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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後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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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官府都查不到的事情,我一個女子又怎麽知道。”劉倩潯將眼睛挪到別處。

“是姐姐失言了。”城陽郡主歉意一笑,覆而解釋道,“原本以為幕後之人與令尊大人有舊,還以為是對方再次到府上報覆。不過,既然妹妹不知道那就算了。姐姐這就將府上的人借給你。”

說著,城陽郡主就下令,將堯府上的能抽調的人全都給了劉倩潯。

正如城陽郡主所言,除了懷疑是歐陽家的人之外劉倩潯對動手之人一無所知,害怕將事情鬧大,劉倩潯不敢過於聲張,暗地裏在帝都像無頭蒼蠅亂轉了許久,依舊沒有任何發現。

一連幾日一無所獲,劉倩潯不由急了。劉齡現在的身體就算待在家裏,如果沒有人照顧也會隨時一命歸西,現在被人劫走恐怕是兇多吉小。

“爹他一直是一個清廉的好官,這輩子唯一後悔的事情就是沒有為了家人替歐陽伯伯伸冤。但是他已經在良心上受了這麽久的折磨,劉家已經身敗名裂遭到了應有的報應,為什麽還是不能給我們一條生路?”劉倩潯心有不甘,她覺得劉家的懲罰已經足夠了,可是為什麽對方還會趕盡殺絕。

難道就是因為當初沒有站出來替歐陽家喊冤嗎?但是那時候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是當政者想要歐陽慕羽勝死,站出來喊冤的人全都去陪葬,螻蟻尚且貪生,難道只有劉家跟著歐陽家去陪葬才算是有情有義嗎?

明知死路一條還妄想著扭轉乾坤,如此愚蠢的舉動不是智者所為。況且當初的歐陽家已經沒有一個活口,替一群死人證明清白而搭上無數生者的生命,這是多麽的愚不可及。所以,經過近段時間的思考,劉倩潯有些理解劉齡當初的選擇了。

“郡主,我懷疑是歐陽家的人將我爹帶走了。”苦尋無果,劉倩潯將人還給了城陽郡主,然後對對方說道。

“歐陽家的……是十幾年前被滅門的歐陽家?”城陽郡主疑惑,隨後不確定地問道,見劉倩潯點點頭,她又問道,“現在唯一知曉歐陽家的人就是廢後,莫非妹妹懷疑是廢後所為?只是,那日我們入宮的情景也看見了,廢後一直被囚禁在宮中過得並不好。而且,姐姐也聽說了令尊大人與歐陽慕羽可是莫逆之交,他們幹嘛要抓走令尊?”

“一言難盡,其實現在的歐陽家將劉家當成了最大的敵人。”劉倩潯嘆了口氣,將家醜娓娓道來,“當年歐陽家一夜之間被滅門,又被人找出通敵的證據。我爹與司馬伯伯、吳尚書他們一起替歐陽家伸冤,但是最後迫於壓力他們選擇了委曲求全,在歐陽家與孤月勾結的證據上簽字畫押。所以,歐陽家才坐實了這個罪名。”

說到通敵賣國的時候,劉倩潯有些尷尬,因為城陽郡主是孤月人,所以這通敵賣國之罪在對方看來顯得有些可笑。不過,正是因為對方是孤月人,劉倩潯才敢將事實告訴對方。但又因為對方的身份,劉倩潯沒有將上位者的態度點明。

城陽郡主不以為意,恍然大悟的點點頭。聰明如她,避過了敏感的問題,反而露出同情之色。

“當年的事情我也聽到我父王提起過,歐陽慕羽一代賢臣如果真的願意歸順孤月,那將是孤月的大幸。歐陽氏是離國的開國功臣,歐陽慕羽在離國也已位極人臣,即便叛變到孤月他又能得到什麽,還會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以他的才智,如果沒有一個強有力的動機,誰又會這麽傻。”城陽郡主感慨道,如此淺顯的道理,當政者又如何不知,只是他們不願意這麽想罷了,到頭來不過是一句功高蓋主,這欲加之罪又何患無辭。

劉倩潯垂眉,就是因為中立派的大臣看出了這一點,最終才會選擇屈服。如果要一意孤行為歐陽家洗罪,那無疑是跟皇家作對。天下之大莫非王臣,率土之濱莫非王臣,與皇家作對只有死路一條。而且還是為一個死了的人。耿直的人都陪葬了,剩下的只有委曲求全。

時間轉眼過了三日,劉家依舊在找尋劉齡,城陽郡主也來劉家探望過一次這些孤寡病孺,帶來了許多藥補之物,雪中送炭的舉動讓劉家感動不已,也讓劉倩潯對她的愧疚更深。

劉齡的失蹤劉家沒有驚動官府,就算驚動了又如何,一個被罷黜的官員失蹤對離國來說又算得上多大的風浪。離國即將誕生第一位皇嗣,後宮中妃嬪和諧相處,氣氛祥和。只是後宮向來是殺人不見血的地方,風平浪靜只是表象,其中暗藏的危機比刀光劍影的沙場更加殘酷。

