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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南王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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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州與南疆接壤,因地取材,在來的路上瑾瑜就詢問過軍中可有熟悉毒術的人,有意組建一支專門對付毒人的隊伍,沒想到徐豹卻告訴她蠻州軍中就有一支。之後,徐豹就將蠻州巫蠱軍團以及蠻州軍的情況一並告訴了幾人。

雖然巫蠱軍團的規模剛剛一百之數,但是個個身懷絕技,更精通毒蠱,是南王世子專門用來震懾本地巫蠱之人的。在蠻州境內屢建奇功,曾經更是將一支□□的巫蠱村落給殲滅,在蠻州可謂是家喻戶曉。

“姑娘才來蠻州有所不知,這南王世子作為皇親國戚向來輕佻少禮,對蠻州的事務不聞不問,做事又完全憑著心情。如果是他不感興趣的人或事,就算是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會眨一下眼睛,更別提是一個小小的春象城。”有偏將解惑道。

“真是醜人多作怪!”瑾瑜癟癟嘴,暗暗諷刺。這南王世子基因突變長成那樣也就罷了,偏偏性格還這麽古怪,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心情參加什麽勞什子祭典。

不久後,離夜染留在春象城外的斥候前來稟報,春象城中的毒人已經安靜下來,但是卻被藏毒宗的人聚集到了一處,看樣子將有大動作。

“都統大人,如果實在不行還是末將親自去一趟星晷城,就算是綁也要將南王世子給綁來。”王預瞪圓了雙眼,綁架皇親國戚可是大罪,但是為了春象城的安危他願意走上一趟。

“慢著!”離夜染擡手,臉上帶著不怒而威的氣勢,“還是我親自去一趟。”

如果王預去的話,能不能接近南王世子還兩說,就算是見到了也是毫無用處,南王世子從來就不是一個受人威脅之人。

除毒大會之後,天山的威勢就大不如前,掌門身死、被名劍山莊退婚、門中出了殺手組織的叛徒,雖然天山老人用生命給予黑衣人重創破壞了他的詭計,但是這也挽救不了天山被人質疑的命運。

從前絡繹不絕前來求師拜訪的人已是銳減,基本上是門可羅雀,往往十天半個月也見不到一個生人。不過,這日的天山腳下卻來了一隊人馬。

護送隊伍有著二十多人的規模,都騎在高頭大馬上。一個個穿著普通的家丁服飾,但是若是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人都是腰圓臂粗,眼睛深處有著一股狠勁,手上更是有著一層厚厚的老繭,一看就知道是常年使用刀劍浸淫殺戮之人。

在這隊人馬的正中間是一輛普通的馬車,馬車普通卻給人一種極其舒適的感覺。

“你們是什麽人?來天山所為何事?”守山的弟子一臉戒備,盯著這隊突然出現的人馬。

而馬車就在這時停了下來,從裏面走出了一名素衣女子。雖然穿著普通的衣衫,但絲毫沒有影響女子傾城絕代的姿容,護衛們跟在女子的身後,跟她一起走到了守山弟子的面前。

“歐陽沁潔,來找我妹妹歐陽尹薇。”女子一笑。

九月初十對蠻州百姓來說是一個大日子,為了感謝日神的恩賜,蠻州的長官將在在蠻州最高,也是最接近太陽的地方——星晷城舉行祭日大典,祭祀日神。

春象城中的僵屍已經通過逃難的百姓傳了出來,但是沒有身臨其境不能切身感受那種絕望與恐懼,星晷城的氣氛被籠罩在一片喜悅祥和之中。同時期望借此次大典,得到日神的庇佑,將春象城的僵屍凈化幹凈。

星晷城依山而建,沐浴在陽光下,是蠻州上面最璀璨的一顆明珠。在星晷城的最高處,是一座古樸威嚴的祭臺,一塊巨大的日晷佇立其上,晷針的影子即將在午時的位置重合。

祭臺上一位身著銀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正站在巨大的日晷前,男子高冠束發,兩根長長的金色飄帶從發簪兩端落下,在風中輕輕地飄動,一如男子淡定輕松的眼睛。

在他的旁邊是一位身材窈窕的綠衣女子,女子梳著風韻獨特的辮子,表情清淡,端著一個玉盤,盤中放著祭祀之物。

祭臺下方站著穿著官服的蠻州官員,官員的身邊則是站著裏三層外三成的盔甲戰士,沿著一條蜿蜒而上的青石板路,從山腳一直到祭臺下方。而路的兩旁則是站滿了肅穆的朝聖者。

“世子,午時就要到了,請準備祭祀吧。”一位年長的官員站在祭臺下方,行了一禮,對上方的男子肅色道。

男子淡淡地看了一眼這名老者,然後掃了一眼下方人滿為患的百姓,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情緒。不過,他身邊的綠衣女子卻是走到了男子的跟前,將手中的玉盤遞了過去。

