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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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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3

賑災的糧食被連夜調撥,共調撥了三萬石賑災糧。是日,押送糧食的軍隊出了城門,百姓被阻攔在刀劍之下,憤怒、絕望的氛圍籠罩在徐州上下,他們眼睜睜看著自己辛辛苦苦種植的糧食被押送出城,這可是他們打算拿來過冬的糧食,愁容爬上來臉龐,他們不知道要如何度過今年的冬天了。

雖說賑災只索取他們的餘糧,但他們貪心不足蛇吞象,往上一層剝削,往下一層也要接著剝削,這來來去去自然是往多了搬。

而這次糧食的押送,翊王也早有準備,早在出發前,昨夜子時,便暗中傳令給顧淮瀾,命他協同蕭小將軍領一隊精銳暗衛喬裝為山匪,潛伏在糧隊的必經之路—伏崖山道,全程盯梢,尋合適時機一舉奪取糧食。

伏崖山道崎嶇狹窄,一側是陡峭山壁,另一側是萬丈深淵,是徐州糧隊運出的必經之路,也是最易動手的地段,蕭小將軍和顧淮瀾如今帶著暗衛埋首在此處,枝葉繁茂,恰好將一行人遮掩嚴實,只留十幾道尖銳的目光。

“這新上任的知州大人和文澤道士交情如何?顧大人,你說這陳止淵會是第二個鄭承禮嗎?”蕭離蘅壓低了聲音詢問,主要是陳止淵既是當今皇後娘娘的親大哥,也是陳挽的大哥,手心手背都有血緣關系,選擇哪面確是一個難題。

“蕭小將軍,臣不知。”顧淮瀾實話實說,陳止淵的具體行動未同他和陳挽告知,只說一切遵從皇命,要將這賑災的糧食及時送出,準時送到。

顧淮瀾這麽一回答,蕭離蘅也很識趣的沒有問下去,她也從未懷疑過顧淮瀾對翊王的衷心,她只是想確定陳止淵能否為翊王所用。

終於,遠處迎來了車馬軲轆轉動的聲響,顧淮瀾微微探頭,就見一隊身著官差服飾的人馬徐徐趕來,護著二十餘輛糧車,糧車上堆滿了麻織布袋,每個布袋上明晃晃寫著“官糧”二字。

本次負責運送賑災糧的乃是鄭轉運使的得力幹將何昌何將軍,向來是在京中管轄禁軍,不知曉這次竟然也來到了徐州,還參與了這次運送糧食的任務,顧淮瀾和他未有交往,但之前同在京中為官,關於他的為人也是略有耳聞。

那鄭轉運使的獨女乃是當今的慧妃娘娘,傳聞何昌將軍是鄭轉運使一手提拔上來的,差點也就成為了他的女婿,哪料官家橫刀奪愛,生生將這對青梅竹馬給拆了。

至於這傳聞是否屬實,顧淮瀾和蕭離蘅也只是當做一個說書來聽。但他能親自來徐州運送糧食,其背後可是有官家做後盾,就見他坐在馬匹之上,一身紅色官服,面容圓潤,臉頰透紅,唇角掛著笑,沒有急著趕回京城運送賑災糧的緊迫感。

蕭離蘅緊盯著他們的步伐,屏息凝神,只待他們行至了伏崖山道中段路時,蕭離蘅手勢一出,命令即刻下達,山道前方就接二連三滾下了幾塊巨石,正正好堵住了隊伍的前進路道。

官差們頓時警鈴一響,紛紛拔劍戒備,四處探尋,以往的經驗讓他們知道有人要劫道;何昌勒住了韁繩,眉頭皺起,厲聲呵斥,“是誰膽大包天,竟敢攔截官糧軍隊,你這知這是用來賑災的糧食,被抓住了,十個腦袋都不夠你掉的。”

話音剛落下,山道兩側的密林瞬時間躍出了數十二名蒙面黑衣人,個個手持利劍,身手矯健,剎那間,不留一點話頭,兩方就交戰起來了,何昌同為首的黑衣人過了幾招,此人身手矯健,招招狠辣出手敏捷迅速,不像是江湖那些下九流的山匪盜賊 ,是個習武之人,且很多招式都和軍隊的士兵相像極了。

最重要的是,他察覺到這些人只是想活捉了他們,並不想殺人,而最終的目標就是他們的運送的賑災糧食。

何昌見狀,欲想退居往後,誰料那領頭的黑衣人卻對自己窮追不舍,掩護自己的親隨並未攔住這人,他心頭一緊,可奈何自己的一招一式皆被對面這黑衣人破解,不過片刻,便被這群黑衣人占了上風,糧車糧食盡數落入黑衣人手中。

麻繩將這群官兵一齊綁住,劍皆被繳械,就見這群黑衣人迅速將這些麻布袋裝著的糧食運走,麻布袋一蒙頭,連這些士兵也一並帶走。

糧食重新運回了徐州,在早就計劃好的路程,蕭離蘅和顧淮瀾,將這些糧食帶到了一個山洞之內,而這個山洞派有重兵把守,位置也及其隱蔽,更是之前顧淮瀾制取火藥的附件。

看著他們將一袋又一袋糧食往山洞裏搬,顧淮瀾卻覺不對勁,那搬運糧食的過程只見手臂的發力稍顯不費力,與沈甸甸的糧包截然不同。

顧淮瀾擡手,手中赫然握了一把匕首,朝那馬車走去,朝著其中一袋糧食握刀一劃,這裏面哪裏是賑災的糧食,分明是白花花的粉末。

蕭離蘅瞳孔一震,她這些日子一直在追查靈鶴散的事情,抓起這些粉塵放到鼻子前一臭,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氣味,這就是靈鶴散!

