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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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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陳挽氣沖沖跑回書房,腳步似飛一般,哪想顧淮瀾緊隨其後。

狠狠推開房門,顧淮瀾跟著踏入,以免她先一步關上房門,只一秒,兩人楞楞的站定,看到了房間裏一片狼藉。

陳挽心顫,下午的時候忘記收拾了,那些書籍被掀推再地,顧淮瀾昨晚蓋的被子枕頭一齊扔在地上。

他眼中怒火噌的冒了出來,望向陳挽,呵笑出聲,“你陳家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

“關我什麽事?你看那邊窗戶沒關,萬一是哪只野貓野狗闖進了我們的房間,恰好弄亂了房間呢?我豈不是背了這個鍋。”陳挽反駁,輕而易舉就擺出了理由。

“哦?院內戒備森嚴,我的侍衛不至於讓一只貓亦或是一只狗闖進來。”顧淮瀾直接拆穿。

陳挽沒搭理他,以冷漠應對,顧承瀾大步一躍,拉住她手腕,被陳挽一把甩開,“顧淮瀾!”

情急之下的脫口而出,顧淮瀾緊跟上前,拉著她胳膊,陳挽狠狠掙紮,這次推不開,咬緊牙關再來一次之時顧淮瀾放開了她,突如其來的慣性讓陳挽後仰,這一仰就落座於身後的床榻之上。

顧淮瀾傾身而上,將她狠狠壓在床上,大手捏著她的脖頸,兩人隔著一層衣裳,衣物摩擦,陳挽不敢動,明顯能感受到他的力氣之大,自己根本就推不開,隨之而來是他細細碎碎的濕熱的吻落在額頭上,緊接著是眉眼,鼻子,最後到了唇角。

陳挽知曉他是認真的,自己也是真正的惹怒了他,緊咬住唇角,不讓他攻勢進來,更是別開臉,他一手在腰身摩挲著,極有耐心,極有技巧的探索,漸漸往下。

陳挽依舊咬唇,身子不斷扭動著,試圖脫離他的掌控,這點力氣於他而言更是杯水車薪,他五指纖細骨節有力,板著她的臉朝著他面去。

“顧淮瀾,你要幹什麽?你放開我?”惡狠狠的語氣又帶著哭腔,陳挽手指用力掐著他的肩膀,濕潤的眼眶露出兇狠萬般嫌棄。

顧淮瀾眉頭一皺,唇角上揚,不語,閉上眼睛繼續探尋她的五官,另一只手望大腿根探去,眼看著就要到禁區了,陳挽心狠,狠狠張嘴朝著他下巴咬去。

顧承瀾吃疼睜開眼,她眼尾落下的淚水讓他在觸碰到禁區的瞬間停下了動作,反而擡手抹去她眼角的淚水,殘花落去,陳挽口腔裏傳來血腥味。

這抹楚楚可憐更撩動心玄,他密密麻麻的吻痕落在脖頸之上,不一會兒,幾抹紅痕出現,是他下的烙印,心滿意足沒繼續往下。

陳挽心理防線最後崩塌,她知曉這是放過了自己,不是自己反抗成功。

是因為自己的淚水吧,又抑或是其他。

她哪裏有權力反抗呀,是妻子該盡的義務嘛?

這算什麽,強/奸嘛?

沒錯,這人喜怒無常,情緒不定,就是個爛人。

“陳嘉熙,我身上有傷,所以放過了你,若是再不聽話,我不介意將洞房花燭夜提前。”

陳挽咬住嘴唇別開臉,不去看他這張讓自己覺得惡心的臉。

“守好你自己的身份,書房你可以自由進出,但別給我惹出什麽幺蛾子,若是被大房或者二房的人捉住了什麽把柄,我不一定能救得了你。”他冷聲警告。

陳挽沒理,泛紅的下頜再被捏住,被迫的與他對視,那雙眼眸深邃不見底,眼裏面的寒冬刺骨卻是可探,光是一睨,足以將人困在牢籠之中。

“聽見了嘛?”如地獄散發的扼住喉嚨的聲音,濕熱的語氣顫動著她的睫毛。

但陳挽的骨子更硬,一言不發,倔強的臉龐似要與所有人做對,離經叛道,是要與這王朝做對。

以卵擊石的後果就是生不如死,明顯這丫頭還是不懂。

顧承瀾手捏著她的下頜,知曉是不能在用力,她受不住,能守的便是她的貞潔,雙腿跪在她腰身兩旁,一手護著她的後腦袋,那只捏著下頜的手往下,在她的禁區旁徘徊,輕攏慢捏。

“聽見了嗎?”

