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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87 空鏡頭I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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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Ch87 空鏡頭III

“看這次的票池了嗎?”

“昨天看了一眼,這次符玉成的票數怎麽這麽高?”

“豈止是這麽高能形容的?我看啊,我們江大聯盟長再不使點手段,這次可要危險咯……”

白霧在走廊中間聚成一團,兩個alpha倚在窗邊笑,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緊閉著的窗戶突然從外面拉開,靠著窗戶的alpha上半身橫著往外栽,對面人及時伸手抓住他的袖子,才堪堪穩住身形。

“媽的,你他媽有病——”話卡在嗓子眼,alpha閉上了嘴,一截煙灰啪嗒掉在窗臺上。

男人站在窗外,左手還搭在窗框上。Alpha咽了口唾沫,微微低下頭,聲音很小地喊:“長官。”

不冷不淡的視線在兩人身上游走,停了幾秒,江徊露出一個很有禮貌的笑容:“抽煙的時候最好還是開點窗戶,要不然味道會很大。”

對面人顯然有些不知所措,他們也不清楚剛才的對話江徊聽到了多少,只能將頭壓得更低:“下一次一定記得。”

符玉成的票數不算高,跟江赫比起還差一大截,但確實比往年其他競選人要高得多。江徊看過票型,符玉成的票頂區幾乎沒有,大多來自中城。

電梯門在到達頂樓時打開,江徊看著自己在電梯門上的倒影被劈成兩半,然後涼氣撲在臉上。不管是什麽季節,頂樓的溫度總是很低,厚重的鋁制百葉窗遮住大部分光線,這裏的綠植很難存活。

江徊盯著緊閉大門旁的龜背葉,旁邊的秘書叫他等待,江徊點點頭,笑著說:“這兒的綠植換的很勤吧。”

秘書楞了一秒,隨即換上十分和善的笑容,回答他說還好。

等待的過程中電梯門不停地打開,見到坐在辦公室外沙發上的江徊後,每個人都有很眼力見地迅速離開。分針停在七的時候,辦公室大門從裏面推開,李從策走出來時似乎沒想到會見到江徊,他很輕地挑了挑眉:“怎麽不進去?等很久了嗎?”

“我也剛到。”江徊說,“你們談事情,我進去也不方便。”

“談什麽事情你進去都方便。”李從策輕松地笑,似乎是擔心耽誤江徊的正事,他擺擺手讓江徊進去,然後轉身往另一頭的電梯間走,走到一半的時候,李從策聽到身後江徊喊他。

“舅舅最近忙嗎。”

江徊的聲音不重,尾音微微下壓,聽起來不像是提問。李從策轉過身,看著站在另一邊盡的江徊,刺眼燈光映在他身上,把江徊的影子拉的很長。

“還好。”李從策說。

“那就好。”江徊丟下這句話,轉身走進敞著門的辦公室。

辦公室裏飄著淡淡的煙味,大概只需要三分鐘,熏香的味道就能將這股煙味壓下去。電腦屏幕後,江赫擡起頭,透明鏡片上映著藍色的光。江徊把門關上的時候,江赫已經摘掉了眼鏡靠在椅背上,很罕見地,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疲憊。

“頂區新的規劃已經出來了,我今天大致看了一下,除了分解廠的位置有點爭議,其他的沒什麽問題。”江赫點點頭,右手捏了,兩下鼻梁,江徊看見江赫鬢角處似乎長了一根白發,顯得很刺眼。

“聽說符玉成的票數很高。”

聽見江徊的話,江赫揚了揚嘴角:“還用聽說嗎,你不是每天都在盯著票池。”

“也就偶爾看一下。”

江徊的語氣頓頓的,他和江赫很少有能稱得上溫情的時刻,哪怕是偶爾的閑聊,時間超過三分鐘後也會變得像在匯報工作。但現在他們說話的時間已經超過了十分鐘,他坐在江赫對面,聽江赫問他最近的工作和身體情況,江徊靠著椅背,感覺好像靈魂出竅。

手腕處的醫療監測器閃著微弱的紅光,江徊垂著眼,回了句還好。

“醫院的監測數據我看了,還是穩定的。”江赫點了只雪茄,沒有抽只是夾在指間,“下個月去一下醫院,有了新的匹配腺體。”

“是監獄裏的犯人,本來沒打算在監獄裏找,但特殊時期,雖然匹配度沒有那麽高,但可以試試。”

江徊的靈魂重新歸位了。

“我不是alpha就這麽見不得人嗎。”江徊擡起頭,臉上沒什麽表情。

江赫的臉藏在淡青色的霧裏,他看著江徊,只是說:“聯盟長只能是alpha,這件事還需要我重覆幾次?”

