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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39 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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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ch39 隊長

“怎麽了?”大廳中央擠滿了人,透過人群縫隙能瞥見棕色沙發的邊角,但也僅此而已。

端著托盤的管家依舊站在門口,面帶微笑地朝江徊遞了一杯起泡酒:“先生,要來一杯嗎?”

江徊垂眼看著送到面前的酒杯,停了幾秒接過,擡手將高腳杯裏半滿的淺金色液體倒進托盤。碳酸氣泡在空氣炸開,順著邊沿緩緩往下滴,江徊不動聲色地把杯子放回托盤,重新開口:“剛才的問題,您能回答嗎?”

“好像是吵起來了。”管家用戴著白色絲質手套的手抹掉托盤上的酒,微微往後撤了一步,“具體什麽事,我也不太清楚。”

話音剛落,忽然有人從背後猛地推了江徊一下,魏思崢踉踉蹌蹌地跑過去,三兩下推開圍在外面的人,大聲喊了一句:“小讓!”

主廳燈光明亮,沙繆面無表情站在正中央,身前的陰影拉的很長,右手領著魏斯讓的後衣領迫使他雙腳騰空,垂在身側的左手虛虛握著一把手槍。魏斯讓的衣領緊緊卡著喉嚨,一張臉憋的發紫,懸在半空的雙腿來回撲騰。沙繆看著沖到面前的男人,皺了皺眉:“我不知道你在叫喚什麽。”

“他是我弟弟。”魏思崢雙手舉過頭頂,臉上帶著不太自然的笑容,“如果他冒犯了您,我替他道歉。”

“不是冒犯。”沙繆握緊手裏的槍,“他說他要殺我。”

圍在一旁看熱鬧的參賽者開始起哄,江徊繞開人群,看見角落裏倚著柱子的白恪之。

“他開玩笑的……況且,他才十歲。”

“笑死人。”白恪之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只有江徊能聽到,江徊轉過頭,白恪之朝人群中央掃了一眼,接著說:“魏思崢也是個蠢貨。”

不遠處傳來機械聲,沙繆隨手把槍扔在地上,把魏斯讓提到身前,右手掐著他的脖子,五指緩緩收緊:“那他還是不要長大了。”

魏思崢往前走了兩步,呼吸聲越發急促,他想不到能讓沙繆停手的話,最後將希望寄托在mega賽制。

“現在是休戰期!你還記得吧?沙繆你在這兒殺人就是違反規則!你現在是第一,你不會想為了一個小孩兒被聯盟懲罰吧!”沒人接話,周圍站著的人大多幸災樂禍,撞上魏思崢求救的視線後微微撇過頭。

魏思崢搓了搓手心的汗,撥開人群抓住門口管家的手,死命將他拖到沙繆面前,大聲問:“按照比賽規則,第二賽段結束後就是休戰期,在這個期間殺人是違反規則的,對不對?”

“現在確實是休戰期。”管家拂開魏思崢的手,雙手交叉放在身前,微笑著回答:“所以淘汰選手是不得分的。”

魏思崢楞住,垂在身側的手無法控制地發抖,他已經好久沒喝水了,上下嘴唇黏在一起,他張了張嘴,從喉嚨裏擠出幾個字:“你這個話是什麽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管家轉身回到門口拿起一杯起泡酒,重新站在魏思崢身側,態度十分恭敬地問:“先生,我看您嘴唇都起皮了,是否需要喝杯氣泡酒潤潤嗓子?”

