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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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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謀2

雲遮暮是在卯時將那書信悄無聲息的放到了翊王屋內的桌面上的,一個時辰後,被灌了酒水的翊王跌跌撞撞的被人扶進了房裏,隨著蕭離蘅擺手讓人退下的號令,屋內只餘下兩人。

翊王即刻從躺姿轉為坐姿,乖巧的坐在了床榻之上,房門口已經被蕭離蘅掩上,抱劍朝他走去,中途沒繞過那茶桌,還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真沒醉?”

翊王接過這遞到了眼前的茶水,“你知曉我的酒量,這點酒水還不至於將我灌醉,雲遮暮遞來的書信,你先看吧!”他擡了擡下巴,姿態愜意的品嘗這杯茶水。

蕭離蘅猶豫了好一會兒,父親說翊王就是對自己太不設防了,萬一哪日有了隔閡,這傷害就是致命的。

“啊蘅,你我之間,我不願同你有隔閡。”翊王將那被茶水緊握在手裏,“從小你我就是無話不談的,怎麽長大了就要因為這些凡塵之事而改變呢!”

蕭離蘅默認,在他的註視下打開了那封書信,眼眸快速的掃視而過,雲遮暮才從福州回來不久,就被翊王提前一步派去搜查鄭承禮的院子了。

而這一搜查,就蹦出了個驚天的大秘密,蕭離蘅心底的那股震撼湧上了眼底,睨他,淡淡一問,“這事翊王瞞的挺深,連我都瞞著!”

翊王以為她說的是自己私下讓雲遮暮去鄭府搜查一事,彎唇露出一抹笑意,“鄭承禮是官家派來的人,我總是要長個心眼子,只是沒想到他竟卷入這靈鶴散的事件當中,而雲遮暮也先一步顧大人找到了線索。”

蕭離蘅捏著書信的指尖毫無察覺的用了力,“這跟靈鶴散無關,殿下,此信的內容,我一概不知!”她擡頭,跪下行禮,雙手將這書信奉上!

翊王眼眸浮現疑惑,起身將她扶起,待他看完這信上的內容,微張著雙唇,久久不語。

還是蕭離蘅欲想退下,翊王這才回過了神,及時拉住了她的手腕,“啊蘅,你我之間沒有秘密。”

蕭離蘅點頭,知曉了那麽大的一個秘密,若是被父親知曉,只怕耳朵是要起繭了。

“啊蘅,我該如何做?”

——

“文澤道士那邊有動靜了嗎?”陳挽一覺睡到了午後,睜眼時,映入眼簾的便是他俯首寫字的身影,握著毛筆的姿態端正有禮。

聽到了陳挽的聲音,遂停筆擡頭,“沒有異樣的動靜,除了待在歸靈寺就是去那山坡照看孩子。”

陳挽翻了個身子,雙手托腮趴在被子上,“那鄭知州的線索沒找到,我們該怎麽辦?”

“翊王吩咐了,這事我們先不必往下查,因為京城又派遣了官員來此任職知州”顧淮瀾道,起身朝她走來,“餓了嗎,我讓杏花將準備好的午膳端進來。”

“還行,但也能吃下,端進來吧!”

不一會兒,一碗又一碗的佳肴端進了屋子裏,顧淮瀾將坐榻上的小桌子搬了過來,放在了床榻上,整了個古代版的床上書桌,陳挽盤腿而坐,喜笑顏開感慨,“這日子才是美!”

葷素塔配,飯後甜品飲品都未缺席。

“顧淮瀾,剛才你說京城又派了官員來徐州,是誰呀?會不會也是奔著靈鶴散來的。”

“這個人你也認識。”

陳挽夾起的肉塊又掉回碗裏,“我認識?所以是誰?”

“你兄長。”

我兄長,大理寺卿陳止淵,想來是二姐姐成為了皇後,要扶持自家人,所以給了這麽一個機會。

若是立了功,大抵是要升任為二品官員的。

如今聽到兄長要上任徐州知州的消息,陳挽反倒是沒太多歡喜,從前在府上和他接觸不多,自出嫁了之後,見面更是寥寥無幾,在大理寺斷案時,都是顧淮瀾和他有所接觸,可以說,陳挽和他兄長只是空有一個兄妹的名頭,至於這感情,實在是不深。

如今他來此上任,大抵是順從了官家,陳挽就是擔心因著各自的利益、各自的陣營,難免要上演一場波雲詭異的大戲。

可能就連這最後的親情都要給消散去了。

“怎麽了,是在擔心你兄長嗎?”

陳挽輕輕點頭,遂而又搖頭,“若我兄長真是官家的人,倘若真同這靈鶴散有關,再者又擋了翊王的路,他會不會,會不會把我兄長給殺了?”

