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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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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3

回院子的路上,顧淮瀾緊緊牽著陳挽的手,兩人並肩而行。

陳挽忍不住問了,“顧淮瀾,我們這樣和家中撕破臉面有什麽用,待你去了鄲州,受苦受累的還不是我。”

她是心有憂慮和擔心的,這一出怕不是太過沖動了。

“這份蓋了章簽了字的信封,你可要收好!”顧淮瀾道,側身站在她面前,彎下了腰,“雪天路滑,我背你走回院子裏吧!”

陳挽將那信封緊緊捏在手中,雙臂攀上他的肩背,整個人輕輕一躍,雙手環上了他的脖頸,“我們是拿捏著大哥的把柄,可你若是去了鄲州,我指不定又被他在背後默默捅刀。”

“他不敢輕舉妄動的,挽兒,你既是為了我當了恭王妃的人質留在京城,你的性命他們不敢動,我今日這出,也是為了讓你今後的日子過得更舒服一些!”

“難為你還記得啊!我可是人質呀,刀架在脖頸上的人質!”陳挽扯了扯他的耳朵,在他耳畔吹著熱氣。

“還在外面呢,你可別勾引我!”顧淮瀾說著,腳步忍不住加快。

陳挽趴在他的肩背上,摟緊了他,“顧淮瀾,你剛都說了,雪天路滑,別把我給摔了!”

“放心,摔不了,真摔了也是我墊著你,不讓你受傷。”

“顧淮瀾,你又說大話!”陳挽捏緊了他的耳朵,“對了,你遠在鄲州,大哥的把柄你是如何知曉的?”

顧淮瀾實話實說,“大哥如今跟從慕王,我和他已然是政敵,這把柄是翊王告知我的。”

陳挽哦了聲,又繼續問著心中的困惑,“顧淮瀾,一年多了,我看著你和家裏人的感情為何如此稀薄?感覺你跟他們似是外人,像是融不進去的局外人?”

“說得真是直白,為夫的心真是被你紮透了!”

顧淮瀾輕嘆,又放緩了步伐,“對,我們不似兄弟似仇人。挽兒,我一直未同你說過這事,這是埋藏在我和大哥之間心照不宣的秘密。”

“我九歲那年,和大哥隨同父親打獵時,他差點就殺死了我。”

手足相殘!這一般都發生在帝王家,沒想到也發生在了他們親兄弟身上,陳挽摩挲他的肩背安慰,“為何?”

“大概是因為我最像父親吧。”

兄弟三人,顧淮瀾長相最像父親顧升宏,而性子脾氣才華皆像極了他和祖父,簡直是兩人優點的集合,於是他從小就被父親帶在了身邊,著重培養。

在他八歲那年,祖父和父親竟是商量著要將爵位傳給他,可自從狩獵一事,顧淮瀾整個人性子大變,人也浮躁了許多,竟然走上了不學無術、驕傲自大、風流成性的紈絝子弟的道路。令祖父和父親大為失望,勸解多次都無用,傷心之際也是無奈之舉,也只好將所有心氣放在了大哥身上。

“所以大哥是從小得不到父親的重視,逐漸生出了嫉妒之心,而你選擇了親情使了藏拙這一招?顧淮瀾,你是不是傻,這是你的人生,為何給別人讓路,就算是大哥又如何?”

簡直是被那些儒家思想滲透得太深了!

“也不算吧,也怪我意志力不強,自己沒能抵住誘惑。”

“可結果呢!現在看到了大哥骨子裏的涼薄和自私......”陳挽收回了想要出口的話語,有些心疼,“顧淮瀾,你當初也不算走錯路呀!或許這就是老天安排的,就是為了讓你遇見我,若不是我們倆當時不盡人意的情況,也不能結為夫妻呀!這樣我的才華就展示在了別的人面前。”

“對,感謝神明讓你和我結為連理。”這一份姻緣,是上天賜予他的最大的幸運。

陳挽和誰在一起,就是那個男子最大的幸福和運氣。

可陳挽和自己在一起,顧淮瀾覺得不算是她最好的良緣,倒是委屈了她。

她所記掛的家鄉,應當有更配得上她的男子。

思慮來思慮去,顧淮瀾那股患得患失又湧上了心頭。

回到院子裏已經是三更半夜了,沐浴更衣之後,兩人雙雙歇在了床上,顧淮瀾卻抓著陳挽手腕不放,俯身擁著她,撒嬌賣乖,“好不容易見一次面,你可不能虧待了我,年初二我就要去鄲州了。”

“不是還有幾天嘛!”陳挽推開他,又被他環在腰上的手給帶了回去,下巴抵在她肩上,腰間就被一物抵住,她不敢輕舉妄動了。

顧淮瀾嗓音啞柔,“一年了,洗了無數次涼水澡,今晚上或許忍不住了。”

“顧淮瀾,你先放開我,”哪料他倒是得寸進尺,雙腳忽而離床的不安全感讓陳挽下意識就環住他的脖頸。

一個不小心,人已經翻到了他的身上。

他望著陳挽,眼底含著的春風悸動無聲吹拂著陳挽的潔白肌膚,濕熱的氣息吹動她的肌膚。

陳挽捏了捏他的脖頸,“顧淮瀾!能不能安分些!”