時間正值六月末,是一年當中最熱的時候。已經有六個多月身孕的吳貴妃被離皇捧在了手裏,但凡能夠用得到東西都給送了過去,成堆的賞賜,看不完的奇珍異寶。離皇更是暫時拋棄了雨露均沾的良好作風,每晚都留宿椒蘭殿,成了一個愛子如命的好丈夫。

常信宮中,妙齡女子一身華服娉婷而立,見到宮女身後的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後,當即皺起了眉頭,美目中不加掩飾的失望。

“沒有其他人了?不會就你一個人吧?”沐聘婷懷疑地打量起對方,然後隨意地坐在了主位上。眼前的小丫鬟有著嬌小的身軀、纖細的胳膊,身上並沒有一點稱道的地方。

“就我一個。”小丫鬟一改先前的溫順,一雙淩厲冰寒的雙眼直視對方,言語冰冷不禁讓人感覺她更像是主子。

沐聘婷顯然沒有想到對方會這般目中無人,不由頓了一下臉色冷了下來,只是她還沒有開口,就被人搶先道。

“大膽奴婢!不得對賢妃娘娘無禮。”

“咻!”

一道冰寒的目光轉了過來,緊接著一根細細的長針擦著宮女的耳朵而過,頓時嚇得宮女花容失色。

“這位是尚書大人請來的高人,不得無禮。”從驚愕中清醒,沐聘婷收起輕視的目光,呵斥了一聲宮女,然後笑容可掬地看向了小丫鬟,道,“不知道姑娘需要本宮做些什麽?”

“椒蘭殿平時都有些什麽人過去?”小丫鬟沒有客氣,依舊冷淡地問道。

“因為皇上下了口諭,所以這椒蘭殿在後宮之中可沒人敢進去。聖諭上可說了,沒有經過皇上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椒蘭殿。就算有了允許又有幾個人敢去,現在的貴妃娘娘身懷皇嗣金貴得很,若是去過之後吳貴妃出了任何意外,可沒人擔待的起。”沐聘婷自嘲道,隨即話鋒一轉,“不過,皇上每晚亥時的時候都會過去。所以,姑娘千萬要避開那個時候。”

“還輪不到你教我!戌時之前準備好出宮的馬車,不要遲了!”冷冷地剜了沐聘婷一眼,拋下一句話小丫鬟便化成一道殘影消失在她身前。

其眼神冷冽的程度,讓沐聘婷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更別說旁邊的宮女,在小丫鬟強大的壓迫下忍不住嬌軀顫抖,許久之後才恢覆過來。然後一臉憤慨地看著小丫鬟消失的方向,道:“這賤婢也太目中無人了,根本沒有將娘娘你放在眼裏。”

“呵呵,只要她能夠幫本宮除掉那個障礙,其他的都不重要了。”沐聘婷不怒反笑,盯著柱子上的細針,噙起一抹笑容。

已經是酉時時分,但因為是夏季所以天色還尚早,但是已經臨近傍晚,身懷六甲的吳貴妃向來少食多餐,所以晚膳已經端到了椒蘭殿門口。在一道道嚴密的試毒程序之後,禦膳房精心準備的美味佳肴才安心放到了椒蘭殿的飯桌上。

吳雪兒挺著大肚子雍容華貴地坐在餐桌前,拿著精致的筷子看著滿目的美食遲遲不能下手。不久後她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不悅地看向身邊的年輕宮女。

“皇上今晚又不來陪本宮用膳嗎?”

“回娘娘的話,皇上剛剛派人來傳話了,說他還有許多奏折要處理要晚些過來,讓娘娘不要等他了。”年輕宮女恭敬地回道。

“哼。每次都這樣。”吳雪兒嬌哼一聲,雖然生氣但是在外人看來更像是與情郎賭氣的小娘子。隨後,她隨便挑了幾樣菜嘗了一下,大概是覺得一個人吃著也是索然無味,隨便填飽肚子之後,便讓人撤了下去。

飽了口舌之欲之後,吳雪兒又在椒蘭殿中散了一會兒步,待到天邊開始打起了麻點。

“將挑選出的那些本宮平日間用不到的物件給尚書府送去,本宮也要休息了,皇上來的時候記得叫醒我。”

吳雪兒打了一個哈欠,慵懶的就如一只貓兒。孕婦嗜睡更何況是離國最尊貴的孕婦,椒蘭殿中點起了燭火,而它的主人也準備閉宮休息了。雖然,椒蘭殿一直就處於閉宮的狀態。

半響之後,突然一陣微風吹入,殿中所有的燭火顫動一下。困意襲來,裏面的宮人忍不住打起了哈欠,不久後便紛紛進入了夢鄉。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黑影出現在吳雪兒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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