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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 好人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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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好人卡

施予非眼巴巴瞅他,“你最好信一下,我懶得編第二個理由了。”

顏肖,“……”

眼前人眼睛亮晶晶,明明是眼尾上挑極嫵媚的一雙眼睛,但瞳仁圓且大,這個表情無端就讓人相信這人天真單純絕不會說謊。他深吸一口氣,拎著施予非領子就往回走,“算了,看你這樣子也不會告訴我。”

走了一段路,到底還是沒忍住問道:“你是不是幹了什麽兼職?狗仔?營銷號?深更半夜蹲人家墻角,你已經在法律的邊緣大鵬展翅了你知道嗎?”

施予非沒說話,心下琢磨著,那在錄制節目時賒刀算不算宣揚封建迷信?要按這麽說她第一次對牧瀾強買強賣都夠吃一壺的了,好在她也不是什麽遵紀守法的人……

琢磨著,琢磨著,施予非一擡頭,就發現自己已經游移在一條未曾設想過的道路上了。眼前小路曲徑通幽,中式庭院裝潢大氣覆古,飛檐鬥拱竹影扶疏,沈靜且和諧。她有些呆,“這是哪裏?”

“我家。”顏肖看她一眼,“我自己買的,你沒來過,家裏太吵了。”

他松開小白的繩子,指著施予非對它殷殷囑托,“看好這個人,不要讓她離開咱們家半步,她可能會偷你的狗糧。”

“嗷嗷。”高大威猛的杜賓犬表情震驚,似乎在說:沒想到你丫這麽濃眉大眼的,會幹這種事?

施予非,“……”她對顏肖怒目而視。沒想到你小子濃眉大眼的竟然也會幹這種事!誣陷啊!這是赤果果的誣陷!

“老實呆著,這麽晚了,放你一個女孩子回家我也不放心。”顏肖看她,“客臥將就一晚吧。還是你打算回去繼續蹲柳箏的墻角?”

他一手掏出手機,斜睨施予非。大有施予非敢說是,他就敢當堂報警的架勢,好好的男媽媽看起來爹味重極了。施予非垂頭認栽,“行,算你狠!”

今晚新買的運動服在草地裏滾了一身灰,細聞還有小白的口水味兒。施予非撲撲身上的草屑,極無辜,“那我先去洗個澡,臟死了,有換洗衣服沒有?”

然後她就看著顏肖那張臉,猛然就漲紅了。

“沒有!我怎麽會有女生的換洗衣物……叫個外賣?”

“……深更半夜,外賣買女生衣物,收件地址是你家,你是想以怎樣的姿勢上頭條呢?”施予非嘆息,“我懷疑你的腦子被小白啃掉了。算了,你有什麽幹凈衣服嗎?大T恤什麽的,借我對付一晚得了。”

顏肖領她去主臥衣帽間,打開櫃子,耳朵依然通紅,“都是幹凈的,你自己挑。”

衣衫整齊疊好,泛著淡淡的香氛味道,顯然是洗過疊好的。施予非摸到件手感很好的T恤,她隨手拽出來,竟順著掉出件黃色的……

顏肖臉色爆紅,一把扯過塞進角落裏,“不是這個!”

施予非瞇著眼睛,本來還沒看見是什麽,但結合顏肖反應合理猜測——她吹了個口哨,“海綿寶寶的哈?”

顏肖,“!”

他既羞且惱,推著施予非出了主臥,“出去!”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幾乎砸到了施予非的鼻子。

施予非和門外的小白面面相覷,她蹲下來揉了揉小白的腦袋,大聲朗誦陰陽怪氣,“小白呀,你的主人怎麽是這個表現,他不會還是個純情的小男孩吧科科科。”

小白喜悅地搖尾巴配合,“汪嗚~”

門突然打開,大T恤從門縫裏丟了出來,伴隨著顏肖羞憤的聲音,“走開!睡你的覺去!”

施予非哈哈大笑。

回到房間洗完澡,換上那件大T恤,施予非這才發現,這還是件高中校服,上面是他們學校紋繡精美的校徽。

他倆就讀於同一所貴族高中,沒想到顏肖還留著校服。

那時他個子就很高了,施予非穿上這件昔年的校服,跟裙子似的,下擺直垂到大腿一半,露出兩條光潔修長的腿。

“我、怎麽、這麽、好看~”施予非被自己美到了,對著鏡子轉圈圈,“不愧是我。”

“宿主不然還是換上運動服吧,”系統道,“畢竟是在顏肖家裏。”

“不要,這件舒服。”畢竟是貴族高中的校服,材質和她路邊攤隨手買的不可同日而語。當然,價位也是。施予非撲撲被子,安詳躺倒,“安啦,既來之則安之,他要是真想發生點什麽,早就發生了。”

突然她又像猛然想起什麽似的,倏然坐起,嚇了系統一跳,“宿主怎麽了?”

