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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名劍山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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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間房子與一樣東西就恨瑾瑜如此,如果不是這個人太小氣,那麽就不只是像表面上說得這般輕巧。心想瑾瑜還是有著分寸的,可能就是房子大了點,東西珍貴了一點,也就沒有繼續追問。

見到顧長風淡定的眸子,離夜染不鹹不淡地補充道:“如果那幾間房子是皇宮,那件東西是傳國玉璽的話,估計顧少俠就不會是剛才的表情了。”

果然顧長風臉色大變,連皇宮都敢燒,傳國玉璽都敢拿,這梁子不是一般的大。顧長風趕忙收回剛才的想法,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瑾瑜還是那個瑾瑜。見識過瑾瑜調戲自己大姐的事情,顧長風對瑾瑜驚人的惹禍能力還是有著一定的承受能力,所以只是驚訝了片刻,就變得擔憂起來。

離夜染口中瑾瑜的姐夫是孤月東庭的昭王,而這燒了房子丟了東西的倒黴鬼正是孤月西庭的孤月皇獨孤傲。瑾瑜得罪的是一個皇帝,雖然如今的孤月不比從前,但是畢竟是一國之君,其權勢不是一個江湖門派可以抵抗的。

“放心吧瑾瑜,就算是孤月皇,我也絕對不會退讓的。”即使是孤月皇,顧長風也不會有任何退縮。

離夜染輕輕勾唇,顧長風的話也像是對他說的一般,不過這樣也好,要不然這個對手也太沒挑戰性了不是。只是想到西庭那邊不顧及他這個離皇的龍顏,禮尚往來嘛,他說什麽也要表示表示。

“算來獨孤昕那邊也該到渭蘭流域,看來我得給這個‘前妹夫’、‘未來姐夫’再備上一份大禮了。”看著肩頭被燒焦的幾縷發絲,離夜染嘴角泛著寒意在心中自語道。

煙熏火燎又經歷了一場惡戰,失去馬車與馬匹的三人只能步行前去名劍山莊,好在此地離名劍山莊並不是很遠了,在天亮之前便到達了目的地。名劍山莊的守門弟子大驚,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狼狽的顧長風。

“少莊主……你這是?要不要我去通知莊主?”

“我爹那邊就先不要去打擾他了,你趕緊準備兩間客房與換洗的衣物。等我們收拾好,我自會去見他。”

如今的三人實在不宜去見人,而且也快到了黎明時分,算算時間等他們洗漱好差不多就天亮了,那時候去見山莊的主人正合適。

因為瑾瑜與離夜染是突然拜訪,名劍山莊的人來不及準備其他衣物,就將名劍山莊的弟子服裝給了兩人。

名劍山莊的弟子服飾以灰白為色調,外袍淺灰繡著淺淡的花紋。而裏面的衣衫以白色為主,只有的袖口、領口與束腰的地方是深灰色。

當離夜染脫下了他那件精致的藍色衣衫,穿上與顧長風平時穿的類似款的衣服之後,高冠束發剔除了衣著上的考究,整個人更添江湖俠士氣息。而瑾瑜整個人仿佛就像從水墨畫中走出來的一般,更具飄逸之美。

“想不到夜兄與瑾瑜還挺適合我們名劍山莊的衣服的。”顧長風一笑。

離夜染伸了一個懶腰,表情淡淡的,沒有發表任何言語。倒是瑾瑜認真地打量了自己一圈又看向了離夜染,滿意地點點頭:“我還是第一次穿這種顏色衣服,沒想到還不錯,看來以後我又可以多一種色調了。”

衣服的事情畢竟是小事,來到名劍山莊說什麽也要見一見這裏的主人。所以,趕了一晚上路的三人,洗完澡換完衣服,又用了些早膳還來不及休息便與顧長風一道前去名劍山莊的正廳,拜見顧滄海。

離夜染這讓人太懶,本不想去的,但是在瑾瑜的強行要求下,還是出了門。此刻正一臉疲憊的打著哈欠,一點也沒有要拜見東道主的覺悟。

正廳離客房所在的地方並不是特別遠,繞過了山莊的寰宇樓閣,大約兩盞茶的時間便出現在正廳門口。還未進門,便將一為面龐溫柔、衣著華美的中年婦人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顧長風的手,關切地問道:“風兒聽說你昨晚上被人偷襲了,可有哪裏受傷?”

“娘我沒事,我先給你介紹一下我的兩位朋友吧。”顧長風溫柔一笑,分別指著離夜染與瑾瑜道,“這位是夜君淩夜少俠,武林大會的魁首;這位是歐陽瑾瑜,是薇薇失散多年的姐姐。”

聞言,顧夫人溫和地對離夜染一笑,離夜染沒有倨傲,收起了臉上的漫不經心,輕輕地點了點頭。

“顧伯母。”瑾瑜展顏。

只是她沒有得到顧夫人親切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冰冷的臉。只見顧夫人的臉瞬間就沈了下來。尤其是“姐姐”這兩個字一出口,顧夫人的臉色更是一變再變。

“歐陽瑾瑜不應該是秦無憂的徒弟嗎?什麽時候又成了微微的姐姐了?”顧夫人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薇薇的真名叫歐陽尹薇,瑾瑜確實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姐姐。”顧長風歉意地看了一眼瑾瑜,然後盡量用輕緩的語氣對顧夫人解釋道。

顧夫人臉上依舊冷漠,道了一聲身體不舒服便先行離開了。正廳之中,顧滄海坐在主位上,已經久候多時。

“風兒,昨晚的那群黑衣人到底是什麽來路?”

