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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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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鬥1

這晚,三人又是夜半三更的才回來,華明守在院子裏,看到屋裏有了亮光,這才放下心來。

於是讓嚴叔將準備好的夜宵端進來。

三人是又飽又饞,這嚴叔給他們準備的晚餐是相當豐富的,但是在挽齋閣裏做壓縮餅幹時,又吃了不少,胃裏面的食物都未消化完,如今看著這些美食,口腔又不自主分泌出口水了。

杏花和狗靈兩人才不像陳挽思慮那麽多,“夫人,這再不吃就涼了。”見兩人那眼珠子都快盯出淚水了。

“行吧,一塊坐下吃點吧!華明,嚴叔。”陳挽叫著兩人名字,又將筷子遞了過去。

五人圍坐在這桌子面前,華明說話了,“夫人,我和嚴叔盯梢這幾日,大房那邊常派人過來問話。”

陳挽故作驚訝的哦了一聲,“那都問了些什麽?”

“就是擔憂夫人您的病情,說這疫病可不是小事,讓夫人您精心休養,有什麽事情盡管說,大房那邊會出手相助,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嚴叔學著那大房的語氣,正經嚴肅的語調倒是透出些陰陽怪氣的。

“這又是哪一出?”陳挽一手握著雞腿,另一手緩緩撕開這肉,一點一點放進嘴裏,而後哼了一聲,“整日派人來問候我恐是看我死了沒有,問我們有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大概是惦記著我的嫁妝,惦記著我從娘家那帶來的田畝地鋪。”陳挽話語說得直,幾人雖已經習慣,但還是有些驚慌失措。

嚴叔則是看了看窗戶,提醒道,“夫人,謹言慎行,小心這隔墻有耳。”

陳挽被這提醒攪得是心煩意亂,又不禁懷疑自己的所作所為,什麽時候對別人的話語也進行了過度解讀,從前的她可不這樣,從前的她可是沒心沒肺,鈍感力十足的模樣。

這種小心翼翼,謹言慎行的日子、稍不註意就丟了命的日子實在是不好過,快要把她折磨成不像一個人了。

像是個瘋子。

狗靈見氣氛有些不對勁,靈機一動,一道爽朗的笑聲忽而發出,“夫人,不怕,我們有姑爺護著,哪怕姑爺現在不在京城,他們大房的也不敢太明目張膽,背地裏使的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陰招,總有一天會報應到他們自己身上,若是這顧三夫人的身份活得都不如府上的丫鬟小廝,傳出去那才讓人笑話,丟了顧府的臉。”

“就是,我們夫人也聰明著,那是見招拆招,見鬼殺鬼。”

華明點頭,“嗯嗯,夫人一向能逢兇化吉,得天上神仙庇佑,日後福分不斷。”

“這是什麽情況,誇我呢,嚴叔,就你敢說真話,他們都變著法哄我呢,如今姑爺在鄲州,若真出了事情,他也不能及時護得了我們,回來給我們收屍還差不多。” 陳挽說這些消極的話語總是用著調侃的語氣。

“那我們要不也去鄲州,這樣就能跟在姑爺身邊了。”華明弱弱的問。

陳挽知曉他是顧淮瀾的伴讀,從小是一塊長大的,對顧淮瀾是極度的依賴,加上他膽子也小,性格敏感,如今他們三房一樁樁的鬧事出來,恐怕他夜裏也是睡不安寧。

陳挽哪裏不想跟著過去,若非自己那好二姐的威脅,何必遭受這苦楚。“華明,姑爺在鄲州那邊也不好過,公務繁忙,又是一個陌生的環境,指不定遇到了更加困難的事情,我們過去了也是給他添麻煩,反倒是影響了他大展身手。”

“嗯,我知道了,夫人,”華明垂眼,臉色有些喪,“但夫人有所不知,那大房和二房的都打探我們這房的情況。”華明道,“這麽些天了,夫人您要是在不露面,快是要挺不下去了。”

陳挽點頭,華明說得有理,有些風聲不必太過遮掩,“杏花,去把我那地圖拿過來。”

之前一心想著回家,去了好幾個寺廟,結果一無所獲,反倒是和顧淮瀾不罵不相識,如今忙了其它事情,倒是把這給忘記了。

杏花動作麻利,很快就抱著這地圖過來了。

陳挽打開,另一手端著燭火,她隨手指了指離齋挽閣最遠的那個寺廟,是求長生的寺廟,正趕上躺了,“如今我患病在身,是該祈福求個平安了。”

華明知曉她話語中的意思,“夫人,若是後日就去祈福,這一去,勢必要住個兩三天。”

“沒錯,就是要住個兩三天,如今我們就完一出釣魚執法。”

“夫人,什麽叫釣魚執法?”

