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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你不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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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王是少數幾個與離夜染親近之人,小時候大義凜然的明王還曾是離夜染的偶像,明王這句話更是影響了離夜染的一生。只是如今物是人非,明王早已忘記了當初的話語,所作所為更是與之背道而馳。

“收手?哈哈,我為什麽要收手,這個天下馬上就是我的了。王權霸業,歷史是勝利者書寫的。若我是君,全天下都匍匐在我腳下,誰又敢說我的不是!”仿佛聽見什麽好笑的事情,明王大笑,又恢覆了冷冽的模樣。前一刻的溫和就是錯覺,屠戮首領本來就不該有此多情的時候。

“哎……”離夜染嘆息。其實結果他早就料到,明王早就不是他小時候的明王。自從十七年前先皇病重開始,他的大皇兄就已經被權力給吞食,早就不在了。

只是他一直有憾,因為當時無論按照品行,按照順位,皇位都應該是明王的,最終卻落到了他的手上。所以對於明王,他總有一絲愧對。但是照現在的情況來看,先皇確實有著先見之明。

“你現在已經是階下囚了,本首領可不會講求什麽兄弟情義。識相的就趕快將皇位交出來!”多年的苦心孤詣早已將明王的感情掏空,如今他唯一的執念就是證明給那個人看,自己才是天命所歸,才是離國真正的主宰。

見明王執迷不悟,離夜染搖搖頭。

一聲鳥鳴之後,門外傳來了打鬥聲。

“首領,有敵人來襲,屬下們快抵擋不住了。”門口傳來男子焦急的聲音,正是那名帶離夜染前來的面具人。

屠戮首領聞言,快速戴上了青銅面具,就要出去查看情況。卻被想被一個青衣人影給擋住了。只見離夜染身上的氣息突然暴漲起來,身形快若閃電,一掌劈向了明王。

“大皇兄還是先留在這裏吧。”離夜染冷冷地說道。

明王快速避開,臉上噙著不屑的冷笑。匕首出鞘,迅速精準地刺了過來。

外面的戰鬥很快就結束了,進入山洞之人個個身手不凡,屠戮在天山分壇之人根本不是對手,除了幾名重要角色外,其餘一律被當場格殺。

“啟稟陛下,屠戮分壇已經清理幹凈。”楚天南單膝跪地,向離夜染稟告戰果。而後看著與明王纏鬥在一起的君王,正猶豫著要不要前去幫忙的時候,君王就開口了。

“退下。朕要親自與大皇兄做一個了斷,任何人不得插手!”離夜染威嚴地說道,他也有著自己的驕傲。

楚天南不敢違抗聖旨,將手中的軟劍拋給了君王之後,只得退到了山洞外面。但是眼睛卻是時刻關註著裏面的情況,稍有不慎就算是抗旨他也會提劍進去。

“你也太托大了,記得我也告訴過你,我們的生命比任何人都寶貴,不要小看任何對手,更不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險。意氣用事是最愚蠢的做法!”明王冷冷地說道。既然別人願意給他這個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呵,朕從來不做無把握之事!”離夜染接過楚天南扔進來的飄雨劍,手上的攻擊更加行雲流水。

在山洞中煎熬的瑾瑜,沒有時間概念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有見到了久違的光亮。突然的光明,讓瑾瑜雙目刺痛,閉了好一會兒才適應過來。見到有人進來,瑾瑜心中湧現出喜悅。

“離……夜君淩你回來了。”瑾瑜激動地說道。

只是進來之人並非是一身青衣的離夜染,而是一名黑衣男子。

“娘娘,主上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雖然不是離夜染,但是來的人卻是離夜染身邊的影衛,這個結果比離夜染親自來更好,至少證明離夜染已經與自己人取得了聯系。但是瑾瑜卻沒有註意到,最心底卻有著一抹失落一閃而過。

這個影衛瑾瑜見過很多次了,只聽從離夜染一人的命令,當下瑾瑜沒有任何猶豫,跟著影衛一起出了山洞。

明亮的山洞內,瑾瑜踏腳走了進去,一路上都是離夜染的侍衛以及黑衣人的屍體。瑾瑜面色凝重,很快就意識到了什麽,腳上的步伐加快了幾分。

楚天南看著迎面而來的瑾瑜,退到了一邊讓出路來。就在瑾瑜來到門口的瞬間,離夜染長劍一揮,飄雨劍長挺直立一劍刺在明王胸口,明王緩緩地跪在了地上,身上滿是傷口,嘴角早已被鮮血染紅,當數胸口的血跡更是可怕,瞬間就染紅了衣襟。

“大皇兄,你輸了。”離夜染冷冷地收回了劍,臉上看不見任何情緒,就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痛癢的小事。

