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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膨大 “祁總那是受了情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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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膨大 “祁總那是受了情傷。”

chapter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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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 何霏霏不敢回想這天。

羊城的一周過得極奔波極累,在被汪家擄走之前,她為許母的火化爭取到了第一爐, 幾乎一夜沒睡;

緊接著, 又與汪家兄弟周旋,幾乎耗盡了她全部的精神和氣力, 見到祁盛淵時,她繃著的神經瀕臨斷掉的邊緣。

誰知道事情怎麽成了這樣,和他爭吵,你一句我一句, 做了她從前沒有做過也不敢想的事情。

不止她, 還有祁盛淵。

她好想問問他,問問他知道不知道, 是怎麽就到了這一步的呢?

關於主動、關於是非、關於報答和恩賜, 爭來爭去,結果只是強化自己的觀點,誰也不肯認輸,反正就到了這一步,何霏霏性寒,就算是獅城這樣終年炎夏的地方,她也只穿長褲, 偶爾著裙, 膝蓋是幾乎不露在外面的,她知道那是對下半很重要的關節。

祁盛淵的吻落在上面。

拾級而上, 游刃有餘,他通體的衣著早就亂得不像話,怎麽還會突然沈靜下來?

還有他幹燥的、掌心的繭。

何霏霏剛剛才繃起脖頸, 此刻僵硬蔓延,勇氣徹底失靈,她根本不敢直視這一幕。

私人飛機平穩飛行在10000米的高空,透進舷窗裏的,是外面明晃晃的天色,晴朗萬裏。

哪裏會下雨?

可偏偏這裏下了雨。

天氣預報也沒算到。

有熱息徘徊在她的髕骨,讓她不得不屏住呼吸,越是往上,距離潮湧的發端就越是近,祁盛淵骨節分明的手指修長,一握,在她光潔的腓脛上形成陷窩,一指一個。

她的雙腕還被自己的樹莓紅內衣給纏著,高舉過頭頂,兩只小手相握,自己給自己十指緊扣,兩片掌心貼在一起,全是蒸騰的汗意。

幾乎同時,另一抹樹莓紅的底料被挑起,一勾,一纏,很快沿著光滑的腓脛退下,可憐巴巴地掛在她懸空的腳踝上,想要找尋自己同色的伴侶,卻根本只是徒勞。

這下,早就不可以用所謂的藥性來解釋了。

何霏霏僵得不像話,頭頂還是那片天花板,她感受到呼吸的噴落,癢,但最重要的卻不是癢。

“別……別看,好醜。”誰能夠在此時坦蕩?

何況她也從來在他面前不夠坦蕩。

就比如他那幾個問。

“你剛剛已經喝夠了水,我也想喝。”那人還故意深深嗅了嗅,“這樣,我們就兩清了。”

明明是柔軟啊,怎麽也像有某種魔力?

有些困於想象的東西有了具象化的表達,何霏霏更加胡亂地想,她生平所有的感官都亂成了一片,還似乎聽到幾句粵語,“咁靚”“好索”“至正”,簡單明了,統統都是不遺餘力地誇獎,甚至於,她還聞到了一些渾濁的t氣味,與淡淡的煙草氣交織,簡直就是對她的懲罰。

漢字。

漢字。

三點水的漢字怎麽就那麽多啊,連“漢”字也是,她怎麽寫都寫不完。

巧得很,祁盛淵的名字裏也帶了三點水,唇和佘輕靈,小核被頂開,漾出無邊無際的汪洋,和何霏霏再次哭出來混在一起,伴隨著有一搭沒一搭的吞咽,讓她後頸和肩背忍不住弓起,到卸力,又頹然落下。

最管用最有效的是抓住他頭頂的發,他頭頂有兩個旋,但她的雙手都動彈不得,只能擡起空落落一只腳,踩在他的肩膀,看到他因此一頓,露出斯文清雋、猙獰敗類的一張臉:

“哭什麽,要不要出去問問,我祁盛淵什麽時候伺候過人?”

然後窮追不舍,話語承接著濃馧豐沛的雨水。

何霏霏只能回應嗚咽,她本以為他是熟能生巧,誰知天賦異稟,她仿佛飄在了雲端,不對,在這10000米的高空上,她本來就是穿梭在雲端之中的。

根本找不到呼吸了。

飛機隨著氣流顛簸的一瞬間,陡然有短寸的尖刺,與荏軟強烈反差,卻又恰到好處。

何霏霏的淚眼瞠開,意識到那是男人長出的淺淺胡茬。

要命了,真的要命了。

在徹底暈過去之前,何霏霏最後的記憶,是祁盛淵再一次忽然昂首,他飛薄的嘴唇一張一合,像是回味,又像是品咂,那些來自她的:

“滿意了嗎?夠了嗎?是不是可以兩清?”

