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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證據確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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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孕?”離夜染一楞,然後看向疑惑地看向南悅,“莫非是上次的藥失效了?”

“不可能!”

“不可能。”

南悅與太醫令幾乎是異口同聲。

“我的藥是專門為歐陽姐姐準備的,就算是歐陽姐姐出手,孩子也絕對保不住。”南悅鄭重地說道。

“老臣確定,去年年末的時候老臣幫娘娘把過脈,確實是小產的脈象。按時間算娘娘現在已經足月臨盆,絕對不可能只有五個月的孕期。”懷胎十月,那個孩子也已經臨盆了,就算是同胞弟妹與不可能相差四五個月的時間,所以太醫令斷定之前那個孩子絕對沒有保住。想了想太醫令補充道,“娘娘的脈象很奇怪,不過據老臣幾十年的經驗看來,她肚中的胎兒至少有五個月的時間,應該是後來懷上。”

“五個多月。”離夜染重覆了一句,臉上陰晴不定,隨後目光淩厲地看向兩人,“你們確定是五個月?”

“老臣確定。”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的。就算沒有五個月,那也夠頭疼的。”南悅撓頭。

五個月啊,那時候瑾瑜在什麽地方?離夜染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但是很快又恢覆漆黑一片。

將思緒從回憶中抽離回來,離夜染將目光轉移到前方,此時的禦書房內已經站了幾位身穿朝服的男子。為首之人一派肅然,正是朝廷上以剛正不阿而出名的刑部尚書趙均。

趙均向離夜染行了一禮,然後拱手站了出來。

“啟稟陛下,刺殺如意公主與貴妃的刺客已經抓捕歸案,不知道陛下要如何處置?”

那晚離皇只身犯險,趙均偶然得到消息,為了保證離皇的安全他悄悄帶人尾隨其後。可是左等右等所有人都下山了,唯獨沒有等到離皇與貴妃。覺得事情不對,不顧楚天南喝令他撤退的口令,趙均依舊堅持在原地等候。

等了大概一個時辰的時間,連楚天南也失去了耐心。只是當眾人返回了山上的宅子之後,宅子裏早就人去樓空。而就在眾人踏入府中的一剎那,清脆的風鈴聲突然響起,聲音急促洪亮,就像催命的魔音,在眾人還沒有來得及反應的時候,帶著滄桑悲涼色彩的歐陽府再一次覆滅,轟然倒塌,將眾人淹沒在廢墟中。

好在建造山莊的材質都是輕質上了年份的木頭,倒塌只是造成了數十人受傷沒有造成死亡,而手無縛雞之力的趙均也在楚天南的保護下幸免於難。

變故突發,等眾人恢覆神智的時候,這才發現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就是離皇與貴妃不見了。趙均與楚天南讓人幾乎把歐陽府翻了一個遍也一無所獲。楚天南這才想起尹薇,只是事到如今,尹薇與劉家父女早就失去了蹤跡,想要找到尹薇跟找到離皇是一樣的大海撈針。

不過兩人又怎麽可能輕易放棄,趙均一邊派沒有受傷的人沿著山四處尋找,一邊派人回去增調人手。果然功夫不負有心人,第二天早上的時候,有人在小溪中找到了一塊繡著梅花圖案的錦帕。

楚天南一眼就認出了離皇的貼身之物,然後逆著河流而上,果然在峭壁上的一處洞口中找到了失血過多而昏迷不醒的離皇。跟離皇在一起的還有兩具屍體,一具是貴妃,一具是一位陌生的男子,除離皇之外唯一的活口便是靠著他身上嘴角帶血的白發怪物。

“來人!將刺殺貴妃娘娘與皇上的刺客帶回去!”趙均從地上撿起了一根纖細的銀針,目光一動,隨後一聲令下,將瑾瑜打入了天牢。

白衣白發,同樣的細針,根據瑾瑜的身形,很快如意公主一案的目擊者便認出了白發怪物便是當初刺殺如意公主導致離國與高昌差點決裂的元兇。而當初對方之所以蒙面就是因為面目太過醜陋,根本就沒有人將白發怪物與有著傾城之姿的廢後聯系起來。

歐陽家的府邸太過邪門,趙均覺得兩者之間必定有著聯系,痛失愛女的吳安正氣急攻心,昏迷前一口咬定白發人就是歐陽家的遺孤,但是瑾瑜一直昏迷不醒,醒來之後又會狂性大發,趙均問不出什麽,正當他想要了解此案的同時,宮中送來了一道聖旨。

已經清醒的離皇要親自審理此案,讓人將瑾瑜帶入宮中命太醫令救治。

只是時間過去了好幾日,白發怪物卻一直不見清醒,而離皇也遲遲沒有做出決定,所以向來中正的趙均不得不親自前來詢問進度,而且為了加重分量他還帶來了幾名在朝中頗具威望的大臣。

