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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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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8

“賤人,全都是賤人,這整個顧府就是一個地獄,我怎麽就嫁到了這種家庭,簡直是造孽,”羅氏將屋內能砸的都給砸了,如今被自己的三兒媳禁足在院子裏,放到整個京城,恐怕也就她這一人。

“來人!來人,都來人呀!”羅氏的吶喊聲在院子裏響起,外面站著的下人卻一個也不敢進來。

陳挽下了死命令,她如今是整個顧府的當家主母,沒有人不敢不聽她的話,只能杵在原地裝聾作啞。

“好啊,這是不肖子孫,要以下犯上了,我是造了什麽孽,生的孩子一個比一個沒有良心,找的兒媳婦也是一個比一個造反。”羅氏坐在榻上怒斥責罵。

沒有人去聽她這一場獨角戲。

顧升宏下了朝之後,聽聞了這件事也只是淡淡的一句“那就讓她在屋裏反思反思吧!”轉身就去了小妾的房內。

顧淮明則直接去了莫芬酈的房內問責,“母親被陳嘉熙禁足,這是怎麽回事,該不會是你從中作梗吧!”他看著奄奄一息躺在床上的妻子,那雙眼眸盡是冷血,“裝病裝了那麽久,打算什麽時候清醒過來?”

他走近了床邊,手一伸,捏住了她的下巴,用盡力氣似要將她捏碎,也捏碎了莫氏對他的最後一份夫妻情分,最後一絲愛。

這些愛如今都轉化為了恨,曾經有多愛眼前這個風流倜儻、沈穩聰慧的少年郎,現在就有多狠,曾經那個護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淮明哥哥如今變成了她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最最熟悉的陌生人。

難怪古人言,至高至明日月,至疏至親夫妻。

她已經失望甚至絕望到為了他流幹了所有的淚水,冷眼相看,她不後悔對他下藥,待他放開了手,莫氏下巴傳來的疼痛遠不及心裏受到的疼痛,“怎麽不直接掐我的喉嚨把我給掐死呢,顧淮明,你明知不是我所為,怎麽就不敢直接去問你的三弟妹,我悔恨,怎麽就不像三弟妹一樣厲害呢,厲害到你甘願俯首稱臣。”

“你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至少現在不敢殺,不是嘛?”莫氏了解他,只要自己對他還有最後一絲利用的價值,他就不敢直接殺了自己,自己的娘家,自己的父親還給自己撐著腰,那他就不敢殺了自己。

“啪”的一巴掌,在屋內蕩起了回聲,挑釁的眼神和不屑的語氣引來了顧淮明的一巴掌,莫氏的唇角流出了鮮血。

顧淮明伸出的五指握成拳頭又松開,這一巴掌他用了八成的力,“賤婦,給臉不要臉!”

“大哥就是那麽對待大嫂的嘛?”陳挽推門而入,她在門外聽了好一陣子,顧淮明比她想象的還要涼薄冷漠。

“怎麽,三弟妹自從當了這顧府的家,是越來越目無尊長了,管的也太寬了吧,提醒一句,手伸的太長容易被砍掉!我和我妻子的房中趣事,你也要看不成?”他挑眉,轉了轉手腕。

“我偏要管,顧淮明,你若是再動大嫂一根手指頭,休怪我不客氣,將你做的那些爛事都給你捅出去。”陳挽威脅,整個人擋在了莫氏面前。

“這是什麽戲劇,曾經敵對相互算計相互想要對方死的妯娌如今上演了一出妯娌情深!陳嘉熙,她當初可是想要你死,你確定心軟要替她出頭嘛?”顧淮明呵聲嘲諷,看著這個矮了自己一頭的女子,瞇了雙眼壓住心中的那股怒意。

“大哥曾經不也想殺了我嗎,後來還對我表明了心意,這又是哪一招?美男計嘛?”陳挽微揚下巴,不屑的眼眸不經意掃視了一眼他的下半身,隨後嗤一聲。

沒有明說卻又什麽都說了,顧淮明感受到了她的侮辱,那是一個女人在踐踏自己的尊嚴,他絕不允許,右袖滑出的匕首握在手中,“想死嘛?”

“惱羞成怒嘛?”陳挽沒顯露出任何害怕的情緒。

“咳~咳咳咳~咳咳~”莫氏連連咳嗽了好幾下,打破了一瞬的僵持,“顧淮明,我同你說件事吧!”

陳挽也從袖子裏拿出來一把匕首,直指向他,兇狠的命令道,“推後一步!”

起初顧淮明不動,但陳挽手中握著的匕首近了一步,“大哥,不對,顧淮明,我不怕同歸於盡,對於恭王府而言,我的存在比你更有價值,你若是殺了我,你也活不了!”

顧淮明咬牙切齒,聽話的後退了一步,“要說什麽事?”

