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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他喜歡的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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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他喜歡的人,死了。

他到底隱藏了什麽?

這哪裏是三種屬性。

這是極致的瘋狂與掠殺。

她搞不清楚。

但她知道,這一定是犯病了。

江裕有病。

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

“江裕,你手下的人,沒呼吸了”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謝霏垂落的手臂,又落回他臉上,語氣依舊輕柔,帶著一種甜美的引誘“江裕,屍體有什麽好掐的,你過來,掐我~”

眾人倒吸一口氣。

她瘋了吧?

“你看,我脖子很細,很好掐的,嗯?”

她一邊說,一邊朝著不遠處的游泳池方向移動。

“來啊,江裕,我在這兒,過來”

她的聲音軟得發膩,卻帶著一絲顫音。

江裕像是被這聲音蠱惑。

竟真的松開了沒了氣息的謝霏。

謝霏的身體軟軟倒在地上那一刻。

眾人立刻給她去搶救。

“對,過來,在這兒……”

溫念一邊說,一邊示意旁邊的人給謝霏叫救護車。

江裕猩紅的眸子死死的盯著她。

一步步跟著她走向游泳池。

周圍的員工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往後退。

走到泳池邊,溫念停下腳步,沒有再退。

江裕在她停下腳步的那一刻,眼底的瘋狂再次燃起,猛地撲了上去。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她的那一瞬。

溫念一個後仰,拽住他的手臂,帶著他一同墜入了冰冷的泳池。

“撲通——”

巨大的水花四濺。

冰冷的池水將他們徹底淹沒。

溫念在落水的瞬間便調整好姿態。

雙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

將他狠狠按進深水之中。

她的身體壓在他身上,用盡全身力氣抵住,不讓他有絲毫掙紮的餘地。

窒息感如同潮水般湧來,沖刷著他混沌的神經。

他在水下瘋狂掙紮。

拼命想要抓住什麽。

可溫念的力道大得驚人,死死將他按在池底。

原本渙散的眼神,在窒息的痛苦中漸漸有了焦點,猩紅褪去幾分,眼底開始浮現出一絲清明,那股失控的暴戾,也在冰冷的池水和窒息的折磨下,慢慢被壓制。

溫念能清晰地感覺到他的掙紮漸漸微弱。

她自己也快憋不住了。

只好松開了手。

任由江裕掙紮著浮出水面。

溫念也跟著浮出水面,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帶著濕漉漉的狼狽。

她側首看向一旁的江裕。

水珠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混著臉上未幹的血跡,模樣依舊妖異,卻少了幾分瘋狂。

員工立刻將溫念給拽了上來。

但沒有人敢拽江裕。

溫念喘息著爬了過去,費力的伸手將他給拉了上來。

而這個拉扯的動作,讓本就沒有力氣的她,直接虛脫,直直的倒在了草地上大口的喘著氣。

江裕喘息了幾口後。

眼底的猩紅又瞬間蔓延開來。

他側首看向溫念,毫不猶豫,翻身,猛地掐住了她的脖頸,力道比剛才掐謝霏時還要狠。

溫念的瞬間窒息。

眾人倒吸一口氣,嚇的集體後退,也忘記了要去救她。

江裕眼神猩紅,瞥到一旁散落的空酒瓶,毫不猶豫抓起,狠狠砸向溫念的額頭。

“哐當——”

一聲悶響。

溫熱的鮮血,立刻從額頭滑落下來……

“呵呵呵~”

溫念沒有尖叫,也沒有皺眉。

她笑了。

笑得肆意張揚。

眼底甚至帶著一絲偏執的歡喜。

那笑意刺得人眼疼。

江裕的手微微一頓,掐著她脖頸的力道不自覺松了些。

溫念立刻抓住機會。

摸向剛才砸破她額頭的玻璃碎片。

毫不猶豫地朝著江裕的手臂用力劃去。

尖銳的疼痛傳來。

他下意識地縮回手臂。

眼底的猩紅褪去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痛苦與茫然。

溫念抓住這個機會。

身形一閃,猛地發力,將他狠狠推倒在地。

江裕剛想掙紮著起身,溫念便俯身,雙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果斷低頭,狠狠咬在他的肩膀上。

她咬得極狠。

腥味的鮮血立刻湧入她的口腔。

江裕發出一聲悶痛的低吟。

掙紮著想要推開她。

可溫念卻咬得更緊。

直到他放棄掙紮,白皙的肩膀上鮮血淋漓之時,她才松開了口。

她坐在他腰上,緩緩起身。

額頭的鮮血依舊在流。

嘴角還掛著他肩膀上的血跡。

整個模樣又詭異又驚悚。

江裕那雙混沌的眸子逐漸聚焦,躺在地上,凝視著滿臉鮮血的溫念,有些懵。

“歡迎回來,江裕!”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失血後的沙啞。

揚唇而笑的瞬間。

嘴角的血跡緩緩流淌。

美得妖異蝕骨,又帶著幾分瘋魔。

江裕徹底僵住。

眼底的茫然與痛苦。

瞬間被極致的震驚取代。

他方才雖被暴戾吞噬,理智盡失。

可混沌腦海裏的畫面卻能清晰回放。

他掐住謝霏的狠戾。

被她拉下水的窒息。

砸向她額頭的瘋狂。

還有她冷靜反擊的一刻。

每一幕都清晰得可怕。

他內心翻湧著巨大的錯愕與震驚。

他從未料到。

她竟然敢這樣做。

連他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暴戾。

她偏偏用最極端的方式,硬生生將他從瘋魔的邊緣拽了回來。

他從來不怕在失控下殺人。

那些厚厚的病例記錄。

足以讓他逃脫法律制裁。

上次她開車帶著他一起墜湖,足以讓他錯愕。

可今晚……

他的心臟猛地一抽。

就連他心底的那個人。

每次他發病的時候。

他都是躲得遠遠的的,他說,他就是個瘋子,是個怪胎,哪有人天生白發,哪有人是琥珀瞳色,他就是個魔鬼。

是,那個人享受他帶來的一切,又害怕他,嫌棄他。

所以,他把那個人囚禁了。

然後一點點折磨。

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他喜歡的人,死了。

可沒有人知道。

那個人就是他親手殺的。

他怕他……

為什麽要怕他?

難道只是愛他的錢與權嗎?

既然這樣,那就應該挫骨揚灰永遠留在他的地下室。

江裕發楞中,突然感到一股柔軟。

溫念接過旁邊人遞過來的絲巾,抓著他的手,就這樣把剛才割破的手臂給他纏好。

“改天我問陸梟要點特效藥,不讓你留疤”

溫念滿臉是血,卻微微一笑,那笑容裏沒有恐懼,沒有嫌棄,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釋然。

江裕沈寂了許久早已麻木的心,在這一刻,突然不受控制地劇烈跳動起來,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悸動,混雜著震驚,愧疚,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貪戀。

溫念看著他眼神慢慢清明。

終於松了口氣。

可這口氣剛松下來。

失血太多的暈勁兒就一下子湧了上來,眼前一黑,身子軟軟地往前倒了下去……

“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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