回來之後,顧長風便立即讓人去處理那些黑衣人的留下的痕跡,只是當顧文顧武趕去的時候,所有的痕跡都被一把大火給燒光了,身為名劍山莊的莊主,顧滄海當然是得到了消息。若此事是黑袍人所為,大可不必如此,而且還能在名劍山莊的地盤上偷襲他們的少莊主而毫無察覺,不由讓他又氣又恨,並心生警惕。

顧長風有些為難了,如果如實說出刺客的身份,面對孤月西庭那樣的龐然大物,無疑會讓顧滄海擔心,但若是胡編一個理由又不是人子所為,況且知子莫若父,就算騙也不一定找到一個完美的謊言。

“我在孤月的時候得罪過一個人,這些黑衣人是他派來找我尋仇的。”見顧長風為難,瑾瑜自己開了口。瑾瑜依舊面不改色,雖然的她話避重就輕,但是也算得上是事實。

顧滄海的目光動了一下,神情嚴肅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什麽,但是直覺告訴瑾瑜,對方顯然對這個輕描淡寫的答案不是很滿意。

黑衣人能夠在名劍山莊的地盤上瞞過他們進行刺殺行動,還能幹凈利落的毀屍滅跡,這背後之人肯定不簡單。不過見瑾瑜沒有詳細說明的意思,因為是私仇,他也不方便追問。

“黑衣人千裏迢迢而來,昨晚又吃了大虧,短時間內不會再出現。夜少俠與歐陽姑娘剛剛經過一場惡鬥,又趕了一晚上的路,還是先回去好好休息一番。待晚上的時候,再讓長風給兩位準備接風洗塵的晚宴。”思忖了許久,顧滄海說道。

離夜染無所謂地點點頭,與其留在這裏,他更願意美美的睡上一覺。至於瑾瑜,身體向來嗜睡易倦的她,更是求之不得。當即在顧文的帶領下,返回客房。屋內只剩了顧氏父子。

“歐陽這個姓氏太特別,你可知曉歐陽瑾瑜的真實身份?”顧滄海看向了顧長風。

當年屠戮突然之間從江湖之中消失,剛剛接任名劍山莊莊主之位的顧滄海自然要查探一番,沒想到居然查到了朝廷的身上。這才發現滅了屠戮的不是別人,正是朝廷。

屠戮殺了離國朝廷之中至關重要的大臣,攪亂了離國的時局,這才被斬盡殺絕。而歐陽瑾瑜自稱覆姓歐陽,又與屠戮有著滅族殺父之仇,他不得不懷疑到那個十六年前被滅門的歐陽家身上。

顧長風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既然知道,你為什麽還要趟這潭渾水?當年歐陽家滅門案在離國鬧得是沸沸揚揚,更是一個禁忌。而夜君淩在除毒大會上布了那麽一個大局,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鏟平屠戮,其身後的勢力更是成迷,不過我猜測其身份應該與朝廷有關。”顧滄海厲聲說道。江湖中人素來不喜與朝廷扯上瓜葛,如今顧滄海不得不提醒顧長風。

“夜君淩確實是朝廷的人不假,不過目前並沒有惡意,到時候我會註意的。當年歐陽大人與歐陽夫人不顧己身,救了黃巖郡上萬人的生命卻慘遭滅門。作為歐陽家的後人,瑾瑜的身份是值得尊敬的。”所以顧長風並不認為這是一個麻煩。

“歐陽家已經衰弱了,但是我們名劍山莊卻依舊在。你是名劍山莊未來的莊主,一言一行都代表著名劍山莊,所以你更應該謹言慎行,一切以山莊的利益為重,而不是拿整個山莊來冒險。”雖然很自私,但是作為莊主顧滄海卻不得不如此說,然後他面色一冷,斬釘截鐵的道,“過幾日等夜君淩與歐陽瑾瑜離開了,你就好好的留在山莊中陪陪你娘。你娘的脾氣你是知道的,因為你與歐陽瑾瑜的傳聞已經讓她很不高興了,千萬不要再忤逆她。”

“我此次回來就是向你跟娘道別的,打算明日一早就會出發去南疆。至於娘那邊,我自會去跟她解釋。”顧長風堅定地說道。

顧長風一直是顧滄海的驕傲,也是名劍山莊的驕傲,但是自從歐陽瑾瑜出現之後,對方就一直違背他的意思,做了很多讓顧滄海失望的事情。顧滄海重重地嘆了口氣,兒子大了,對於顧長風他實在沒有辦法。

講完自己的來意,顧長風就辭別顧滄海來到了顧夫人的院子。顧夫人眉目溫柔,正親自打理著院子中的藥草。

顧長風慢慢走了過來,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從對方手中奪過了水瓢學者顧夫人的模樣,小心翼翼地給藥草澆水。

顧夫人面色一變,面無表情地站在了一旁。不久後又獨自進入房間,顧長風見狀將手上的工具交給了一名侍女,隨著顧夫人的腳步走了進去。

“風兒,你真的如傳聞中因為歐陽瑾瑜才與白薇退婚的嗎?”顧夫人嚴肅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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