“罪證確鑿,還用得著朕來教你嗎?!”離夜染反問,散發出迫人的氣勢。

“皇上聖明,微臣這就將刺客帶走,給天下一個交代。”趙均挺直身體,大義凜然地說道。說著,就向離夜染施禮退了出去。

“慢著!”趙均一楞,以為離皇改變了註意,只是當他擡頭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深邃的桃花眼。只見離皇邪魅一笑,道,“南王襲位多時一直沒有表現的機會,此次監斬的重任就交給他了。”

殺害和親的鄰國公主、殺害身懷六甲的貴妃、刺殺離皇未遂,哪一件都是足以夷滅九族的重罪,瑾瑜的死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趙均辦案的能力出眾,很快就將白發妖怪的罪定了下來。只是唯一遺憾就是沒有問出白發怪物與歐陽家的聯系。

身上的鎖鏈又多了兩倍,瑾瑜整個人就像被所在束縛在籠中的野獸。只是她卻可悲的發現,自己連野獸也不如,至少野獸可以在狹小的籠中自由活動,而她這個怪物卻拖動著重重的鎖鏈寸步難行。

“離夜染你還真是狠心啊!呵呵……”瑾瑜暗自冷笑。不久後被遠處的動靜吸引住目光。

人影越來越近,是刑部尚書趙均與刑部一幹官員在獄卒的陪同下,前來審案。

“如意公主的謀殺案、私自搜羅朝臣的犯罪證據、劉家操控案的幕後黑手、貴妃娘娘與皇嗣的綁架謀殺案,都是你做的吧?”趙均隔著鐵欄桿遠遠地問道。

“呵呵……”瑾瑜好笑,聲音很是沙啞,“反正虱子多了不癢,你們隨便加在我身上,我無所謂。”

這案子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麽區別嗎?反正是死罪,她又何必自取其辱。

其實趙均也是走走過場,有著離皇做人證,對方即便否認也沒有用,他之所以這樣問是為了引起後面的問句。

“現在有人指證你是逆犯歐陽家的後人,還有郊外的歐陽府是本官親眼目睹,你與歐陽家是什麽關系?你背後之人是誰?你又到底是誰?”

牽出幕後主使這才是趙均審問的目的,要不然他沒有必要親自來天牢走上一遭。

面對前方正義凜然的一群人,瑾瑜在不少人眼中看見了躲避。是啊,醜陋猙獰的怪物光是看著就讓人毛骨悚然,更別提發狂吃人的傳言。要不是審案,他們早就跑了。

瑾瑜明媚一笑,道:“難道還不明顯嗎?我是歐陽瑾瑜,因為被喜新厭舊的夫君拋棄而變得喪心病狂,看不慣離皇的三妻四妾,殺了他的老婆孩子。”

本來是傾城動人的笑容,但在這張猙獰的面孔上看到的只有毛骨悚然,伴著沙啞的聲音,讓聽者忍不住背脊發寒。

“一派胡言!”趙均拂袖,“前些日子歐陽氏被人下毒,幸好服侍的宮女發現及時才撿回來一條命,現在她正在冷宮養病,昨日本官還見過她,怎麽可能是你這個妖怪!”

事關國家顏面,天牢中的人可以是任何人唯獨不可以是歐陽廢後。先不說一國之後變成這般模樣,光是說廢後因愛成妒殺了和親公主,如若傳出一點風聲高昌豈會善罷甘休。趙均想過對方不承認,想過是歐陽家的其他遺孤,就是沒有想過對方會如此大方的承認自己是廢後。

而且他的話語也不是無中生有,他昨日確實到冷宮確認過歐陽氏的情況。

“那就不要問我!”瑾瑜突然發怒,將鐵鏈撞得叮當作響。

剎那間灰影掠了過來,一雙冰寒的目光發出冰冷的溫度。不過因為鐵鏈太多,她很快就被限制了,拉著繃直的鐵索,瑾瑜舔了舔嘴唇,露出嗜血的笑容。

“反正要死了,索性拉幾個墊背的!”

刑部的眾人嚇了一跳,就連一直挺直腰版的趙均也忍不住退了幾步。白發妖怪茹毛飲血可不是什麽傳說,刑部可是真的有人被咬成重傷。

“如果你交出幕後主使,本官或許還能留你個全屍,如若不然三日之後便是你的死期。”

案件已經有了結果,離皇親自批的,三日後處斬,由南王監斬。

天牢中一片寂靜,靜的可以聽見胸脯劇烈起伏的聲音。瑾瑜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白色的發絲被鼻腔中噴出的氣流吹動。

“滾!”瑾瑜幾乎用吼的。蠟黃的臉上頓時青筋凸起,暗黑的血管浮動上表面,瑾瑜的氣息狂暴到了極點,在話語說出的一剎那,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只覺得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白發怪物的魔性遠比大家想象的還要可怕,即便被束縛著也會讓人受傷,而且對方現在的情況跟發狂之前的預兆一模一樣。既然已經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於是刑部一幹人等全部逃也似的跑了出去,就連趙均也沒有堅持住。

於是,給歐陽家定罪的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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