“就是引蛇出洞。”她倒是要看看大房會給她挖什麽坑。

“夫人,他們必定會想著法在寺廟害我們,那二房的會不會和大房聯合起來害我們!”嚴叔考慮事情周到全面,陳挽也將其思量在內了。

“那二房的近來和大房關系如何?”

“風平浪靜。”

陳挽示意狗靈湊頭過來,在他耳畔道了幾句密語。

“夫人是不是又想到什麽英明的法子了?”

“等著看戲就行了,”今日又在外面操勞了一天,昏暗燭火下,個個是頂著一張憔悴的面容,陳挽快問,“嚴叔,藥材那邊準備得如何了?”

“夫人,已經準備妥當,運送的車馬也都吩咐下去了。”

那是顧淮瀾留給陳挽的人,她信得過,“那就先把藥材送過去,至於這物資,還要緩上兩日。”

那制作壓縮餅幹的工具雲遮暮已經讓人制造出來了,可是那壓縮餅幹的配方卻還差一些,現代的配方在這可不容易做出來,她不希望那壓縮餅幹太硬了,對他們的消化不好,更何況還要水泡發,若真出了災荒,幹凈的水源可不好找。

災荒過後,大概率會有疫情,若是真的食用了不幹凈的水去就那壓縮餅幹吃,對身體是好的,所以陳挽定要改進那壓縮餅幹,就算味道不好吃,但能即食救命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

“行了,都去休息吧,明日不必起太早,身體最是要緊。”

“是,夫人!”

…………

“母親,三弟妹身體久病未好,我身邊的丫鬟就問出了緣由,他們三房明日要去寺廟祈福,好像是叫聖安寺,我讓身旁的丫鬟也去查過了,這寺廟是祈求身體平安健□□活順遂的。”莫氏聽聞了消息,就趕忙去找母親告知此事。

那聖安寺離顧府最遠了,如今拖著病殃殃的身子不好好休養吃藥,倒是要跑去那地方折騰,外面又是風吹雪凍的,她也有那精神氣。

莫氏覺得這一定有問題,忙不疊的就往母親院子裏跑去。

“那三房的是真的生病了?”羅氏存疑,經過了杏花那事,她對三房也微微忌憚了些許,心中也對這個毛毛躁躁、莽撞不成事的大兒媳不滿,可她又是自己的親戚,如今是恨鐵不成鋼了。

“母親,那三弟妹說是染上時疫了,但大夫瞧過了,不是時疫是中毒了,這三弟妹也真是的,非說是染上了時疫,也不知她是要使什麽壞招,要對付我們顧府,這是不把我們顧府當家呀!”

莫氏一激動,手上動作就停了下來,跟著坐在了踏上,又摟著她婆母的手臂,“母親,她上次和三弟鬧著分家,就已經是不把我們顧府這一家子放在眼裏了,如今不知她心裏是什麽想法,家裏總不能出了個外人吧!”

“如此說來,是有幾分道理,那嘉熙這身上的毒,是怎麽回事?誰下的毒?不是你的話,難道是二房下的毒?”羅氏按壓眉頭,剛閉上的眼睛忽的一掙,瞳孔一震,“不對,她之前可是跟著淮瀾在大理寺混的,是跟死人打過交道的,會不會是故意要招惹些什麽不幹凈的東西,要來對付我們?”

羅氏先是一怒,而後又是驚慌,知曉她這三兒媳婦陳嘉熙不是省油的燈,也對她們是心生怨恨的,難免不會報覆。

“母親,您那麽一說,準沒錯,二房那邊幹不出那事,二弟妹人傻嘴毒,幹不出來這事,我看這毒就是她給自己下的,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這是要故意陷害我們呢,那三弟妹明日又去寺廟,是不是有問題?”

“兒媳婦是個實心眼的,向來是有什麽就說什麽,容易讓人當刀子使,可別讓她成為了三房手中的刀子,反倒是桶了我們。”

“母親提醒的是,我想著這入冬時節,也該請個高僧為我們顧府求福。”莫氏道,手指尖輕柔按著她的肩頭。“但人心誠實足,這天上的神仙才更顯靈,若是我們顧府也去那聖安寺,來年一定家族繁榮。”

羅氏眼珠子一轉,露出慈祥的笑意,“對,你說得沒錯,明日我們顧家女眷都去那祈福,把母親也叫上,過不了多久,你二叔三叔就要來京城任職了,一家人團聚在一起,可是求之不得的福分,要讓顧老夫人親手燒香,為我們這些晚輩添些福分。”望著面前的炭火,眼睛裏倒映著火星子。

她這婆母顧老夫人,看似心懷慈悲,實際上眼睛裏最容不得沙子,如今她那兩位妯娌要來了,免不了一頓熱鬧。

“母親,我這就去安排。”莫氏得償所願,嘴角止不住上揚,心裏已經開始盤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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