“這祭典還真是無聊啊。”男子輕輕自語道。就在他將要接過綠衣女子手中的東西的時候,看著遠處攢動的人群,淡漠的眼中突然出現一抹光芒。

“等一下!”男子的聲音慵懶,目光看向了青石板的前方。

只見,祭臺百米開外處,一位青衣身影從人群中飛了出來,落在了路上。秋風吹動,男子青衣紛飛,高昂地站在青石板之上,一雙桃花眼深邃無比,靜靜地看著祭臺上的錦袍男子。

“大膽!這裏是祭日大典,何方狂徒膽敢搗事!”一名穿著盔甲的男子站在祭臺下方大聲呵斥道。

然後無數的盔甲戰士拿著長矛將青衣男子包圍起來,森寒的兵刃離男子只有一拳之距。而男子淡漠地看了一眼周圍的兵刃,深邃的眼睛再次看向祭臺上的錦袍人。

“誤會,誤會,這位是都統大人。”人群中,一位魁梧闊面的男子從人群中擠到了最前方,連忙解釋道。

“都統?”錦袍男子居高臨下,從祭臺上走了下來,臉上出現了耐人尋味的笑意,“七皇叔,哦,不。應該是陛下……侄兒見過聖上。”

雖然話語恭敬,但是眼睛中卻沒有特別的情緒,依舊淡淡的,像一陣微風拂過。

“聖上,聖上不是在帝都養傷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蠻州官員中有幸面過聖的,早在離夜染出現的那一刻起,就覺得很是眼熟,但離皇自開春起就舊傷覆發連金鑾殿都沒有去過,甚至傳言已經病入膏肓活不了多久了,怎麽可能出現在蠻州這種窮鄉僻壤。而且還是眼前生龍活虎的模樣。

不過,連向來不拘的南王世子也會行禮,便由不得他們不相信。

“微臣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

天子親臨,星晷城頓時熱鬧起來,無數百姓與將士紛紛對著青衣人跪了下來,朝聖的聲音此起彼伏。

王預一臉焦急,在營帳中來回走動。轉眼時間已經過去七八日,雲回鎮到星晷城正常情況下快馬加鞭單日便可到達,就算加上耽擱的時間,都統與一同前去的徐豹也該返回來。聽聞南王世子怪異的脾氣,王預不由擔心起來。要是都統大人有什麽閃失,百年之後他就沒臉見軍中的老兄弟了。

“將軍,都統大人帶著一隊人馬回來了。”

都統不僅安全回來了,還帶來了蠻州軍,聞言王預大喜,頓時與眾將士前去迎接。

“都統大人。”王預熱情地在離夜染肩膀上一拍,然後對離夜染旁邊的錦衣男子抱拳,“末將見過南王世子。”

只是王預看向錦袍男子的目光不冷不熱,顯然除了身份,他對這位南王世子沒有太多的好感。

錦袍男子臉上浮現一抹笑容,然後輕笑了一聲,看向了離夜染。

王預一臉不明所以,不知道南王世子是何意,而一旁的徐豹趕忙恭恭敬敬地站在離夜染身後,不停對他使眼色,害得王預更加疑惑。

“七皇叔,看來你這都統身份還真是深入人心啊。”南王世子淡笑。

當得起南王世子一聲皇叔的普天之下只有兩人,而一個“七”字更能說明一切。七皇叔,當今天子沒有繼位前在皇子中就是排行老七,看著對面徐豹點頭證明,王預當即大振,趕忙彎身半跪了下來。

“末將王預攜南方第二軍團眾將士見過聖上!”

等眾人拜見過離皇,南方軍團與蠻州軍主事的人便進入了帥營之中。此刻的帥營,雲集著離皇、南王世子,以及蠻州軍與南方軍團麾下的將領,但是卻獨獨不見那位俏麗的女子與朗若星辰的男子。

“陛下,歐陽姑娘與顧大俠不在軍中。三日前……”見君王疑惑,王預趕忙說道。歐陽姑娘與顧大俠都是聖上的朋友,作為主帥他卻沒有照顧好對方,也算是他的失職。正當他想解釋原因的時候,卻被離夜染擡手制止了。

深邃的桃花眼中輕輕波動,離皇面上依舊古井無波,對王預肅聲道:“王將軍先匯報一下,朕不在的這幾日春象城中的動靜。”

“近日春象城中的毒人活動並不頻繁,基本上龜縮在城中,反而藏毒宗的活動卻愈加頻繁起來,時常在城中走動查看毒人的狀況,並時刻密切關註著城外的動靜……”

聽完王預的匯報,接著眾人又開始商討攻城的計策。

“此次剿滅毒人的重任就交給巫蠱軍團,其餘人等全力配合巫蠱軍團的行動。”待商定好之後,離夜染一錘定音。

紛紛領命離開,正當王預要出去的時候,卻被離夜染給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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