陳挽如一塊碎瓷,她想要逃,哪怕是粉身碎骨,她也要回家,故意不回答他的問話,“你若是繼續,我今晚提著劍就在你顧府前自刎。

於她細嫩白皙的大腿根輕攏慢撚,顧淮瀾活動的指尖最終停下,他起身,眼神滿是欣賞,“我喜歡你的堅韌,你與其她女子完全不同,獨有一份自己的節氣,陳嘉熙,我想要征服你,能讓男人起征服欲望的女人不少,我要征服你的一輩子。”他湊近了,鼻尖對著鼻尖,他眼眸裏的狠意散去。

陳挽只覺得這話惡心極了,不禁嘲諷,“那好,顧淮瀾我告訴你,你征服不了我,女子生來也不是被你們男人征服的。”

“哦,是嗎?那便走著瞧。”

陳挽不畏懼挑戰,眼前這人可笑至極,“那我還就告訴你,顧承瀾,你就是太過於自信,你永遠征服不了我。”

她不會,絕不會被封建社會的產物吃掉。

今晚上陳挽是安全的,顧淮瀾去書房處理公務了,獨屬於她一個人的房間,睡在床上的日子是舒服的。

翌日梳洗打扮後,杏花給自己挽了一個舒適的發型,待插上發簪,杏花扶著陳挽的雙肩,小心翼翼詢問,“姑娘,昨晚上姑爺在書房待了一個晚上,是不是姑爺生你氣了。”

“哼,”陳挽冷不丁從鼻腔裏哼出了這一句,“杏花,是我生他氣,因為是他惹我生氣的。”

“夫人,我昨晚上問了嚴叔,最近姑爺心情不好,在大理寺受人排擠。”

“他受人排擠,不應該是活該嘛?他那張臉,那張嘴,不受人欺負排擠才是不應該。”陳挽嘴巴一張一合,發洩心中的不滿,“自以為是的家夥。”

“夫人,姑爺到底怎麽惹你生氣了?是因為闖了他的書房嘛?但確實是夫人你偷拿了姑爺的玉佩闖進他的書房,加上姑爺試圖上受阻,難免心情不好,您語氣軟和些安慰姑爺,就不至於吵架了嘛。”杏花幫著陳挽順毛,又擡手給她捶背捏肩。

仕途受阻,想起那日在郊外,崔仵作故意給錯驗屍報告,這是遭遇職場欺淩了。

陳挽輕呵一聲,想起她剛剛研究生畢業出來,也是被人瞧不起。“那嚴叔有沒有說他為什麽受人排擠,是能力不行?”

“那位置本該是二房的,是老爺,認為我們姑爺的能力更突出,這才讓姑爺去任職,也是為了在提親時不落人口舌。”

陳挽呵了一聲,原來是關系戶,在職場上,誰會對關系戶有好臉色,頂多做個表面功夫,他受這磨難並不冤,只能憑借他自己的能力讓人心服口服,否則都是白搭。

“那顧景淮現在呢,在府上嘛?”

