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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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陳挽這幾日過了幾天安分日子,又因初來乍到,實在是不敢沖動,也擔不起沖動的責任,她便一個人躲去了書房找尋著各種資料,試圖找尋穿越回去的方法。

然而翻開了一本又一本書籍,有些字認識她,但陳挽卻不認識它們,只能慢慢推測,最後拉著杏花在一旁翻譯,借著考一考她的名義,最終繪出了只有自己看得懂的簡體手繪地圖。

以陳府為中心點,向四周散開,陳挽打算去距離陳府最近的一個寺廟。

恰好,大夫人攜著二姐姐陳嘉韞去參加了一個宴會,眼下不在府上,她決定再賭一次,去寺廟碰一個只有百分之一的機會,萬一湊巧就能穿越回家了呢!

可剛制定好計劃,翌日準備實施,府上就傳來了天大的消息,二姐姐陳嘉韞被恭王選中,即將要成為恭王妃了。

大姐姐陳嘉清和趙家三公子趙順然也定了親。

好事成雙,府上心情沮喪的只有陳挽一人了,因為下一個定親的對象就是自己了。

若是自己不能在這段時間穿越回去,那便如同砧板上的鯰魚任人擺布。

“想死了!”陳嘉熙吐出一口煩悶的濁氣,托腮看著這手繪地圖,算是在此唯一的希望了。

她並不想在這個破地方嫁人,更不想在這破地方到老,她要回家,玩手機,老老實實上班。

欲望迫使陳嘉熙準備好了措辭,同母親提出了去寺廟祈福的想法,出乎意料的結果,崔氏倒是爽快,同意了陳挽去寺廟祈福的請求。

直至馬車行駛到了寺廟前,才知曉了崔氏同意的原因。

寺廟是求姻緣的,陳嘉熙和杏花交了香火錢,又虔誠跪拜,很快結束這套流程。

“姑娘,這不是我們去的地方吧。”眼見自家姑娘要往後院去,杏花出聲提醒。

“誰說不是,後院的房間本就是供游客休息的,杏花,你去交些銀子,我要在房間小憩一會兒。”

“姑娘,出來時,老夫人吩咐了,拜了香火要立刻回家的。”

“杏花,就說我身體不舒服,你先回府上替我遮掩,我很快就回去。”

“姑娘,杏花這次不容許姑娘你胡來了。”

陳挽深呼吸,最後好說歹說,才哄著杏花先回府上。

若是自己突然消失在她眼前,豈不是嚇壞了這個心思單純的姑娘。

後院人煙稀少,陳嘉熙今日的著裝簡單樸素,沿著走廊走去,幾乎每一間房門都緊閉,別說住持,連一個小和尚的身影都未曾見著。

轉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麽人影,最後走向杏花替自己訂的房間,她推門往裏走去,真的打算休息幾分鐘。

她轉身反扣房門,忽而聽見微弱的喘息聲,好似是身後傳來的,陳挽腳步頓住,緩緩轉身,還未反應過來,就被人捂住了嘴巴,欲想掙紮的雙手被他一手扣住,整個人輕而易舉被拎入了裏面。

同時,一把刀架在了自己的脖頸處,冰寒鋒利,她擡眼,不敢輕舉妄動,就見眼前站著的男人一身藍色彩繡竹子紋衣裳,面上冷若冰霜,眼中透著股寒意。

五官俊俏,卻是不茍言笑,反而凜冽著一股殺人滅口的準備。

陳挽反應過來,知曉是撞見了不該知曉的事情,撞見了不該見著的人,除了乖乖投降似乎別無它法,雙腿跟著忍不住一軟,自己該不會就要交代在此吧!

男人眼神微微收斂,那侍衛收回刀,陳挽松了一口氣。

“你一介女子,可知曉若是被人發現了和一個陌生男子約會,後果便是難以存活於世上。”語氣冷硬,威脅和不屑。

是呀,所以你還把我給綁了進來,陳挽心中腹誹,但緊閉雙唇不敢回答。

男人走上前一步,高出陳挽半個頭,此時低頭,居高臨下的俯視,“若想活命也行,總要讓我拿捏你一個把柄吧!”