***

私人飛機平穩停在了樟宜機場,早有安排好的人來接機,車牌S11T的加長邁巴赫停在舷梯下,司機下車,禮貌優雅地、為自己的老板開門——

哦,還有那位何小姐,印象中是漂亮得讓人過目不忘,怎麽這會兒自己提著小行李箱,看起來頹喪極了?

司機聽高總助說起過,這次老板專程飛去羊城接的何小姐,於是他更不敢怠慢,趕忙上前,要為何小姐拿行李。

卻不曾想,被何小姐禮貌躲開:“不必了不必了,謝謝你。”

然後,她孤零零一個人,上了另一臺最普通的電動擺渡車,不跟誰打招呼,自己就離開了。

直到祁盛淵也從舷梯上下來、跟往常一樣上車,司機還沈浸在疑惑裏。

高總助看他猶猶豫豫、欲言又止,用眼神示意開車:怎麽,做了這麽久,還不懂規矩?

司機只好啟動。

加長邁巴赫掛著S11T的車牌,駛離了私人飛機的專屬停車位,樟宜機場最近又往外擴建了一點,停機坪更加空曠而廣闊,加長邁巴赫平穩行駛著,很快,司機就再次看到了前方的擺渡車,以及擺渡車上的何霏霏。

她正在專註看著手中的手機,好像這個手機已經離開她半個世紀,有救命的大事一件件,在等著她處理。

司機不動聲色地放緩了邁巴赫前進的速度,偏頭,看向坐在副駕的高總助。

高總助心裏面比司機還著急。

從羊城到獅城這四個多小時的時間,後半部分機艙的門一直緊閉著,誰也不敢去打擾,但都理所應當地想到,這兩個人無論做了什麽,畢竟經歷了那麽大的事,總歸是要和好的。

飛機落地,祁盛淵打開房門,面對高總助,淡淡說了句:

“攞佢啲嘢俾佢。”

(把她的東西拿給她)

高總助一聽這語氣就心說不妙,事情滑向了另一個發展的結果。

何霏霏的手機、證件還有那點行李,都是汪二公子汪家禮在祁盛淵離開那座公館之後,差人忙不疊送過來的。

高總助半點都不敢耽誤,全部拿過來後,只見何霏霏緊接著也走了出來,身上穿的是空姐給她準備的素白連衣裙。

“謝謝高先生,”何霏霏的小臉比連衣裙還白,說話有氣無力,“你借我的那筆錢,我會盡快還給你的。”

高總助只能木木應了。

也不敢說不需要還的話,祁盛淵就在一旁。

高總助只能認命地判斷,祁總與何小姐在房裏關了這麽久,還是沒有和好。

而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十分要緊、對祁總卻不值一提的幾萬塊錢,成了一筆尷尬的債。

此刻,眼看八位數的邁巴赫要追上五位數的擺渡車,連高總助自己都不知道,該不該再給後座的祁盛淵一個臺階下。

有時候就差一個臺階。

一秒鐘後,他和司機,都聽到了打火機砂輪擦燃的那點聲音。

然後是熟悉的煙味。

邁巴赫終於還是超過了擺渡車,那幾秒裏,司機忍不住,用後視鏡觀察祁盛淵的表情。

這位叱咤南洋的商界新貴,霽藍色的襯衣,領口袖口掛在寬闊的肩上,難得露出疲憊的姿態,他像靜默而幽遠的山林,深邃的眉眼籠在陰影裏,仿佛窗外發生任何事都與己無關,只專心在一支煙。

依然是那張英俊無匹的臉,只是憑空多出了幾分蕭索的味道,和祁盛淵一貫的不可一世毫不相稱。

司機抓著方向盤的手指輕點,還是納罕:

不是專程飛一趟羊城接何小姐回來麽,祁總何時對哪個女人這麽用心過?