江徊坐直了一點,伸手拿過江赫手邊的煙盒,抽出一根點燃後放在唇邊,猛地吸了一口之後,重新靠在椅背上,露出一個十分燦爛的笑容:“聯盟長什麽時候變成世襲制了。”

“我可以改成世襲制。”江赫的臉上看不出情緒,他只是看著江徊,“但就算你想襲,也得是個alpha。”

“其實您應該在身上找找原因,怎麽就生了個beta出來呢?是誰的基因不好,您的還是我爸的?”

江徊的聲音輕飄飄的,隨著白霧很快消失在辦公室裏,於是江徊很清晰地看到江赫一點點變平直的嘴角,還有一晃而過抽搐的眼皮。

“當初你們發現我分化成beta的時候,沒想過再生一個嗎?”

可以算的上是挑釁,空氣裏靜的嚇人,江赫呼吸的幅度變得強烈,夾在指間的雪茄被擠壓出凹痕,哪怕江赫下一秒就把手邊的玻璃杯砸在他臉上,江徊也不覺得意外。

“滾。”

但江赫只說了一個字。

於是江徊站起來,把燃著的雪茄在煙灰缸裏碾滅,然後轉身走了出去。關上門的瞬間,江徊聽到門內傳來什麽東西摔碎的聲音,那個原本要降臨在腦袋上的煙灰缸,最終只是砸到了門上。

江徊轉頭微笑著沖秘書點頭示意,回過頭的瞬間,笑容一點點消失在臉上。

聯盟進入連綿不斷的高溫,大理石地面的紋路在熱浪中晃動,江徊走出尖塔時,看見停在大門邊的轎車,還有站在車邊的沈文。沈文很快發現了他,從車內拿出黑傘,然後小跑過來。

沈文站在旁邊,撐開的傘面隔絕大半光線,橢圓的陰影出現在大理石地面上,江徊站在裏面,他聞到沈文身上很淡的洗衣粉味。

“車鑰匙。”江徊突然開口,沈文楞了一下,接著迅速反應過來,從口袋裏掏出車鑰匙遞給他。江徊接過去,然後擡腿往車邊走,打開車門上了駕駛位,接著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文站在原地沒動。

窗外景色倒退,方向盤被陽光曬得燙手,他有多久沒有想起白恪之了?應該很久了,事實上,他連白恪之死了多久都記不清了。有的時候他會有點恍惚,覺得白恪之根本沒有死,他應該還在軍隊裏,執行一些芝麻大小的任務。

因為沒有人提過白恪之,不管是在聯盟裏,軍隊裏,還是魏斯讓和尹嶸的嘴裏。現在就連電視節目裏都沒有了,因為107號的暴亂行為,Mega S的錄播將有白恪之的片段全部剪掉了。

有沒有可能,白恪之這個人就是一個幻覺,是他幻想出來的?

江徊猛地踩了一腳剎車,輪胎摩擦著地面傳來刺耳響聲,江徊推門下車,耳邊有車在按喇叭,江徊只是徑直往前走,直到身體碰到欄桿。紅箱墓地已經被重新修葺,大大小小的墓碑整齊地落在地面上,完全看不出這裏曾經發生過爆炸。

氣溫很高,只是在這兒站了一會兒,江徊的後背已經開始出汗。江徊擡手抹了把臉,然後掏出戴在脖子上的鏈子,指腹摸到掛在銀鏈最下面的銘牌,帶著高溫,凹凸不平的銀質銘牌。

怎麽可能是幻覺,白恪之存在過,然後被他害死了。

熱風吹在臉上,江徊忽然聞到很淡的洗衣粉味,他轉過頭,看見站在不遠處的沈文。光線刺眼,江徊瞇著眼,看見沈文小跑過來,手裏還拿著那把黑傘。

“長官,橋上不能停車。”沈文對他說。

江徊瞥了眼停在他車後的紅色面包車,皺了皺眉:“你那輛車哪兒來的?”

沈文露出一個很淡的笑容,唇邊有若隱若現的皮膚褶皺:“搶來的,長官。”

沈文的五官很清晰,普通人的長相,但幾乎是無意識的,江徊忽然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按在沈文的臉側,沈文似乎被嚇到,但他依然站著沒動。而除了微微滾燙的皮膚和不停跳動的頸動脈,江徊什麽都沒摸到。

江徊機械般地收回手,垂著眼睛,看不出情緒。

“走吧。”江徊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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