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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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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多疑,那你手上偽裝的傷情又是為何,是不想我碰你?”

陳挽心虛收手,那傷口簡單處理過後,就收拾這藥箱,將其放回原位。

顧淮瀾往櫃子那邊走去,換下了帶血的喜服,換上了睡衣,就往床上走去,“你自己去櫃子拿被子,在地上鋪好,晚安!”

陳挽見他直接躺在床上,大步上去,雙手叉腰俯視他,“你讓我打地鋪。”

他緩緩坐起身,抱臂看向陳挽,眉頭一挑,眼神透露出挑釁,“我瞧著你是不願意和我躺一張床上的,我是一個受傷的人,也不適合睡在地上,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陳挽不想無端起爭執,也不指望陰晴不定帶有濃濃的封建色彩大男子主義的顧淮瀾能迸發出紳士主義。

平穩心緒,她轉身離去,換了身衣裳,從櫃子裏拿出兩床被子,快速鋪好,蒙上被子閉眼睡覺,至少,她的清白目前是安全的,今後井水不犯河水,日後的日子應該也不會太難過。

思索來思索去,漸漸陷入睡意。

在陳府的日子,陳挽向來都是睡到自然醒,此時被子被有意識的掀開,微弱動作讓她的起床氣也上來,兩手緊緊撰著被子,五官跟著緊皺在一塊,長腿一伸橫在被子上,嘴裏面呢喃著些他聽不懂的話語。

“阿西吧,誰呀?又吵老娘睡覺!”

“媽,我不去相親。”

……

顧淮瀾蹲在她面前,細細琢磨著她的五官,白皙如雪的膚色,小巧玲瓏的臉蛋,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

哪想就接收到了回應。

“滾。”

這聲情急之下的話他聽懂了,臉霎時間一沈,瞇著眼睛,手一用力扯著被子,卻是掙脫不開,沒想到她的力氣如此之大。

被三番兩次的吵醒,陳挽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蹭的就是開口罵道,“幹什麽,給老子滾,再吵老子睡覺讓你滾蛋。”

話語罵完了,陳挽徹底清醒,看清了面前的人,周曹的環境,快速思索著這情形,再看向眼前臉已經徹底黑的顧淮瀾,陳挽又倏的閉上眼睛,睜開眼睛,伸了個攔腰,一連套動作之後,慢慢起身,這才厚著臉皮給顧承瀾一個大大的微笑,“早呀,顧,”她咬牙,“夫君。”

顧淮瀾眉峰一挑,看她那一連串想表達自己夢游狀態的動作,啟唇先一步替她圓了慌,“哦,是不是地上睡著不舒服,夢游了?”

“夫君真是明察秋毫。”陳挽滿臉嘻嘻笑道,語氣軟和,“不知夫君讓小女子起床是做些什麽?”

顧淮瀾見她又換了一副模樣,不知這女人到底有幾副面孔,哪一副面孔才是她真正的面孔,手搭在膝蓋上托腮而望,“你可知都日上三竿了,今日是要早起給婆母敬茶的,而且你需快些把被子收拾進櫃子中,等會家中丫鬟要進來伺候我們倆,可不能讓她們知曉我們分床睡。”他著重強調了後三個字。

“請安敬茶,靠。”陳挽想回家的念頭又產生了,這狗日的封建社會,她不想早起去玩什麽狗屁的請安禮儀。

見陳挽又躺下,還踢了踢被子。

顧淮瀾抿唇,陳家卻是個書香門第的,為何教出這般別樣的女子,“你可知我們倆已經遲到了。”

“遲到了會有什麽懲罰嘛?”

陳挽摟著被子,揉了揉眼睛,又跟著打了個哈欠。

顧淮瀾呵一聲,笑意從胸腔發出,起身慢條斯理的穿衣裳,“你希望什麽懲罰,休了你?奉勸夫人還是快些把被子整理好,還有伺候本王換衣裳。”

在這個時代這些事情不是妻子就是丫鬟做的,陳挽爬起身,身上的衣裳皺巴巴的,將被子胡亂整理成一團,抱起走向床邊,正準備一股腦給扔去那床上,下一秒失重感蹭的騰升,“啊!”

循著聲響望去,那陳嘉熙踩著了被子的下擺,此刻連人帶被摔倒在了床邊那檀香木床頭處,額頭頃刻間紅腫,幸而屁股坐在被子上,否則尾椎也要跟著受傷,伸手下意識去捂住額頭,明顯感到有一個大包,“嘶”疼死了。

“真是蠢笨無禮,陳嘉熙,我等你幫我穿衣裳等很久了。”他走過去,實際上他自己已經穿好了衣裳,掄著她胳膊輕輕一拉,她瘦弱的身子就被拉起。

顧淮瀾彎腰拾起那被子一團扔到床上,推開她手,傾身上前,“沒流血,有些腫,我拿藥膏替你擦拭。”

拿著瓶藥膏過來,他手指輕點那膏藥,觸碰到那傷口時緩緩擦拭,動作輕柔,敷藥的地方涼爽散開,舒適清爽。

兩人距離很近,陳挽嗅到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松木香味,這人嘴巴毒,但心地還是存了那麽一絲善良的。

“放個被子都能摔跤,陳嘉熙,你是蠢人嘛?”

