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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16 抑制項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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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16 抑制項圈

帕厄西的白天來的尤其早,尹嶸本身在太亮的地方就睡不著覺,再加上被白恪之的信息素壓制的難受,尹嶸在淩晨四點就爬起來,抓起立在墻角的槍,準備出去巡邏一圈。臨出門的時候,尹嶸回頭看了一眼睡得依舊安穩的201號,開始反思明明都是alpha,為什麽只有自己被白恪之影響的這麽嚴重。

可能是睡覺的時候離白恪之太近了,得到合理結論,尹嶸戴好面罩,拎槍推門走了出去。外面雪已經積的很厚,尹嶸每一步都走的艱難,走出兩公裏,入目之處除了大片大片的白,沒有一個人。

頭頂響起鐘聲,尹嶸擡起頭,看見半空中大屏幕上沙繆的臉。

返回安全屋的時候將近早晨六點,隔著有些距離,尹嶸看見門外的並肩站著的兩個人。201號不知道說了什麽,白恪之偏過頭,上半身微微湊過去一點。

“剛剛沙繆又得分了。”尹嶸走近,才發現白恪之和江徊正在重新組裝兩把手槍,恨鐵不成鋼的念頭湧上來,尹嶸眉頭擰在一起,“白恪之,沙繆跟你就差七分了你知道嗎?你還在這兒玩槍?!”

白恪之好像沒聽見,槍托虛拎在手裏,小幅度地擡眼,看著站在旁邊的江徊,低聲問:“然後呢?”

“然後這樣。”江徊拿出手裏的彈夾,邊角卡著拇指弧度,微微用力向上壓,哢噠一聲,彈匣回到原位,“這樣更快。”

“有點難。”白恪之的手很大,黑色彈匣在他手裏看起來顯得有些袖珍,江徊看著白恪之掌心的疤,停了一會兒才說:“多練幾遍就好了。”

尹嶸一時間沒看懂,他只是出去巡邏了一個多小時,就那麽一個多小時,怎麽再回來的時候這兩個人已經是可以互相平靜交談的關系了?

“你沒發現現在跟著你的攝像頭就剩一個了嗎?”尹嶸走過去,看著散落一地的手槍部件,語氣罕見地嚴肅,“你已經整整兩天沒得分了。”

“現在第一還是我嗎。”

尹嶸楞了一下,說:“是……”

“那就沒關系。”白恪之看著手裏的彈匣,學著剛才江徊的動作,將彈匣卡進去,動作顯得有些僵硬,但好在還是成功了。

“你學的很快。”江徊不吝嗇誇獎,語氣真誠。

“是你教過學的最快的學生嗎?”白恪之笑了一下。

在白恪之面前撒謊很容易被拆穿,這個江徊已經領教過了,於是他實話實說:“我沒教過其他人。”

江徊有七位老師,在偌大的軍用機械庫裏教他使用槍械、近身搏擊、遠距離射擊,甚至還有演講技巧,江徊學的很快,因為只有他一個學生。不管是在學院裏,還是作戰基地,介於他的身份特殊,沒人會跟他做朋友,江赫也不會允許別人與他太過親近。

他按著江赫為他計劃的路一直往前走,中途不敢停,也從不回頭。江徊知道江赫是為他好,背著江赫來參加mega,是他在這條路上停下來的第一次,不但停了,他甚至走上了另一條岔口,這條分岔口,有東西吸引他。

白恪之臉上的笑容放大,原本鋒利冷峻的眼尾弧度變得柔和。

“是嗎。”

在安全屋的這段時間,白恪之罕見地沒有出去狩獵,他和江徊待在一起,學了很多用槍的手法。知道如何使用手榴彈才會讓目標範圍變得更大,怎樣才能在短時間內快速換彈,即使江徊的實戰經驗甚至還沒有白恪之多,但白恪之學的卻很認真。江徊說話的時候他聽得很認真,視線只在江徊的臉還有手中的武器上停留。

直到白恪之的易感期提前。

最先發現的是在屋外正在用鐵桶裝雪的尹嶸,他蹲在雪地裏,用手臂把雪攏成一座小山,把鐵桶橫過來,試圖一次性鏟進半桶來。這種方法最後大獲成功,尹嶸傻樂了一會兒,準備站起來時後背開始沒由來的冒冷汗。

尹嶸轉過頭,對上白恪之的眼睛,他臉上沒什麽表情。

“你怎麽出來了?”

“我出門需要向你報備嗎。”白恪之看起來和往常沒什麽變化,只是聲音更冷。

白恪之的信息素毫無顧忌的釋放,尹嶸強壓下心裏的那股不舒服,往後退了兩步,咽了口唾沫,說:“算了,我惹不起躲得起。”

安全屋內,江徊正在檢查補給箱裏的子彈,門砰的一聲被人大力推開,冷風撞進來,江徊的眼睛被風吹得睜不開,他半瞇著眼,看著站在門口男人的高大輪廓:“尹嶸呢?”

白恪之沒有要回答的意思,門還大開著,原本燒起來的一點小火苗被裹挾著雪花的冷風迅速撲滅,江徊心裏暗道奇怪,但屋裏實在太冷。江徊放下彈夾,站起來走到門口,把木門關好,落上門栓。門關上,但屋裏的寒意並沒有減少太多,江徊兩只手攏在一起放到嘴邊哈了一口熱氣,直到耳邊響起白恪之有點啞的聲音。

“你控制的真的很好。”白恪之呼吸聲有點重,“真的一點都聞不到。”

巖蘭草的味道變得更濃,江徊很輕地皺了皺眉,他算是知道為什麽見不到尹嶸的人影了。江徊正在猶豫是不是也要離開一會兒,可他猶豫的時間超出了白恪之等待的底線,白恪之向前走了一步,擋在他和大門之間。幾縷天光透過天花板縫隙鉆進來,白恪之的臉被分割成明明暗暗的幾塊,平直的嘴角被照亮。

“為什麽聞不到呢,江徊。”

白恪之最後兩個字咬的很輕,比起說話,更像是呢喃。

江徊飛快整理了當下的情況,他擡眼看著白恪之,說:“你的易感期提前了。”

“是嗎。”白恪之眼裏有很明顯的血絲,他擡手碰了碰後頸,唔了一聲,“好像是。”

在私人診所接受治療的時候,江徊見過許多處於易感期的alpha,他們行為迥異,但唯一相似的,是脫離控制的暴躁。他曾經親眼見到一個正在隔離的alpha掙脫床上的手銬,打傷兩名醫院看護,跌跌撞撞地跑到藥房,咬傷了一位omega的腺體——新聞是這麽報道的,但實際上,那個alpha幾乎咬斷了那位醫生的脖子。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江徊問。

白恪之神色坦然,回答他:“不要。”

“那我休息一下。”江徊轉身就要走,但手腕卻被人拉住,力氣很大,捏的江徊有點痛。

“不行。”白恪之站著沒動,目光緩緩移動到江徊戴著項圈的脖頸,“你還沒有回答我,為什麽聞不到。”

“江徊,為什麽你的信息素一點兒都聞不到啊”以前也有人問過這個問題,江徊用的也是這個答案“我控制的比較好”,大多數人都會相信這個答案,哪怕有人還有疑慮,但礙於他的身份,也都不會再追問。

可是白恪之不是其他人。

十秒之後,江徊聽到機械轉動的響聲,很快,在白恪之喉結處不停閃爍的紅燈熄滅了

抑制項圈解鎖了。

白恪之擡起手,碰了碰後頸。

“你不跑嗎。”

“我該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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