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案二

關燈
案二

“顧大人,我們做個交易,你們既然在查是誰殺了王宴意,我知曉,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要替我殺了那江宗遠。”

莫菱香提出的交易條件對於顧淮瀾是有難度的,江宗遠大小也在朝中擔任一個五品官,只怕他會拖出一個替罪羊,“你的意思是,王宴意很可能死於江宗遠之手。”

“對,但真正的兇手只是他的手下,如此一來沒有足夠的證據是扳不倒他的。”這便是莫菱香的無能為力之處,除非她以身入局,以一命抵一命。

陳挽:“江宗遠的所作所為,他以後也活不久,所以是誰殺了王意宴。”

莫菱香:“他的貼身侍衛,盛六,不過現下我是知曉了,這件事若是查出來了,盛六就會頂下所有罪孽的兇手。”呵,還是這一招。“盛六殺了王意宴,在他書桌寫下了一封信,放到李達的桌面上,就是為了讓兩人頂下這貪汙的罪責。”

“不止如此,李達大人雖是被盛六殺死的,但他身上也被下了毒,這和你姐姐也脫不了幹系。”陳挽提醒她,也讓她心中做個準備。

莫菱香卑微的語氣響起,“能繞過我妹妹嗎?她雖然下了毒但不是兇手,而私通一事根本就是空穴來風,是李夫人的汙蔑。”

“大理寺按律法行事。”顧淮瀾回話,遂而轉身離去。

莫菱香的話語在後頭響起,嘲諷和不屑,“好啊,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倒要看看今後的顧少卿會不會也因此而辦事,我就算是到了陰曹地府,也要等著江宗遠的身影。”

陳挽知曉,莫菱香下毒害了那麽多的女子,案件真相查出來,她是活不了的,“江宗遠是背後主謀,你是如何查出來的?”

到了房間,支開了外人,顧淮瀾才道這背後的含義,“王意宴和李達是劉王的人,江宗遠是恭王的人,恭王算起來也是你的大姐夫。”

“不是說,朝堂之上的事情我不應該知曉嗎,後宮不幹政,我只是一位普通小女子呢。”

顧淮瀾沒搭理她的陰陽怪氣,卻也沒了話頭繼續往下說。

室內安靜,顧淮瀾在看卷宗,陳挽在看著雲遮暮遞過來的商鋪選擇書,店裏是要買胭脂和衣裳的,她是考慮要購置一個大二層的房子。

書籍翻動的聲音時有漸起,顧淮瀾確是看不進書中的內容,剛才陳挽那番話縈繞在心頭,隔開了兩人的距離,“今晚上我不睡地鋪了。”

“嗯?”陳挽一時不懂,他突然提起這個話題,“那你想睡哪?書房?”

“我們是夫妻,自然是同床共枕。”

同床共枕?我看是同床異夢吧?眼眸在他臉上婉轉,最後她身子前傾,兩人面對面坐著,顧淮瀾身子往後靠,只聽見她一字一句道,“你,摸一摸你的額頭,是不是發熱了。”

顧淮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臉上的尷尬憤怒已經容不下了。

陳挽是不知曉他為何這般,出其不意的來了那麽一招。

“你覺得這兩個店鋪哪個比較好。”將書冊往他方向一推,在單位也算是有著鉆石等級的察言觀色。

他接過來,隨意掃視兩眼,“選最好的,這處百姓往來多,不論是貴族子弟還是普通老百姓,都熱衷逛這東市。”

確實,陳挽確實也鐘意這個地方,只是價格肯定是不低。

“我也投一些,也算是作為老板之一,我夫人和別的男子做生意,我總要做些什麽,負責這唯一的妻子給拐跑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行啊,那這鋪面拿下肯定是沒有問題。”陳挽不搭理他的陰陽怪氣,自顧自想著他的入股自然是百利而無一害。

他手搭在椅子扶手上,翹著二郎腿,書本放在膝蓋上,眼眸帶著溫和,“陳嘉熙,你都安心開店鋪賺錢了,是不打算修仙嘛?”

陳挽一秒就接上話題,“怎麽可能,我是要一直修仙的。”

回家肯定是要回家的,絕不會讓任何事情撼動這個目標。

陳挽不知莫菱香和顧淮瀾交易了什麽,當天晚上,莫菱香就離了府,莫純香則是作為人質留在府上。

顧淮瀾帶著人去江府帶走了盛六於大理寺審訊。

江府。

江宗遠始終沒將此當回事,左不過一個替罪羔羊,如今李達和王意宴已除,替恭王除去了禍患,待盛六認罪畫押,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主子。”莫菱香跪在後頭等著覆命。

“莫純香呢?”

“奴婢已經安頓好。”

“嗯,下午不用出任務了,回到房中等我。”

莫菱香回到房中時,江宗遠已經安排了人準備沐浴,脫下身上的衣裳,走進了浴桶。

水浸過了脖頸,她閉眼休息,卻也如行屍走肉般。

江宗遠不知何時過來,直至腳踏入浴桶之中,蹲坐下來,水漫出,這浴桶能容納兩人位置。

莫菱香沒有睜開眼睛,整個人被他一把扯過,雙腿環上他的腰身,江宗遠扶住她的腰身,只一瞬間,莫菱香下半身傳來的脹痛讓她立即睜開了雙眼,咬住她的肩頭,帶著血絲憤怒的雙眼紅得發猩。

忍耐。

是她如今唯一能做的。

大理寺。

“是我和莫純香一起策劃的,她恨李達,所以給他下了毒,我殺了那李達,是因為他在購買藥材時,惡意拉低價格,我家鄉以種植藥材為生,他作為藥材采購的官員,哪一點有做官的覺悟,倒是從中撈出了不少油水。”

於添執筆,詢問,“可他為官清廉。”

“官官相護,百姓可不是如此傳的,他還和王意宴合謀貪汙,有一個算一個,我都殺了。”

“那你是如何殺的?”