“爺在,夫人是想著過去和爺說好話,哄著爺吧!”杏花欣喜若狂,伸手想著把陳挽扶起。

陳挽轉頭,捏了捏杏花的臉,“杏花,你是哪邊的?是我的人,怎麽胳膊肘老是往外拐,我才不哄他呢。”

大爛人一個,情緒不定,誰愛哄誰哄。

她窩在房間裏,杏花在一旁看著陳挽在手繪地圖上勾勾畫畫,上面標註的字和一些鬼畫符,筆畫雖少,但她一個字也看不懂。

離顧府最近的一個寺廟是祈子寺,是去求子孫的寺廟,聽說很是靈驗。

她不能像上一次一樣冒冒失失去寺廟,萬一又碰見了麻煩事,自己恐怕要被顧承瀾給警告加折磨,若是去尋婆婆,讓她帶著自己去,說不定能成,可她說不出口,又礙著另外兩房,能遠離這顧府的人便多遠離,以免惹禍上身。

如果是讓顧承瀾帶自己去,此想法一出,陳挽了自己腦袋,這種餿註意怎麽能出現。

看來還是要從老夫人那下手,可寺廟裏的得道高僧會是誰呢?萬一在閉關修煉呢?得找人去打聽。“杏花。”

偏頭望去,不見人影,明明剛才還站在這裏的。

她提高了音量,“杏花!”

沈默,不一會兒,屋外傳來小鳥的撲騰飛聲。

“杏花!”

還是無人回應,她翻身下榻,剛開房門,就見一個討厭的身影出現在院子中,她立刻關上房門,反扣上門栓。

然而她做完這些事,松下的心還沒有放平穩,剛一轉身,就碰上了從窗戶躍進來的顧承瀾,他甩了甩衣袖,那紋著流雲殤的暗袖在眼前一晃而過,“進自己房間還要從窗戶躍進來,可真行啊!陳嘉熙。”

陳挽往後退去,“你幹嘛?你又想幹嘛?”下意識護著自己的衣裳。

“興師問罪。”他走過去將房門打開,杏花端著一碗粥進來。

“這粥有毒,陳嘉熙,你要毒死你夫君,是想坐牢嘛,還是不爽你夫君的職位,是不是想給顧家謀個大義滅親的好名聲,你好出去改嫁,成全你的修仙之路。”

這人瘋了,在說些什麽嘰裏咕嚕的話語,“顧淮瀾,我聽不懂你的話。”

“問你身邊的小丫鬟。”

陳挽看杏花眼眶泛紅,拍著她背部安慰,“什麽情況呀,杏花,我相信你。”

顧承瀾眼眸在陳挽身上流轉。

杏花吸了吸鼻腔,拿著帕子抹去眼尾泛出的淚水,“夫人,是我煮的粥,以你的名義送去給姑爺的,只不過路上遇見了尚姨娘,是她說的要幫我送進去,我沒在裏面放那個毒藥。”

“毒藥嘛?什麽毒藥?”陳挽剛想讚賞杏花幹得好。

“是春藥,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是誰放的。”

春藥!陳挽如晴天霹靂,簡直是侮辱了自己,這尚姨娘不好好在房中養胎,偏要弄這些動作來惡心自己。

“陳嘉熙,你當真是立了一個好牌坊,貞潔玉女,背後裏又使些骯臟的手段。”

陳挽讓杏花出去,關上門,她不客氣的回嘴,“我使手段,顧承瀾,你還是大理寺少卿,不分清白反過來怪罪我,你不去問問你的尚姨娘,倒先來興師問罪於我。”

“尚姨娘有身孕在身,孕期間不易同房,她沒有必要,也不會幹這些事情。”

好一處信任的戲碼,陳挽深呼吸平穩情緒,“顧承瀾,你相信你的尚姨娘,我也信任我身邊的丫鬟。我若是真的放藥,只會放些鶴頂紅之類的毒藥,放春藥,我呸,也用你的腦袋好好想一想,以我的名義送藥過去,我是想來一個實名制投毒嘛?你覺得我是傻子?會用如此拙劣的手段。”

真是好心辦了壞事,杏花這是想替自己和顧淮瀾緩和夫妻關系,誰料就被人利用了。

顧承瀾微瞇雙眼,“總算是承認了,這裏面還真的是有毒藥。”

陳挽滿臉疑惑,走至桌邊一看,碗中的八寶粥一口未動,她端起至鼻子嗅了嗅,又伸出指尖輕點品嘗,確實是添加了一味有毒的中草藥,他這是故意詐自己,結果陰差陽錯,自己撞上了槍口,語氣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卻十足篤定,“不是我放的毒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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