大約何小姐不知好歹,就算名校畢業又如何,小門小戶出身,還在凹那不合時宜的清高。

何霏霏帶著行李,從樟宜機場坐地鐵綠線,再轉公交回到出租屋。

手機攥在手裏,Jasmine剛剛才接通電話:

“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在機場時,何霏霏從高總助那裏拿到手機,第一時間查看Jasmine有沒有跟自己聯系,幾乎是微信消息發出去的同一瞬間,Jasmine也發過來,說自己從羊城搭乘的黑車剛剛送她到達許酆的家鄉,她正準備和男孩碰頭。

不管過程怎麽樣,得到這個結果,不枉何霏霏過去這一周的辛苦和奔波。

就算有徹底的破裂和分離,也是值得的。

“嚇死人了,家裏的人一直盯著許酆呢。不過霏霏啊,你猜,我是怎麽能夠沒被他們抓回去的?”

Jasmine電話的背景裏有汽車和電瓶車交錯鳴笛的聲音,

不等何霏霏回答,她先忍不住:

“原來,還是靠我表哥出手的。”

她說起自己在羊城的姐妹朋友,都是和汪家一個圈子裏的人,來悄悄給她通風報信了:

“完全沒想到,我表哥專門從獅城來了一趟羊城呢!具體他們也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反正我大哥被打了……哦對吼,你不認識我大哥,嗯。”

Jasmine在此時選擇性地遺忘了薛湄芷和汪家棟的事暴露那天,何霏霏也在場,理應知曉全部的:

“所有人都在猜測,我大哥是被我表哥打的……我覺得也是,不然怎麽剛剛好表哥飛到羊城,我大哥就被打了?”

何霏霏安靜聽著。

“霏霏呀,霏霏,我這麽說,你肯定要覺得我得了便宜還要賣乖了,”

Jasmine那邊有方言的吵鬧,何霏霏聽不懂,

她的聽覺專註於Jasmine一個人的話,

“表哥他、他居然為了我打了我大哥……都那麽大的忍了、還是那種身份地位,表哥他,怎麽能做這種事呢?太沖動了!”

這讓何霏霏不由回想,飛機上,她曾問過祁盛淵。

關於Jasmine和許酆的近況,他說了兩遍他不知道。

現在看來,全是他在敷衍她。

就算她沒有往羊城走這一遭,祁盛淵也會出手,為自己的表妹與汪家對抗——

無論他在嘴上怎麽說。

而這樣,就顯得她的所有辛苦和遭遇,完全成了多此一舉。

像笑話一樣。

“霏霏,”

Jasmine又說了好多好多由衷感謝的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來看,

“你也是剛剛從羊城回來,有沒有碰到我表哥?”

聽到何霏霏不假思索否認,Jasmine長嘆一聲:

“早知道表哥會出手,我無論如何都不會麻煩你……霏霏,這一周你多辛苦啊,都怪我表哥,提前跟我說一聲就是,他什麽都不說。”

“還有,你給他媽媽墊的那筆錢,”這裏的“他”指的許酆,“我不能幫他還,他要靠他自己,霏霏,稍微等一段時間。”

而給許母的醫藥費和治喪的錢,原本也不是何霏霏自己的,而是她找高總助借的。

不管許酆需要花多長的時間才能把那筆錢還給她,何霏霏必須要盡快還清給高總助。

她算了算,加上即將發放的實習工資也不夠,必須要接好幾個私活。

所以,何霏霏回到獅城後的當晚,就馬不停蹄開始了忙碌。

碩士的班裏有來自不同國家的同學,除了中國和梵國,還有馬亞、不列顛、印亞、獅城本地等等,何霏霏從第一學期還沒開學,在他們中間人緣就極好,不僅僅是她的合租t室友,還有好幾個來自梵國和馬亞的同學,都給她分享了這一周課程的ppt和筆記,她抓緊時間學習;

她順利接到了私活,這回,為了能夠一次性賺到更多的錢,她接的活都比之前的難度要高了不少,這些,乍一看都看不出要怎麽處理數據、用什麽模型才能做出來,但何霏霏自信以她的學習能力,肯定能找到應對的方法,所以還是接了;

還有堂弟何巍巍。

這個與何霏霏上同一所省重點、同樣進入了實驗班的堂弟,按照一貫的先例和家人的期許,應該穩穩當當學習高中的知識、高考至少上個211,但何巍巍在高一上剛開學不久,成績突然斷崖式下滑,何霏霏用盡辦法給他補了很久的課,不僅沒起作用,他在期中考試的成績,反而越來越退步。