陳嘉熙很想一個巴掌甩在他臉上,什麽叫想活命,這狗男人確實是自大得很,但礙於此時自己手無縛雞之力,硬拼是敵不過的,只好忍氣聲吞。

她默了默,從懷中掏出一塊手帕,知曉女子名聲重,這個把柄於自己而言是致命一擊。

將手帕狠狠甩在他身上,陳嘉熙咬牙切齒,揚起下巴,“不知這手帕能不能買我的命。”

旁邊的侍衛將手帕拾起,遞給了他的主子。

男人接過,遲疑了一會兒,塞進了袖中。“若是你敢透露出半點風聲,定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陳挽無辜又無奈,氣惱半晌,明明自己是什麽都不知曉。

僵持的氣氛被一道突如其來的怪異聲響打破。

屋內隔音不好,男女顛倒鸞鳳的聲響傳了過來,兩人都難以得冷靜過來,陳挽更是面不改色,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紀獨立女性,也跟著閨蜜看過相關的視頻和小說,這些而言並不會引起自己的害羞,而對面的男子也是一臉鎮定。

“你倒冷靜得很?他緊盯著陳嘉熙,面上無一絲害羞的紅暈。

陳挽快要翻了一個大白眼,可還是忍了下來,“相對於這房事,我的生命更為重要。”她視線落在男子手中握著的刀劍上。

下一秒,那刀在他手中轉了好幾圈,整個人往旁邊那櫃子上靠著,單腳屈起,手垂下,沿著大腿滑了一下,最後那左手落在右手胳膊上,“我不殺你,你一個女子躲在門外聽房事,若是被人發現了,你可知你的下場。”

“死。”陳嘉熙平靜回應。

若死能讓她立刻穿越回去,倒也值得了。

“浸豬籠。”他道,更為清楚。

陳挽垂眸,正要離開之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她往回退了兩步,直至那腳步聲很快停下,似乎停在了隔壁的房間內。

陳挽和那男子對視一眼,透出一絲信息,得到他的點頭,陳挽就知曉是何事了。

男女私會被抓,侍衛圍住了這院子,不知是哪家的世家貴族,竟惹出了那麽大的動靜。

接著就聽見女子哭泣聲一陣接著一陣在門外傳來,以及男子的不甘聲。

外頭混亂一團,裏面安靜異常。

約莫一個時辰,門外安靜了下來,八卦之心熊熊燃氣,陳挽忍不住詢問,“那兩人你認識?”

男人搖頭,“我也是偶入這間房間,就偏遇見了你。”

陳挽這才想起,這房間是自己訂下的,這男人明顯是闖進來的,但又如何,被發現了,受傷害大的還是自己女子的身份。

陳挽轉身正要開門,被男子先一步攔下,“你從這出去,就不怕遇見人,既然那男女被發現了,自然是還有人圍在外頭,你這身穿扮,也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兒,名聲於你而言是極為重要的。”

陳挽給了一個一秒鐘的不易被發現的白眼,原來他也知曉名聲是極為重要的,“那你有何辦法?”

“我幫忙,有何好處?”

“我給你銀子。”

“銀子,我這身穿著比你的還貴,你覺得銀子我會需要嘛?”

陳挽扭頭,眼眸緊緊盯著他,“那你想要何好處?”

男子擡眼,笑著詢問,“你喚何名?”

“陳挽。”她報了自己的本名,如今在這年代,自己的真名反而能掩護自己。

“欠我一個人情,若能見面,就還我。”他說著,就帶著陳挽往床邊走去。

陳挽眼中露出驚恐,這該不會就是還人情吧!

男子回頭,看她這幅模樣,就知道想到了剛才發生的事情,耐著性子解釋了一句,“這床下有通道,能通去外面。”

他並未哄騙自己,這通道通向寺廟外面,陳挽和他道別時,忍不住詢問了一句,“你叫何名字?”