“仕途被阻,性命之憂,都是有可能的!”顧淮瀾直言不諱。

而陳挽就是要聽這血淋淋又殘酷的事實。

朝堂之爭,落敗者最好的結局就是仕途堪憂,保下一命。

“可是你我都不能在我兄長面前出現,萬一我們假死的事情暴露,翊王這邊也是會受牽連的。”陳挽才想到這最重要的事情,來者若不是熟人,東躲西藏還不至於太過。

可若是兄長陳止淵來此上任,時間不定,那就要小心翼翼了,否則被他走漏風聲傳回了京城,顧府的人、陳府的人不知又會使出什麽手段,人心莫測,這份淡薄的親情她不敢賭。

“挽挽,不怕,我和翊王都做了安排,徐州是翊王的封地,你兄長的為官之道向來是謹慎為先。”顧淮瀾和他共事的時日,對他性子還是頗為了解和放心的。

“可是我們查案就不那麽方便了,若是因為靈鶴散要查到我兄長身上去,這不是冒著身份暴露的危險去自找麻煩嗎!”陳挽的眉頭一直緊皺,愁容難散,但筷子卻是沒停下來,見縫插了不少佳肴。

而旁邊那碗甜羹也已經見了底。

“挽挽,從前那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去哪了?你何時....”顧淮瀾唇角勉強扯出一抹笑意,他的挽挽比以前更容易擔驚受怕了,歸根結底,是自己的能力不足以護住她。

倘若自己是這天下共主,而她也能母儀天下呢......

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悄無聲息的發芽,似一團小小的火焰,顧淮瀾抿唇,眼眸震顫......望著陳挽發楞許久。

“我,我天不怕地不怕?顧淮瀾,你別忘記了,最初你是如何欺負我的?最初你對我的態度可不好!”陳挽輕輕拍打了他的手,白眼睨他,“我呀,就怕小命不保等不到時機成熟可以回到未來的那一天。”

顧淮瀾笑意僵持在臉上,若是他們身處的朝代變成了陳挽的心中所想,那她定是願意留下的吧!只要她不恐慌,不畏懼這裏,願意留下來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他從未有過的強烈的目標在心中燃起。

“顧淮瀾,你怎麽了?皮笑肉不笑的,看著怪瘆人的!”陳挽食指戳了戳他的臉頰,“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的?”

“在的,在聽你說話的!”他及時抓住了陳挽的指尖,放到唇邊輕輕一吻。

陳挽羞的想縮手,被他牢牢捏住,又親吻了一次,才堪堪放開。

“嘶”一聲,陳挽又羞又氣的看著他,“你剛才定是走神了,所以才來這一招要哄著我。”

“沒走神,京城距徐州兩千多公裏,他沒那麽快過來,我們定能在兄長來徐州之前查出鄭知州身上的疑點。”他說著,起身去那桌子拿了一份文冊過來,“這是鄭知州的驗屍報告,兩三個仵作驗屍都言是暴病而亡,你還看過這報告,我想聽聽你的說法!”

相較於這驗屍報告,陳挽覺得對屍體進行重新驗屍更有助於她的判斷,但鄭承禮的屍體才剛下葬,自己後腳就去開棺驗屍,在古代是極大的不符合規矩。

但這個做法已經被陳挽納入最後迫不得已的做法了。

陳挽翻閱了這三個仵作的驗屍報告,從驗屍的過程記錄來看,雖三人在細微上存有差異,但他們最後得出的結果都是一致的,鄭知州確實因病而亡。

“從他的身體狀況來看,他並未使用過靈鶴散。”陳挽驚詫,自己從未關註過這個問題,文澤道士的那些話,讓陳挽想當然的以為他也是服用靈鶴散的人之一,“鄭知州生前有服用過那靈鶴丹嘛?”

顧淮瀾搖頭,“從伺候他的人口中得知,他一直以來只服用些人參、黃芪、當歸等大補的湯藥續命,至於這靈鶴丹,服下的可能性不大。”

陳挽猜有可能是害怕這靈鶴丹和他喝的那些續命湯藥相沖,所以他就不碰這東西。

陳挽有些好奇了,“顧淮瀾,你同我說說他的往事吧!”

“好,我去整理一下。”朝中官員的生平事跡是有記錄的,也會流傳在百姓口中,只是其中夾雜的信息真假摻半。

對於鄭承禮這人,一生未娶妻生子,家中父母早在他小的時候就因饑荒餓死了,十歲成為了孤兒,一路流浪吃百家飯到了京城,後被京城的一所書院收留成為了打雜的小廝,期間又被書院的書香氛圍吸引,偷偷摸摸的跟著學了一陣子,就被發現了,那院長不惱,反而對他進行考核,這一考發現他倒也是個讀書的好苗子,就讓他跟著其它子弟一同在書院裏讀書,後來參加科考一次中榜,入了翰林院。

一時間,從舉目無親的孤兒到了金榜題名,迎接他的下一步人生本該是洞房花燭夜,豈料他卻遲遲未成親,不論是誰給他介紹都被回絕了去,就連皇帝都不能奈他何!這一拖,就過了不惑之年,如今一亡,更是個孤魂野鬼了。

連皇帝都催不動他結婚,陳挽更加感興趣了,他為何不成親?是在為誰守身如玉嘛?

還是單純的不想結婚呢?在古代,不婚就是一個不小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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