這幾天給他打電話過去,五次裏有四次沒接,唯一的一次成功通話,何巍巍的語氣也躲躲閃閃、跟從前那個乖巧懂事的樣子完全不同,姐弟兩個沒說幾句話,何巍巍就找了個借口,匆匆忙忙掛了。

何霏霏很是惱火。

但她手邊要忙的事情太多了,她思考了一下,這種敏感的問題,她要是一不小心處理不好,反而會弄巧成拙,不如等最忙的這幾天過了,自己單獨抽一個時間來捋一捋,然後再嚴肅跟何巍巍說說這件事。

至於實習——

何霏霏在祁盛淵的鉅恒集團裏實習。

已經有三個月了,這是何霏霏走出象牙塔踏進職場的第一步,好在公司無論哪方面都非常好;

這次她請了一周多的假回來,無論是小組長黑姐姐、還是組裏的其他幾個同事,都對她和之前一樣,紛紛關心她怎麽一下子瘦了不少,又說起Bintan島她中途離去的那場團建,椰林、海浪、懸崖上的蹦極,還有入夜後紅樹林裏漫天的螢火蟲。

他們不說,何霏霏自己都差點忘了。

她與祁盛淵吵架、離開Bintan的那天,正是她22歲的生日。

22歲這年,開端如此不堪。

周五下午一般都不做多少正事,而中午則自然成了小組內團建的時間,黑姐姐組織大家在附近的餐廳一起吃午飯,何霏霏埋頭忙了一上午、剛好有一小段代碼卡殼,她申請晚點自己過去,弄好了之後,匆匆下樓,在奔去餐廳的路上,超過了一小撮人,都掛著鉅恒集團的工牌。

正好有個紅燈,何霏霏和他們一起等。

“臥槽臥槽,這會兒可是周五的中午啊,誰沒有默認下午不幹正事啊??怎麽就亂改我的brief??”有人看手機,瘋狂抱怨,“這麽一改今天要加班了啊,我還約好了去看演唱會,怎麽弄?”

“董事長office下的令哦,還能怎麽辦嘛?”有人同病相憐,“等會兒也不聊天了,吃個快餐回去,把午休加上,爭取能在7點之前弄完吧。”

“我聽說,是祁總最近不太對,朝令夕改、朝三暮四都是小的啦,隨時隨地都跟吃了炮仗一樣,動不動就把人罵得狗血噴頭。就連最得他寵信的Alex總,也被他當場罵哭了……我簡直不敢想象啊,祁總不是看起來挺和善的嗎,他能把Alex總罵哭?Alex總誒,鐵血嘴毒男子漢,我們誰沒被他罵哭過?他居然能被祁總罵哭,天哪天哪……”

“你們說,祁總為什麽會突然這樣?”

“一般而言,性情大變,肯定是受了刺激,以祁總的身份地位,小問題可刺激不到他,多半是因為女人,他受了情傷。”

“噓!”

聊得起勁的這些人,經過這一聲,同時想到了前一段時間,那批因為造祁盛淵黃謠而被直接開除的同事。

祁總的八卦,那是絕對、絕對不可以再提的。

所以才生硬地扯開了話題:

“你們知不知道,鳥類之中,飛行速度最快的是什麽?”

一般人哪裏有這等知識儲備,都等著那人揭曉答案。

“是叫軍艦鳥。”

默然的何霏霏聽到這三個字,想起來。

上周她在羊城,偶爾實在無聊的時候,點開微信,看祁盛淵的頭像。

那方雲山藍的頭像並非純色,而是一張照片,海是藍,天也是藍,海天相接一線朦朧的灰,靠右黃金分割的位置,有一只純黑色的海鳥。

翅膀硬挺,喉嚨處一點紅,何霏霏並不認識這是什麽海鳥,用識圖查看,就是“軍艦鳥”。

“這種鳥,飛行速度最快,是鳥中的捕獵高手,而且它還有一個很特別的點,”

科普的人故意頓了頓,

“這鳥中的雄性長了喉囊,在求偶的時候,這個鮮紅色的喉囊會充氣膨大,特別特別大,就像、就像——”

何霏霏聚餐完回到公司,一群人在大堂裏碰見某人,他走在高總助前面,隨意回應著周圍人的招呼。

看到何霏霏的目光落在下方某處,闃黑的眉棱一壓,長腿前邁。

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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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像什麽不用說了吧

總感覺這個包袱沒抖響

……祁狗說分手前還要主動服務一次,不給你扣成負分了,等你再自己掙點表現吧

下一章後天(10號周二)晚9點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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