“他的四肢就埋在他家的院子樹下,我刺了他的大腿,讓他流血生生疼死,隨後將他的四肢隔斷,肩胛骨有針孔,我只能剝了皮,哦對了,這毒就是莫純香的傑作。”他說得一臉淡然,就像是閑聊家常,一臉的平靜,只是陳述一件極小的事情。

罪證寫完,他很快就蓋了章。

顧淮瀾又讓人去挖土,確實也將那王宴意的四肢殘骸給找到,也讓王家人能安心下葬了。

此案還不能結,顧淮瀾在等候莫菱香的消息,同時也在四處整理關於江家的罪證。

在第三天,莫菱香將一些重要證據傳了過來,裏面記錄了江家十年前夥同莫家貪汙賑災的證據。

顧淮瀾將奏折收起,他知曉這江家他若是動了,就是在公然與恭王作對。

.......

陳挽動作迅速,已經購置了一座店鋪。

剛剛和雲遮暮愉快的交談結束,顧淮瀾的馬車就停在了門外,她今日心情大好,小跑出去迎接,“顧淮瀾,快看看我們的店鋪。”

她喜氣洋洋拉著顧淮瀾的手走進屋內。

“嗯,甚好,你的審美不賴。”

“是很好,我還特意辟了一小塊空間,留給客人休息聊天,也順便提供一些甜品甜點。”這個營銷模式就是類似她經常愛去的咖啡館。

“經商小天才,我為政,你為商。”

陳挽狗腿的給他端來了一小份甜點。“快嘗嘗,我研發的新式甜品。”

他小口品嘗,“很甜,今日你對我態度那麽好,是考慮我對你的心意了嗎?”

話題突然扯到這,陳挽安靜一秒,“為商嘛?肯定不容易,今後生意若是好了,會有些小是非,到時候我還要抱你的大腿,讓你給我做主嘛,總不能不把金主爸爸放在眼中吧?”

“金主爸爸?”

“就是,你,上司,上司的意思。”

“我是你的後盾嗎?”他冒死聽懂了,反問。

“嗯,算是吧,我們現在也算是綁在一條船上,要是你被抄家了,我也落不到好,所以顧淮瀾你在官場上小心為主,清白辦事,不讓每一個死者冤死,將真相大白天下,還冤屈一個真相。”

“莫菱香給了我絆倒江家的證據,你覺得接下來一步如何做?”

“自然是讓江家罪該萬死。”她擡眼,“顧淮瀾,你選擇做一個純臣吧,難道你是想要站隊嗎?站隊的最後可能是炮灰,顧淮瀾,你對我照顧許多,我倒是是希望你長命百歲。”

按照歷史的潮流,她不知曉這個朝代什麽時候能亡,自古帝王身邊的大臣很難有好的下場,她深得顧淮瀾照顧,自然希望他能不如這深淵。

別到時候還沒有找到回家的路,就入了牢獄亦或是被流放。

“行,回去吧!”

“這次你怎麽不說我幹預你們男人的事情了?”

“這個仇你打算要記多久?”

“記到,記到我修仙成功。”

顧淮瀾被她一道,暗中淺笑。

兩人往外走,家裏面杏花準備好了晚餐,她想早點回家,要找杏花,狗靈,還有華明,打麻將,這些日子她早就教會了他們打麻將。

馬車在路上馳奔,陳挽頭靠窗差點睡著,忽而,一陣天翻地覆,馬車頂被掀翻,陳挽整個人被他一拉,落地滾了兩圈,擡眼望去,四周都是黑衣人。

刺殺!

淦,陳挽又見識到了一個名場面。

那些黑衣人持劍朝著兩人襲來,被逼著去學跆拳道的陳挽,總算是發揮了一些小作用,身體靈巧的躲避著他們的攻擊,然在銅墻鐵壁面前,她也不敢靠近那些黑衣人,只能盡量躲避著他們的刀劍,手握拳,腳隨之一踢。

顧淮瀾手中的折扇一開一合,此時的他與往日完全不同尋常,充滿了戾氣,眼中肅殺起,一招一式都是朝著脖頸而去,扇尾割喉,當場斃命。

陳挽的衣裳也束縛了自己的打鬥,又幸得他保護,終於在救兵來襲之際,挺過了。

除了地上躺著的,活著的早就逃之夭夭了。

陳挽看著他身穿鵝黃的衣裳,沾染了血跡,拉開他袖子,那右臂一道長長的疤痕甚是嚇人。

忽而,陳挽被推開,手腕擦過地上,一把劍刺過了他的胸口,血痕隨之綻放,向四周蔓延,那個躺著的黑衣人沒有完全咽氣,拼盡全力給了陳挽一劍,這一劍被顧淮瀾遮擋,而那位黑衣人被當場刺死。

陳挽接住了倒下的顧淮瀾,一連往下跪坐,下意識大喊,“顧淮瀾,顧淮瀾。”

一股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眼眶不知何時淌出淚水。

只覺得喉嚨越發嘶啞,幹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