他回頭,“顧淮瀾。”

寺廟事情一出,崔氏就派了府中下人去查探陳嘉熙是否回了府上,結果不言而喻,讓崔氏大發雷霆。

趕忙派了一輛馬車過來接人,於是就碰見了在寺廟門口轉悠的陳嘉熙。

一時間,京城之中,都在傳著這件事。

崔氏道,“那女子是李大人的嫡女,跟一位進京趕考的書生私定終身,在寺廟相約被發現。”

陳文悠神情冷漠,冷不丁嘲諷一句,“什麽書生,簡直是丟我們讀書人的臉面,幸而他並未中榜,否則讓天下讀書人都寒了心。”

陳止淵不言語,身旁嫂子也低頭默默吃飯。

而對八卦好奇的陳嘉瑤則詢問一句,“母親,那李姑娘呢?”

崔氏猶豫了兩秒,才道出這個殘忍的結局,“李姑娘回到家中,一襲白綾自殺了,那男子也不見了蹤影。”

陳挽握緊了筷子,只是因為私會。

而這行為,在二十一世紀左不過是一對情侶在酒店的約會,但在這裏,封建社會,就是敗壞風俗,女子是要以死護名聲,以死去謝罪。

那些看過的電視劇,看過的小說,女主以一己之力撬動整個封建殘骸都是騙人罷了,首先自己沒有那些女主光環,也沒有天賦異稟的才能,其次,只有身臨其境才知曉這裏的恐怖。

杏花伺候自家洗漱,就見其一直悶悶不樂,“姑娘,是今日的事情把你給嚇著了嘛?”

陳挽緩緩點頭,按照原主的記憶,那位李大人的女兒自己是見過的,“那位姑娘,我見過的,我那日偷跑出去買手鏈,和她見過一面,那位姑娘長得很好看,人也彬彬有禮。”

是家教良好的世家子弟,大家閨秀。

結果才不出一個月,她就從此消散在這世間上,陳挽忍不住想,如果她要是穿越了,穿越到了二十一世紀,那也不錯。

“姑娘,那是李家姑娘不守婦道,若不是她不顧規矩要與那書生私通,也就不會被人發現了。”

陳挽頓頓的轉頭,眼裏面有一絲絲的震驚,“可那男的就沒有錯嗎,他既然喜歡,為何不上門提親。”

興嬤嬤在一旁擺弄香爐,也插了一句,“聽聞那書生是窮苦人家,科考又沒有中榜,與那李家自然是門不當戶不對的,明眼人看來就不是一樁好的姻緣。姑娘,女孩子,就是要嫁個富貴人家,才能安安心心過一輩子,下嫁的姑娘都過得不好。”

陳挽忽而不想聊這個話題了,“嬤嬤,我想吃些東西。”

“深夜了,姑娘這幾天總是吃夜宵,我看身材要變胖了。”

陳挽不知道該幹啥,只知道吃東西唯一讓自己有安全感,“嬤嬤,我消化好,不會胖的。”

加上一直以來都心驚膽戰的,哪裏會胖得起來。

杏花笑道,“姑娘,廚房裏還有些饅頭。”

“饅頭。”陳挽起身,忽而想到一個菜品,“杏花,我們去廚房炸饅頭片吃。”

廚房裏,負責廚房的小廝正擺弄著柴火,陳挽將衣袖挽起來,將油倒進鍋中,待油溫緩緩上升,陳挽將切好的饅頭片一一丟入鍋中,香味很快就散發出來。

“姑娘,你什麽時候有這手藝了?”杏花從小在她身邊長大,何時見過自家姑娘下廚房。

“就是將饅頭拋入油鍋,有什麽難的,只是我以前懶得做。”

過了一會兒,陳挽將炸好的饅頭片撈出來,給杏花品嘗,興嬤嬤晚上不吃東西,被哄著去睡覺了。

“姑娘,這炸饅頭片好好吃呀!”杏花由衷讚嘆,陳挽轉身將饅頭片又分發給了小廝。

“那這段日子我天天炸饅頭片給你吃。”陳挽道,母親的懲罰就是禁足的時間給延長,同時扣除了一些銀兩,從吃喝到穿著上,都縮減了許多。

就是讓陳嘉熙好好反思,有些榮華富貴不是白白享受的,該守的規矩就要守好,免得拖累了整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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