“這下半輩子,你別想再有什麽孩子了,好好教導萱姐兒,你的血脈就能延續,若是你對萱姐兒不好,晚年你就淒涼孤獨的老死吧,百年之後,連給你上一柱香的人都沒有。”莫芬酈語氣虛弱,說的話卻字字句句誅顧淮明的心。

顧淮明眼珠一動,眉宇的戾氣加重了一些。

莫氏繼續言道,“你還奢望你的侄女會給你上香嘛?還奢望你顧府的其他親戚給你上香嘛?你們顧家的人最是冷血涼薄,最是自私自利,顧淮明,萱姐兒今後是你唯一的孩子了,你要全身心的護著她。”

她說完這話,心情痛快、暢快。

顧淮明瞬間明白了她話語裏的意思,“你給我下毒了。”

“顧淮明,我不能生孩子了,被你厭棄了,但萱姐兒我絕對不允許你沒盡到做父親的責任,同床共枕多年,我索性都直說了,你也別想著找最好的大夫給你醫治,沒有用的,我選擇了給你下毒,那就絕不會留後路,顧淮明,你心心念念多年的兒子夢,終究只是黃粱一夢。”莫氏吐出最後一個字,滿臉笑意。

最初的甜言蜜語變成了如今的相看兩厭。

顧淮明握緊了匕首,悄悄的轉了個方向,“賤婦!”

倏的一道身影從眼前晃過,陳挽迎面一擋,那匕首直插心臟,血液濺在了顧淮明臉上,莫氏瞳孔一閃,整個人沖下了床,接住了要倒在地上的陳嘉熙。

比疼痛先來到的是意識的模糊,陳挽在顧淮明臉上看到了不知所措、驚慌失措、恐懼害怕.......

這一局,她賭對了!

這一個投名狀,她陳挽給得起!

————

顧淮明戰死沙場,其妻子陳嘉熙傷心過度,一道殉情,其伺候的下人都給遣散出府了。

兩月後,恭王府內,恭王妃身邊多了一個伺候的貼身丫鬟,這丫鬟來歷不明,卻獨得恭王和恭王妃的尊敬,府內有傳聞,這可能是恭王要納的側妃。

因為他們怎麽也沒見過,哪位丫鬟的臉面會如此之大,竟給她配置了照顧日常起居的小廝和丫鬟,這明顯就是要新納的側妃。

恭王府很是氣派,如今恭王的身材比之前的胖了不少,又比從前多了一份和藹可親,笑起來滿面春風,可細看,這笑意又讓她看的心裏發慌。

她的二姐姐恭王妃陳嘉韞完全蛻變成了雍容華貴的貴婦了,舉止投足之間盡顯皇家風範,從前在陳府和她一道生活的記憶,如今是一點也對不上了。

“嘉熙,我們姐妹倆又能團聚在一起了,只是可惜,你從今不能再叫這個名字了!”

“無礙,我也不能喚二姐姐了,從今以後,民女陳挽叩見恭王妃!”陳挽正準備跪下行禮,就被陳嘉韞給拉了起來。

“我們姐妹倆私底下不必如此生分,你從前可不是對我那麽疏遠的,四妹妹,你既來了這恭王府,也算是半個主人,你在顧府所受的委屈,在這裏都不會發生,我絕不會讓人欺負你,也沒人敢欺負你。”

“多謝王妃愛護!”

陳嘉韞眼眸暗淡,終究還是回不到從前。

“王妃,我別無所求,只求我和我身邊的那三個人能平平安安,吃穿不愁!”

“那是自然!”

陳挽如今帶著杏花、狗靈和嚴叔寄人籬下,沒有豪橫的理由,屈身做了他們的幕僚,便要更加安分了。

這一局,是她自己下的,雖然胸口多了一道疤痕,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但顧淮明這個把柄完全是捏在了她的手中,捏在了恭王的手中。

如此一來,陳挽既能金蟬脫殼的走到了恭王府,又能讓顧淮明死心塌地的效忠於恭王,可謂是一箭雙雕。

恭王妃離開之後,陳挽讓嚴叔關進了房門,“狗靈,我那些藥外面的藥店可都有?”

“夫人,都有的,我知曉你不想用府上的銀子,特意挑選了價格便宜但藥效好的草藥,這胸口上的傷口肯定不會留下疤痕的。”他偷摸的將紙條遞給了陳挽。

紙條上是雲遮暮的字跡,那些資料他都收到了,且都保存完好。

陳挽放心了,至少不會落在顧淮明或是恭王手中,但是前面寫的那些如今在恭王手中,她要琢磨著如何應對,不讓他利用反而對付在顧淮瀾身上。

“夫人,晚上想吃些什麽,我給你做,這傷口一定不會留下疤痕的,要是真的留下了,我給你胸口上畫畫。”杏花窩在陳挽腿邊。

陳挽半躺在榻上,摸了摸她的腦袋,“是嗎,那我有些期待了。”

紙條交給了嚴叔,他轉頭就拿去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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