人在絕望時會做槍的奴隸——魏思崢擡手掀翻管家手裏的酒杯,身子猛地向前一撲,骨頭砸在地板上發出一聲悶響,但魏思崢感覺不到疼,他緊緊握著手裏那把槍,發瘋似地在空中猛扣幾下扳機,砰砰兩聲,頭頂水晶燈穗被擊碎。

魏思崢用燒紅的槍口對著沙繆,聲音顫抖著說:“把我弟弟放下來,要不然都別想活。”

沙繆沒說話,只是擡了擡下巴,五指收緊,透過人群縫隙,江徊能看見魏斯讓眨眼的速度變快,瞳孔不受控制地向上翻,露出駭人的眼白。

“他怎麽不用下跪那招了,說不定比用槍管用。”白恪之的聲音輕飄飄地傳到江徊耳中,江徊看著不再掙紮的魏斯讓,低聲說:“沙繆和你都是第一名,你應該心裏不怎麽舒服吧。”

“是不舒服。”白恪之腦袋靠著浮雕石柱,語氣帶著可惜,“那老頭不是說了嗎,現在殺人不得分,而且——”白恪之撩開衣服下擺,露出腹部因為被海水浸泡過而腫起來的傷口,“我傷得很重。”

江徊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於是白恪之轉頭跟他對視,停了幾秒笑著說:“我不會救他。”

“但你也不想他死。”江徊說。

周圍人開始起哄,有人大喊著“開槍啊”,有人發出刺耳的譏笑聲,在身後辟出一小片空地,扔下幾枚硬幣開始“魏思崢到底能不能打中沙繆”的賭局。白恪之在這一片荒唐中笑,眼睛彎著:“他還是死了好,畢竟他哥哥跪過我,讓他活個幾年能拿的動槍的時候,槍口對準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魏思崢握槍的手抖的像篩子,眼睛通紅,魏斯讓不再掙紮,腦袋毫無生氣地耷拉著。

“你是菩薩嗎?”白恪之的聲音帶笑。

“算是吧。”江徊說。

“希望以後有人能給你建座廟。”

——這是江徊聽見白恪之說的最後一句話,因為下一秒,白恪之忽然撤到他身後,右手用力推了一下他的後背,送他走進尖塔大廳的鬥爭中心。

原本面無表情的沙繆在看見江徊的瞬間,臉色變冷了下來,像丟垃圾一樣將已經毫無生氣的魏斯讓甩在地上,眼睛死死盯著江徊,嘴裏吐出幾個字:“你還沒死。”

話還沒落地,原本離他兩米遠的沙繆突然撲過來,江徊迅速側身,但沙繆速度很快,拳頭硬生生擦過他的下巴,江徊聽見骨頭相撞的聲音,他忍住疼,擡起右手抓住沙繆的手臂,身形一晃轉到前側,脊背微微拱起,將沙繆直直地摔了出去。

咚的一聲,沙繆被慣性甩到石柱上,動靜很大,頭頂水晶燈小幅度地晃了兩下。光線搖曳,沙繆手撐著地板翻身站起來,右手摸出皮套裏的短刀,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即使在短短幾秒做出估算,也將身體控制到最好,但剛剛將沙繆摔出去的時候江徊還是被壓得喘不過氣。這是beta和alpha的區別,就算訓練的再好,成績再優異,也無法彌補身體素質的差距。

更何況是沙繆這種S級alpha。

他手裏沒有武器,絞殺沙繆的概率不大,他的漏洞在哪兒,右手持刀,左手大概率會用來控制他,他只能躲避——然後沙繆會耗死他。

沙繆松了松肩膀,接著拿刀飛快朝他沖過來,最多四秒,如果他站著不動,那把刀就能刺穿他的喉嚨。

江徊往後退了一步,轉身向後跑,周圍人群識趣地朝兩邊散開,直到倚著柱子站著的白恪之露出全貌。江徊的頭發被風吹散,嘴角抿著,瞳孔裏映出一絲很亮的弧光。

一個側轉躲在白恪之身後,江徊的手緊按著白恪之的肩膀,聲音顫抖著說:“我偷襲失敗了,對不起……隊長。”

從這個角度,江徊能看清整個大廳的全貌,包括所有人探究或吃驚的目光、沙繆脖子上突起的青筋,以及白恪之微微上揚的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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