挽覺得劇情有些不對了,依照她往常追劇看小說的經驗,事情的走向一定會是姐妹反目成仇!

“情同姐妹,不是有麗貴妃護著,宸妃不知中了多少計謀,自宸妃死後,我們便被秘密送出宮,都是因為麗貴妃的照拂,我們才有了後半輩子的寧靜生活。”

“宸妃的一切物品,都被麗貴妃安排托人送給了我們,懷表在鄭大人手中,還有一條手鏈,在我手中,宸妃娘娘臨死前交代了,這兩樣東西一定要親手交給和她一樣有相同命運的人,那是她的有緣人。”

“娘娘懷孕在宮中修養時,總是同我說她從前的事情,說她不是這裏的人,她的有緣人要是見到了這懷表,一定能認出這東西來自民國。”劉舒語這才相信了陳嘉熙的身世秘密,說著,她起身往櫃子裏走去,不一會兒,一個木匣子裏,赫然躺著一條藍色的手鏈,陳挽一眼就認出來了,是她苦苦尋求的,也是她當初在寺廟一看到就買了的手鏈。

“手鏈是娘娘來這裏的原因,她讓我轉交給有緣人,嘉熙,你拿去吧。”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陳挽看著這條手鏈,失而覆得的寶物,視線模糊,淚水就滑落而下,“舒姨,那麗貴妃為何要送你們出宮,是有人要追殺你們嘛?”

“這一切,找到了先帝的貼身侍衛——澤競,你就都知道了。”劉舒語也不知為何,她一個普通的宮女,聽從主子的安排就是了。

陳挽從歸靈寺裏出來,手裏握著這條藍色手鏈,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掌心裏感受到這條手鏈傳來滾燙的溫度,擡眼,天色蔚藍,陽光正好,她擡手遮掩。

太陽是同一個,只是時間上的錯位讓她有些恍惚。

待垂眸之時,一個熟悉的臉龐映入,四妹妹!

陳嘉瑤,四妹妹,她不是應在京城的嗎?

陳挽步履加快,蹭的上前,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腕,看清了她的臉龐,驚呼道,“嘉瑤!四妹妹!真的是你,你怎麽也來了徐州?”

對面的人微微點頭,遂而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這位姑娘,還請放開我的手!”

疏離平靜的語氣,陳挽腦袋一嗡,她叫自己姑娘?“嘉瑤,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是你的三姐姐呀?”

“這位姑娘,還請不要激動。”她等著陳挽松手。

陳挽未松手,一道聲音在遠處傳了過來,“顧夫人,還請放手,不要為難我的徒弟!”

陳挽循聲望去,又是一個熟悉的面孔,驚訝詫異,“是你!”

在京城裏的仙鶴寺,在仙鶴寺的山峰上,就是這個神秘道士,給自己和顧淮瀾算了一卦。

“喚我靈澤道士即可。”他道,示意陳嘉瑤離開。

“你就是靈澤道士,你收了我小娘做徒弟,轉臉又收了我四妹妹做徒弟,這緣分未免也太巧了吧!”陳挽問,沒想到一開始就見到了靈澤道士。“在仙鶴寺的相遇,是靈澤道士故意所見嗎?”

“緣分有時候就是如此,你四妹妹既以了卻紅塵,你何必糾結過去呢?”他答。

但這答案陳挽可不滿意,“可是我未必了卻紅塵呀,靈澤道士,我四妹妹不是在京城嗎?”她有兒子、有丈夫、又有陳家庇佑,皇後娘娘也不會為難她,好端端的,怎會選擇了卻紅塵呢!

“陳姑娘,我不知,我收徒一向只看緣分,不問過去 ,正如多年前在山峰上的算卦,也正是因為緣分,所以我們才遇見。”

四妹妹的事情他沒有解釋,陳挽只能回去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