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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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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6

為免事態發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羅氏早早的就去給老祖宗請安,也將此事在添油加醋的基礎上一五一十的匯報了去。

□□是萬萬不可的,是比私通還要惡劣的大罪,老祖宗當即就讓人去將陳嘉熙給喊了過來。

兩堂會審,老祖宗將所有的下人都支開了去,屋內只剩下了三人。

“陳嘉熙,你可知今日為什麽要將你找過來嘛?”

老祖宗連名帶姓的問話,跪在地上的陳挽心裏平淡無比,她眼神望著地上,麻木到連一絲恐懼和害怕都沒有了。

老祖宗見她連辯解的話語都沒有道,心裏那顆懷疑的種子逐漸發芽開花,悶著的一股氣一股腦散出,“淮瀾去鄲州不止是為了給自己謀一個好前程,更是為了今後你們的孩子謀一份衣食無憂前途光明的未來,你在宅子內過的是安生日子,享的是萬般福,是旁人想求都求不來的,對於你,我們顧府只一個要求,便是在家安心的等丈夫回家,為他生兒育女,最重要的是該守的婦道還是要遵守的。”

“老祖宗的諄諄教誨嘉熙謹記在心,可我在顧府過的可不是安生日子,我蒙受了多少迫害,老祖宗你也是知曉的,但你選擇了視而不見,如今還要給我身上潑什麽臟水?”

陳挽語氣淡淡的,如平靜的湖水沒有一絲波瀾。

“嘉熙,你眼中還有沒有長輩了,你怎麽能這樣對祖母說話?”羅氏斥責,瞪著她。

老祖宗撥動手中的佛珠,眼眸擡起,沈了一口氣,“你先出去吧,我單獨和嘉熙說兩句話。”

沒聽到搭腔的責罵聲,羅氏先是一楞,而後乖乖退了出去。

屋內只剩下兩人,陳挽雙膝已經麻木,呼吸輕盈幾近到沒了聲息。

老祖宗沈默良久,喝了一口濃茶,“嘉熙,你可以起來了,坐下吧!”

陳挽照做,雙腿已經麻木不堪了,她緩和了許久才起身尋了椅子坐下。

“嘉熙,你和大哥的事情暫且放著不議,我們談一談別的事情。”老祖宗一收剛才的怒意,情緒轉向溫柔淡然,“嘉熙,你來府上也有多年了,一樁樁家事歷經以來,像極了當初年輕的我,但又比我多了一份想要逃離顧府的心。”

陳挽擡眸靜靜的聽著。

顧老夫人盤腿端坐在榻上,望著對面供臺上的佛像,憶起了當年,“想當初府上五個姨娘,我作為正房和他們鬥來鬥去,手上沾染了多少條性命我都不記得了,但總算留到了最後,我的孩子也都平平安安的長大了,而那些個姨娘,都成為了我的手下敗將。”

所以顧老夫人一心求佛,大概是在反省年輕時犯下的罪責。

“我若是不鬥,我和我的孩子都沒有後路了,那些個姨娘都不是省油的燈,為了活命,一個人什麽事情都能幹的出來。”提起那些往事,老祖宗對自己丈夫的怨恨就增多了好幾分。

“嘉熙,這顧府也算是我一輩子經營來的心血,我不想她散了,你和老大是挺般配的,所以這事我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仍由你和老大暗中往來,若是有朝一日你生下了孩子,我做主抱到大房裏面養,莫氏是不中用了,嘉熙,若是你願意的話,這府上的女主人我希望是你。”

前面的話語陳挽無動於衷,直至最後一句話,她心弦一顫,顧府的所有人當真是不喜顧淮瀾,為了這座宅子,為了顧家祠堂,她竟能接受自己的子輩□□。

而顧家的祠堂,祠堂裏供奉的祖宗將所有人都困住了,困在了這囚籠之中,尤其以家中女眷作為最重要最關鍵的供品。

“你若是真的對淮明動心了,我便做了這個主,給淮瀾重新娶一個妻子。”

“老祖宗,瞧瞧這話,□□可不是什麽好事,你竟真的支持?淮瀾的主不是誰都能做的,只有他自己,才能做的了自己的主。還有最重要的就是,老祖宗,我一心一意傾慕淮瀾,我和他只有離別沒有和離。”陳挽不卑不亢的緩緩道,堅定不移。

“那如果是生死離別呢?”

陳挽沒想到自己還能被氣笑,雙肩一抖一抖,淚水跟著從眼角滑落而出,她是淮瀾的親祖母,這種話都能說出口。

“老祖宗,就是為了那幾塊牌匾,就要我在顧府守一輩子嘛?”

“你既然嫁到了顧家,生是我顧家的人,死是我顧家的鬼。”顧老夫人話語嚴肅,那股不容人質疑的臉色就顯露無疑。

“顧老祖宗,我不是你顧家的傀儡,我是陳嘉熙,我只是我,我不會活得像你一樣,為了那幾塊木頭而失去了自我,為了顧府而活,那我到了這世上就白活了。”陳挽篤定的語氣嗆了回去。

她如今不止是陳嘉熙,她更是陳挽。

陳嘉熙是陳嘉熙,陳挽也只是陳挽。

她希望這一切能歸位,各自回到各自的軌道上。

“你……”老祖宗瞪大了眼睛,將手中的茶杯朝地上狠狠一摔,陳挽站著沒有動,那濺起的玻璃瓷片在她眼前劃過,未傷她一分一毫。

“來人,將三夫人禁足,一年!”一年不行就兩年,她就不相信不能讓陳嘉熙束手就擒,為了顧府乖乖的做好兒媳婦的本分。

陳嘉熙冷眼相候,從來到這裏起始,她被禁足就不是一次兩次的了,禁足於她而言就是家常便飯。

————

“還是沒有夫人的來信嘛?”