好吧,這一絲善良也沒了。

陳挽忍著沒回懟。

“就你這笨重緩慢的動作,以後如何伺候你夫君。”他又道。

“叫你身邊的小廝不就行了。”陳挽終究是沒忍住,作為在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紀生活,她還是很難忍受眼前帶有封建色彩的大男子主義的顧淮瀾,氣鼓鼓的擡頭挺胸,“顧承瀾,要不你就和我和離。”

“你很想和離,你可知若是和離了,你會有什麽下場?”

陳挽雙手緊緊握緊被子,臉上絲毫沒有畏懼,“什麽下場?”

“你承擔不起的下場。”

陳挽努嘴,見他已經披上了那件玄青色暗紋流金紋錦袍,仔細一想,在這個以夫為天的社會,她一個小女子若是真的和離了,回到娘家也是不受待見的,連自己獨立生活都很難,看來自己如今最大的依靠便是眼前這個討厭的人。

除非自己有銀子。

還是要茍著賺銀子最重要。

轉變了臉色,陳挽眼眸彎成一輪明月,“夫君說的是,是小女子不自量力,這就給夫君賠個不是。”

“拿那玉佩和香囊給我系上。”

陳挽狗腿的雙手奉上,見他不為所動,眼珠一轉,剛才說的是給他系上,一手拿著玉佩,另一手引著那線環過他的腰帶,沒看過這男人的身材,但依著衣裳輪廓可描摹出他肩寬窄腰,身姿魁梧,又看著自己只到他肩膀的身高,暗暗嘖嘆,老天待他是極好的,給了一個模特身材。

將玉佩和香囊系好,陳挽輕聲細語,擠出笑顏,“請夫君過目。”

顧承瀾低頭看著她的小腦袋,毛茸茸的,像是一只張牙舞爪的小貓瞇,那腦袋裏有無數的點子,從未見識過的性子,真是大家族教出的女兒?

“你系死結了。”

轟一聲,陳挽笑容僵持在臉上,她看去,都說了自己根本就不會系,“這不是不容易掉嘛,我特意為你改良的。”

“算了,你快些換衣裳,梳洗打扮,我們已經遲到了。”

陳挽乖乖換一身衣裳,可到了換衣裳時,有些犯難,不知是該何種面貌去面對,“杏花。”她大喊一聲,門開,丫鬟小廝湧了進來,將陳挽架在了梳妝臺前,從梳洗到換衣裳打扮,約莫過了半個時辰,金光閃閃,彬彬有禮的新婦陳嘉熙映在幾人面前。

兩人並肩走去婆母的院子,身後只跟著自己的丫鬟杏花和他身邊的小廝華明。

“我們遲到了,等下是不是應該編個理由蒙混過去?”陳挽貼近他肩膀,一手拽著他胳膊,湊近了他耳畔。

他偏頭,那雙斜長的丹鳳眼透著一股玩味,“你想編什麽理由?”

陳挽本想著以他受傷為由,可他讓自己保密,這個理由行不通,其二,也不能說忘記了,這是家中都會給出嫁女兒教授的禮儀,也不能給陳家丟臉。

思來想去,她那雙彎如月牙的眼睛泛著光,她伸手捂住嘴,在他耳畔道了幾句,驚得顧承瀾上下打量她一番。

這女子,竟也不害臊,又仔細瞧著她臉龐,沒有女子該害羞的紅暈,與他所見過的嬌羞待開的女子不一般,多了絲活潑開放,卻又不似青樓般女子的勾欄做派,反而是一抹明媚自然綻放的獨花,世間只許這一朵。

心生了逗趣她的想法,低頭於她耳旁呢喃私語,“你都還是處子之身,我折騰你過分了,這些話都說得出來,莫非是在暗示我昨晚上冷落了你?”

陳挽轉頭,落入他那深邃又深情的眉眼中,這是一雙會撩人的眼睛,深邃不見底,卻撩人得很,眼珠一橫,她咬牙切齒,“那你說什麽法子?”

他姿態端正,大咧咧無所事事落下一句話,“我起晚了又不會被罵,我無需理由,倒是提醒你一句,待我養好傷,這春宵一刻是要補回來的。”

陳挽咬著牙走在後頭,甩著臉不去看他,真是好一個以男子為天的封建社會,見死不救。

她陳挽要是找不到回家的路,遲早要被這裏的教教條條啃食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穿過蜿蜒的長廊,賞盡了院內風光,不一會兒,就到了婆母的院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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