“我突然想起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施予非低頭沈思,“明早,吃什麽呢?”

…………

賒刀多年,趕早集過晚市的,施予非早習慣了早起,第二天一早就在廚房裏乒鈴乓啷折騰了起來。煎姜片蝦頭,倒入提前泡好的大米,再加點鮮蝦牛肉,下胡椒粉和鹽調味……

咕嘟咕嘟悶上海鮮粥,施予非哼著歌,又拍了兩根黃瓜做小菜。小白如影隨形,大眼睛直直盯著所有可入口的食材,英俊的外貌掩蓋不住憨憨的靈魂,看得施予非都樂了。她隨手拿起剩下的黃瓜頭晃了晃,“小白想要這個?”

小白口水滴答,“嗚汪!”

黃瓜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小白一個縱身懸跳就叼住了食物,大尾巴瘋狂搖動,看得施予非心花怒放,狂擼小白狗頭,“小白怎麽這麽聰明呀。”

她擼了一手黑毛,不禁失笑,“叫什麽小白?該叫大黑才是。小白,你為什麽叫小白呀~”

她拖著小白翩翩起舞,混沒註意顏肖那間房門悄無聲息的開了。

顏肖出房門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晨光溫柔地包裹著施予非,她穿著極隨意,露出的肌膚溫潤似玉,長發披散如海浪,不施粉黛,也美得幾乎能發光。她不知拿著什麽在逗小白,惹得小白團團轉圈。砂鍋裏咕嘟咕嘟煮著粥,鮮甜的海鮮香氣彌散在整個屋子裏。

這個華麗一如樣板房的屋子,似乎是第一次這麽富有家的氣息。

顏肖看得有些入迷,直到施予非叫他吃飯才回過神來。施予非也不跟他客氣,美美品嘗起自己的傑作。米是提前一天泡好的,熬出的粥軟糯香滑,配上蝦頭油的鮮和胡椒粉一點點的辣,直讓人身心舒暢。

顏肖抿了口海鮮粥,突然覺得有些茫然,這樣算什麽呢?她出現在他家裏,穿著他的大T恤,逗弄小白,煮一餐早飯。這是最親密無間的情侶間才會出現的場景,可他們明明什麽關系都沒有。

可這樣的場景……顏肖從未設想過自己未來的家庭是怎樣的。他出身京都顏家,天生就註定他不太可能有一段兩情相悅的婚姻。他的妻子幾乎有個模板,一定是千挑萬選無懈可擊的,家世好、相貌好,學歷好看,禮數齊備。至於喜不喜歡,那不重要。

他厭惡身不由己的婚約,以至於恨屋及烏討厭施予非。可就在施予非離開施家、斷絕一切可能之後,他突然發現,他還挺想要現在這樣的畫面,長長久久地出現在身邊。

感覺……很溫暖。

施予非幾口吃完就要跑,換鞋時,顏肖突然在她身後,低聲問了一句,“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他走路無聲,倒嚇施予非一跳。她擺擺手,笑意灑脫,“當然啦。對了,謝謝你幫我這麽多次哈,你是個好人誒。”

顏肖,“……不客氣。”

顏肖悵然若失。

出了顏家,施予非扭頭就去找柳箏,開門見山,“我昨晚聽到了你和康郎的對話。”

柳箏十分訝異,“你怎麽……昨晚是你?”昨晚康郎回來,帶著一臉詭秘笑意,只說沒事,原來……

施予非沒接茬,接著說:“那天給出的日期,我原本以為只與你有關。但現在看來,也許會是你和康郎共同的事情。我那天賒你一把刀,偏偏又抽到了靈堂戲,怕不會是好事,最好早做準備。”

柳箏猜到她言下深意,沈吟片刻,竟笑了起來。

“好啊,”她端起茶杯悠然抿了一口,“我早就發愁這事兒該怎麽解決呢。現在,呵,真是老天有眼。”

“……你的喜悅,過分清晰了餵。”施予非道,“我那刀呢?”

“說來還要多謝你。昨天晚上康郎在我這兒糾纏不休的,我是拿出那把菜刀才嚇退了他。對了還沒問你呢,刀多少錢?”

“我今兒不就來收取前期定金了麽。”施予非道,“麻煩你,請營銷號炒作我這場預言。往大炒,往砸炒,炒到所有人都罵我是個居心不良裝神弄鬼的糊咖,炒到所有人在那天都翹首以盼,就成了。”

柳箏一眼看出其中關竅,“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對自己倒是有信心。萬一你的預言不準,那可就全完了。”

“本來不太確定,昨晚聽了康老爺子的光輝事跡,倒是很有幾分把握。”施予非坦言,“賒刀這一行,說到底,不也就是那八個字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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