“大皇兄?”瑾瑜驚愕地睜大雙眼。

“呵呵,父皇的眼光果然一如既往的毒辣,我還是敗給了你。”明王自嘲一笑,然後冷笑著看向了瑾瑜。緩緩地揭下了青銅面具,一張慘白如紙又與著離夜染有著幾分相似的中年男子的臉呈現在瑾瑜面前。

瑾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辛辛苦苦追尋的屠戮首領居然是離夜染的大哥,當年與清王爭奪儲君位置的明王。到了這時,瑾瑜一切都明了了,哪裏還有什麽幕後主使,分明是明王與清王一般因為歐陽慕羽不能為己所用便想除之而後快,而離夜染他早就是知道這個真相。

“歐陽慕羽的女兒,你是來找我報仇的嗎?成王敗寇,這條命你盡管拿去吧。”時至今日,明王心中的一切都化為劫灰,即便是當年事敗也不見得這般絕望。

“不錯!我就是歐陽慕羽的女兒。”瑾瑜死死地盯著明王,“那個位置就這般好嗎?為了它你們一個個非得將我爹爹看作眼中釘肉中刺,我們歐陽一門一百多口人命就是這般輕賤!”

“歐陽慕羽當年若是與我合作,也不會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假命清高,沽名釣譽,卻不想是這世上最虛偽之人。明面上不偏不倚,不偏袒任何人,暗地裏卻有著投靠別人的打算。”明王嘲笑道,“偏偏還有著龐大的影響力,這樣的人不為所用,留下來只會後患無窮。”

明王還有一點沒有說,就是在朝中有著重大作用的歐陽慕羽一死,朝堂就會大亂,正是他渾水摸魚的好時機。所以,歐陽慕羽不得不除。

“你胡說!我爹爹才不是那樣的人。分明是你們權欲熏心,見他不與你們同流合汙這才起了殺心。”明明是自己的野心,還非得將罪過推到別人身上。

“你真是天真。就算是歐陽慕羽是正人君子,這世上也沒有他的容身之地。”明王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眼中盡是不屑。

瑾瑜逼近了明王,兩人之間隔了一步的距離,瑾瑜握緊雙拳,沒有了銀針她的眼神就是刀刃,一刀刀剜在明王身上。

“殺了我,替你爹報仇吧。”明王睜著雙眼,此生已經沒有了眷戀。

“你知道我爹爹死的有多慘嗎?我不能讓你這麽輕易就死去。”美目冰寒無比,俏麗的臉上沾滿淚水,對於殺父仇人的恨豈是說消就消的。

“給他一個痛快吧。”離夜染將手中的劍遞到了瑾瑜手中,然後看了一眼門外的楚天南,示意他帶著人離開。

瑾瑜接過了劍,頓了頓,然後一劍再次刺入明王的心臟,而這次剛好在心臟最中心。

明王頓時全身抽搐,就好像斷了線的風箏,只待瑾瑜的劍刃離開,就會被抽幹所有的力氣。劍刃離開,劍刃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瑾瑜渾身亦顫抖了起來。

報仇了,她終於報仇了,爹爹,娘親,你們可是看見了?瑾瑜笑得癲狂,笑得心痛。十六年的磨難,不就是為了這一刻。為什麽她卻一點也開心不起來。逝去的人再也回不來,報仇的意義到底何在?

離夜染輕輕地將瑾瑜攬在懷裏,此刻他能夠給的就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明王氣若游絲,趴在地上茍延殘喘,用盡生命的最後一絲力氣說道:“為了感謝你給我的痛……快,我再告訴你一件事,當年我們去到歐陽府的時候,裏面的人就已經中……中……毒……”

“是誰?是誰下的毒?”

只是說完前面的話語,明王就用盡了所有的力氣,看著離夜染眼中的憐惜,明王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瀲灩的桃花眼,斷斷續續都說道:“你……不該……”

還沒說完,就氣絕身亡了。

瑾瑜掙開離夜染,拼命的搖著明王,可是明王再也不會回答他的問題。前一刻瑾瑜還希望明王死無全屍,可是這一刻她卻希望對方活著回答她的問題。

楞楞地立在當場,腦子全是明王死前的話語,到底是誰對歐陽家下的毒。不是明王,不是清王,那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到底是什麽樣的利益糾葛,到底是什麽樣的深仇大恨才會下如此狠手。

“離夜染,他最後的話是什麽意思,你不該什麽?”瑾瑜認真地看向離夜染。

“你居然懷疑我?”離夜染委屈無比,攤著手一副任憑處置的模樣,“我千不該萬不該就是不該愛上你——歐陽慕羽的女兒歐陽瑾瑜。我是你殺父仇人的弟弟,你說怎麽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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