心中噔的一驚,瞬間明白了這是一出貍貓換太子的戲碼,這新上任的知州陳止淵分明就是和京城的人暗中勾結,借著賑災的由頭,將糧食換成了靈鶴散、

聖旨已下達,說明是官家容許的嘛?那賑災的糧食今又在何處?

兩人不敢耽擱,立刻就騎馬火速趕往翊王府,一字不落的如實稟告。

半個時辰之後,顧淮瀾回府,而翊王則是直奔知州府。

簡樸陋室,青苔爬階,夕陽暖照。

翊王一看這宅府,倒像是個清貧官員的住所,怎能幹出調包賑災糧食這種事情呢?

而陳止淵則是剛換下官袍,小廚房準備的面條也被端上了桌面,他才剛吃了一口,就見翊王雙手負於身後,從院子裏朝著他走來,腳步微坡。

陳止淵趕忙起身,整理便服,快步出門迎接。

“下官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望殿下恕罪!”他躬身行禮,舉止投足彬彬有禮,不卑不亢。

“陳大人起吧!”翊王徑直走到了桌旁,移開凳子落座,目光望著他,冷聲言道,“陳大人,本王問你,今日押運的賑災糧,可是完好無損的送出了徐州?”

“回殿下,確實完好無損的送出了徐州。”陳止淵垂首回,心中逐漸不安。

聞言,他猛的一拍桌子,隨之而來震怒之聲響徹整個廳堂,那碗面肉眼可見的震了一下,而這碗面可謂是清湯寡水,擺放了兩片青菜,唯一的葷腥就是加了一個荷包蛋。“完好無損?陳止淵,你可知你今日送出的糧食被一夥匪徒給劫走了,那些匪徒不僅劫走了糧食,連帶著何將軍和他們的手下一齊帶走了,就在剛剛,那些人又將糧食送回來了,你可知,回來的並非是糧食,而是如今徐州內供不應求的靈鶴散!”

“靈鶴散?殿下的意思是那夥匪徒將那些糧食偷換成了靈鶴散?”陳止淵凝眉。

“有這個可能。但糧食又該如何?”翊王瞇眼,“陳大人,這事可是官家交於你的職責,若是不想掉腦袋,限你三日之內查清楚這件事,將糧食完好無損的送去給受災的百姓。”

翊王道完這話轉身離去,陳止淵目送他離去,隨後又坐回位置上,繼續享用他的面條。

——

顧府。

夜深,陳挽仍就窩在書桌前,提筆,杏花和狗靈兩人輪流替她研磨。

如今對於撰寫她心中的美好社會,美好的烏托邦是漸入佳境了,目前這條共產主義的道路,是他們所走的正確的可待實現的道路。

顧淮瀾悄無聲息站在後頭,杏花默默將研磨這項任務轉遞給了他,和狗靈兩人躡手躡腳的退出了房內。

許是陳挽寫的太過於認真,沈浸在她的回憶和思考之中,顧淮瀾離她如此之近,她竟毫無察覺。

十幾分鐘後。

“杏花,不用研磨墨水了,今日就寫到這吧!”陳挽摸了摸肚子,一動腦子就容易餓。

轉頭,就見兩個白花花的饅頭出現在面前。

而握著饅頭的主人,那雙修長指節,青脈隱隱現起。

如今比饅頭更吸引她的是顧淮瀾這個人,她蹭的就起身,雙手不自覺就換上了他的脖頸,“顧淮瀾,你怎麽來了?”

他這些日子基本上是早出晚歸,跟著翊王、蕭小將軍忙著腳不沾地。

“給你送夜宵吃,你每天要動腦子寫東西,最是耗體力,我知道杏花和狗靈每天晚上都給你準備夜宵的,我作為你夫君,這方面不能輸!”

他除了拿饅頭過來,還提了一個食盒,就飯在另一張桌子上。

陳挽隨即放開了他,望那美食的方向走去,將食盒打開,可謂是個裝著寶物的盒子,裏面裝了醬羊蹄,桂花糕,和一道甜品——糯米紅棗湯圓。

“聞著好香。”陳挽狠狠吮吸了一口,直接抓了個羊蹄就往嘴裏面啃,另一手接過他遞過來的饅頭。

一口一個饅頭,一口一個醬羊蹄。

雖然菜式不多,但每一樣都是一大盆,這完全是三四個人的飯量,顧淮瀾這是把自己當豬養了,“不行不行,顧淮瀾,你也要一塊吃,不能我一個人胖,你還保持著肩寬窄腰的翩翩身姿!不能太心計了!”

顧淮瀾笑,也學著她一口饅頭一口醬羊蹄,“我知道,這叫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同福享佳肴同難一起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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