從揚從嚴兩人互相對望一眼,都不敢回答這個問題。

看到兩人眼神的推搡,顧淮瀾瞬間收到了答案,那就是沒有來信。

陳挽在府上定是又被刁難了吧,否則她不會不將信封送過來。

“替我稍一個消息傳送回京,臣顧淮瀾舍命相求明王妃多多照看臣的內子陳嘉熙,明王妃煩惱的事情內子或可一答,可為她排一些憂解一些難。”

顧淮瀾沖動之下說出的話多有不妥,他也意識到這個問題了,在書寫信封時又恢覆了往日的沈著冷靜。

明王被貶往封地的消息傳來鄲州時,明王已經動身前往了,但明王妃和兩個孩子則是被留在了京城,官家的意思便是不讓明王舉兵造反,留一個人質便好些控制。

兩個孩子還處在繈褓之年,或許就連明王妃都難以自保,可為了陳挽他必須厚此臉皮、犯此逆鱗,依著陳挽的聰明才智,也能為明王妃出謀劃策的。

信封分為了兩份,一份給明王,一份交給明王妃,顧淮瀾讓從嚴去辦這件事,哪想他剛出門,轉身又回來了,“大人,侍衛來報,說門外來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大叔,說是從京城顧府而來的,來送重要物件。”

“叫什麽!”顧淮瀾倏的起身,往外走。

“他們沒說名字,但我猜著是嚴叔。”

這也是他的猜想,顧淮瀾來到正堂,就見到滿身是血的嚴叔,渾身上下也尋不到一塊上好的皮膚,一路上遭受到多少追殺肉眼可見。

“大夫,叫大夫!”

嚴叔一字還未說,就被呃在了喉嚨裏,雙眼已經閉上了,懷中還抱著一個木匣子。

“主子,這一定是夫人讓嚴叔來的。”

“從揚,你帶著嚴叔下去安頓好,請最好的大夫過來醫治。”

“是,主子。”

嚴叔很快就被擡去醫治,他躺下的地方落下了一張紙條。

紙條被鮮血染紅,模糊的字跡依稀可辨。

【三爺,夫人在顧府一切安好,只是如今京城的形勢不好,她不能離京,此番一行只為過來報平安,送物件。】

那木匣子不大,裏面存放了一本厚厚的冊子,都是陳挽一人在京城中一筆一劃寫出來的,冊子下面還壓著一份信封,信封上寫著幾個大字,用著只有兩人才知道的字體——冊子使用指南。

從嚴看著主子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主子,夫人在京城是不是不好了?”

“很顯然就是了,嚴叔渾身是傷,若不是被追殺,難不成這來鄲州的路上跋山涉水,又遇到了一些猛虎財狼不成?”從揚從裏屋出來,雖然鄲州是蠻荒之地,離京城遠,但也是國家的土地,再差也在被逐漸改善之中。

顧淮瀾不確定這是不是恭王他們所為,可嚴叔一向只在府上待著,怎麽會引起他們的註意?

難不成是大房亦或是二房,他們不摻和府上的事情,但若是關乎朝堂那可就不一定了。

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又有一個侍衛進門通報了。

“大人,不好了,後方糧草被羌奴所劫殺,翊王所在的陣營陷入困境,被包圍了。”

“當真?”顧淮瀾暗叫不好,轉身往書房走去,推門而入,望向那懸掛在墻壁上的地圖。

他們這是中計了。

火勢蔓延連天,糧草被燒絕,那些護送糧草的士兵無一生還。

顧淮瀾即刻提劍領兵出發,沿著另一條小路要去救翊王,而蕭離蘅借著報糧草被燒之仇則是往另一條小路而去,為的是吸引那些羌奴的註意力。

這些是從揚告訴他的,嚴叔如今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渾身包紮了紗布,“這名字蕭離蘅聽起來好耳熟呀!”

嚴叔是在第二天晚上醒過來的,全身被紗布包裹著,只露出雙眼睛和可以呼吸可以說話的嘴巴鼻子。

“當然耳熟了,那可是蕭將軍的掌上明珠。”從揚守在他旁邊,喋喋不休的話語一連串似珠子滾出來了。

嚴叔也知曉為什麽這名字那麽耳熟了。

蕭將軍人雖不在京城之內,但他的威名在京城赫赫有名,膝下六子一女,蕭離蘅就是他最小的女兒,是掌上明珠,自小就跟著他在邊境長大,回京城的次數寥寥可數,但聞言她雖女子身,但卻是男子心,完全有著蕭將軍年輕的英姿颯爽,雄姿英發,是青出於藍勝於藍,所有的孩子,就屬她最像蕭將軍。

一人可抵千軍萬馬。

蕭將軍的六個兒子就稍遜色了,但也談得上各有千秋,全家除了這個老將軍除外,後輩子孫皆不入朝,要麽是考了科舉不幸落榜,要麽是留在京城裏吃喝玩樂享受溫柔鄉去了,要麽就是闖蕩江湖一年都見不上幾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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