哪曉得話落,臉頰上他的溫柔吻就跟著襲來。

循序漸進,他一步一步蠱惑她,雙肩輕覺微涼,雙手被他帶著去卸下他的衣裳

被子一掀蓋住了兩人的身子。

交疊相映,倒映在被子上的蠟燭影子顫動,被拉長又縮小,期期艾艾的聲此起彼伏。

等到第四次結束之時,讓人備好的浴桶也派上了用場,泡在水裏,陳挽精疲力盡,被他抱在懷中,這才沒溺死在水裏。

——————

新年來臨,這是陳挽待在古代的第四個年頭止,第五個年頭初。

二叔三叔在京城買了豪宅,比他們顧府的氣派多了,顧老夫人今年就去了二叔家過年,今年的顧府倒是冷清了些,公婆索性就吩咐了下去,各房單過,不必要聚在一起,免得互相之間放不開手腳。

相較於去年的冷清,今年顧淮瀾待在身旁,陳挽心底蔓延開來的高興不絕,除了關在院子裏他們自己單過,顧淮瀾還同陳挽出了門去逛夜市。

夜市紅燈瓦亮,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不停,與夜市交輝相映。

陳挽左手環著他的手臂,右手拿著的紙袋裝著麻腐雞皮,身旁杏花拿著的吃食花樣就多了,旋煎羊,香糖果子,包子……可還遠遠不夠品嘗。

況且他們如今正在的這條街,無數的小吃攤擠滿了街道,有賣粥的,賣各式肉鋪的,鵝鴨雞兔魚肉類應有盡有,煮的,烤的,腌的一應齊全,若是肉吃膩了,不乏各色面點甜食,糕點饅頭包子餅子,酥、粽子麻團千層餅也是層出不窮。

“你不在府上的日子,每當我心情不好時,就常常讓人送吃食!”談此,陳挽便開心了,相當於點個外賣,可惜缺少了追劇這門娛樂,但這裏的美食也多,不禁感嘆老祖宗是會吃的,加上口袋裏有銀子,吃得起山珍海味,這便是她日子裏唯一的甜氧。

“那你豈不是一年都心情不好!”顧淮瀾調侃。

陳挽撇嘴,捏了捏他的手,讓他吃痛,“是啊,那些美食杏花稍微一嘗便會做了,有時候我們還會進行改良,但是有一點,你們這的吃食雖好,但也是要大家族才能有銀子去吃。”

其實,在他們那裏也是一樣的,千年了,還是沒有變過。

陳挽在顧府的日子雖如履薄冰,但她在吃食上也絕不虧待自己,至少這一年裏把京城裏所有的食物都給品嘗了。

“鄲州便沒有這些了吧!”

顧淮瀾點頭,“鄲州的生活較為清貧,說明我們還需要努力,才能讓更多的百姓能吃到更好的食物。”

“夫君,你這個想法,我完全讚同,十分支持!”陳挽靠在他身上,十指相扣。

繼續往前走去,便見有說書的攤子,杏花喜歡聽這些,幾人便停下了腳步,狗靈手不自覺的就往她袋子裏伸去,杏花給他拿了一次,等到第二次就立即收手,反拍了拍他的手背。

相較於杏花喜歡聽說書的,狗靈則是喜歡看那些耍傀儡戲、皮影戲和耍雜技的。

“夫人,你喜歡看嘛?我可以學。”狗靈倒是對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感興趣,杏花努嘴,“喜歡,我和夫人都喜歡看,那你還不快些學。”

“你當真喜歡看這些?”顧淮瀾便低頭詢問陳挽,陳挽遲疑了一會兒,才慢慢點頭,實際上她更喜歡看電視玩游戲,可是這裏也沒有。

“那我也學。”

“別,別說這些話,等你學會了,人都去鄲州了。”陳挽望著他,他是明早上出發去鄲州的。

忽而,顧淮瀾扶住她的雙肩,示意她站定。

下一秒,無數顆煙花綻放在夜空,

陳挽兩個大字在夜空中閃過,匯出一句又一句對她的祝福。

沒有人知道陳挽是誰,只有兩人知曉夜空中的名字意味著什麽。

“新年快樂!陳挽!”他低頭,密語劃過她的耳畔,“……”,柔聲暖語,藏著對她的愛意。

待最後一抹祝福話語的煙花散在夜空,陳挽低頭,便見顧淮瀾半彎腰在自己面前,“幹嘛!”

“我背著你回府。”

陳挽便二話不說就擡腿輕跳上去,摟著他的脖頸,整個人的重量都靠在他的背上。

杏花在後面看得感動極了,“姑爺對夫人可真好!”

狗靈:“是啊,夫人和姑爺真是恩愛!”

華明:“只是可惜了夫人不能陪姑爺去鄲州,明日就要分了!”

惹來狗靈和杏花的怒視。

嚴叔則是一語不發走在最後頭,看著兩人嬉鬧的身影,眼底閃爍著祝福。

“我重嘛?顧淮瀾!”陳挽對小腳丫晃來晃去,她貼近了顧淮瀾耳畔道,“重我也不下去,你說要背我的,要背到我們的院子裏。”

“不重,比以前輕了些!”

“那就是瘦了些,瘦了好,我從前總是想要要減肥,可試了千百種方法就是瘦不下來,現在也算是因禍得福了。”陳挽趴在他背上,絮絮叨叨的呢喃,這一年裏受的委屈,想回家的希望,家裏面的溫暖,她口中那個世界的美好。

“顧淮瀾,我就是太想回去了,所以明知道那藍隱空是大嫂的人,卻還是願意同他深交。”

“我知道,不然以我們挽兒的聰明才智,根本就不會中計,又何來那日在挽齋閣的局面。”

“顧淮瀾,如果當時你沒有出現,我還能不能全身而退?”

“能的。”

“大概吧,顧淮瀾,今後有戰亂的話,你是不是也要上戰場呀?”

“挽兒,我不瞞你,大概是需要的。”

“上了戰場,便就是將命交給老天爺了,我想辦法盡我的力幫助你。”陳挽心中又跳出了幾個計策,改進兵器或許能讓顧淮瀾更容易在戰場上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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